第4章 誰滿嘴噴糞就揍誰！
「放你娘的屁！」謝大柱一聲暴喝，手裡牽著的兩條獵犬也跟著一起狂吠。
謝二木是個行動派，此時已經準備掄拳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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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枝見對方動了真格的，乾脆躺在地上撒起了潑。
「來人哪！救命啊！有爺們兒打女人啦！」
王玉枝幹嚎著滿地打滾，把頭髮扯得亂七八糟。
謝家兄弟一時還真不好上前了，的確，哪怕王玉枝再混蛋，他們兩個大男人也不好就這麼打女人的。
他們站在原地，氣得滿臉通紅，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楊如玥此刻更是全身發抖。
這個年月，對著寡婦造黃謠是真能將人逼死的！
昭寧拍拍母親的背，之後幾大步衝上前，一把揪住王玉枝頭髮，把她腦袋往地上猛磕三下。
「小賤人！你還敢打人？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桑老大叫得歡，可看一眼怒目而視的謝家兄弟，頓時也不敢再往前沖了。
「我就揍她怎麼了？誰滿嘴噴糞我就揍誰！」
昭寧冷冷看向在場眾人，大伙兒被她目光一掃，不由得齊齊打個冷顫。
「都別打了！里正爺來了！」
只見村道上走來一個鬢髮斑白的老人，正是雲水村的里正趙良實。
昭寧立刻放開王玉枝，幾步跑到老人跟前，撲通跪下，緊緊抱住他大腿。
「里正爺爺，不要趕我們走！昭寧會少吃東西，多幹活兒的。嗚嗚。」
昭寧的眼淚說來就來，絕不給王玉枝惡人先告狀的機會。
五郎有樣學樣，也抹起了眼淚，「里正爺爺，桑大叔要我們的糧食，不然不讓我們跟著上山。」
「里正爺，我們沒法活了。」楊如玥是真傷心真絕望。
孤兒寡母，哭成一團，真是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趙良實一雙眼電一樣掃過桑家夫妻，桑老大一哆嗦，王玉枝一翻身爬起來，不敢撒潑了。
「桑家的！是你倆攛掇把人家孤兒寡母趕出去嗎？」
趙良實為人正直公平，村民都很信服他，因此他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也自帶威壓。
王玉枝還想胡攪蠻纏，「里正爺，冤枉啊！我們是想幫楊娘子來著......」
她話沒說完立馬有人反駁，「幫？幫著搶人家糧食，還叫幫？王玉枝，你可別睜眼說瞎話了！」
「就是，這事兒大家可都看著呢。」
「里正爺，您可不能聽她胡說，剛才這桑家的還編排人家楊娘子呢！」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趙良實的臉也越來越黑。
「桑宏！都是街里街坊的住著，人家荊秀才活著的時候可沒少幫襯你！哦，現在人沒了，你就帶頭要攆人家孤兒寡婦！你良心讓狗吃了！」
桑老大被訓得大氣不敢出。
昭寧暗暗點頭，還行，這裡正是個明事理的，她的決定沒錯。
只聽里正朗聲對村民道：「鄉親們！咱們抱團逃荒求的就是一個相互扶持，好多活幾口子人！誰要是嫌這個累贅，那個累贅的，趁早自個兒單過去！沒人逼你跟著！」
此言一出，村民紛紛附和。桑家夫妻也連忙賭咒發誓。
里正點點頭，「時候不早了，咱們這就上山！大伙兒跟上，要是掉了隊，可沒人等你！」
一行人推車的推車，挑擔的挑擔，吵吵嚷嚷，浩浩蕩蕩地走上了山路。
昭寧自告奮勇來拉車，楊如玥生怕把女兒累傷了，自己在後使勁推著，誰知昭寧樂呵呵地健步如飛，臉不紅氣不喘，周圍村民全都驚呆了。
「姐姐，你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五郎驚呆了，這還是自己那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姐姐嗎？
「你真想知道？」昭寧勾勾手指，示意這小屁孩兒附耳過來。
等五郎屁顛屁顛地跑到前面虛心聆聽時，就只聽到昭寧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昨晚有神仙入夢傳我法術，你姐我現在可是半仙之體。」
眼看小孩兒氣得撅起小嘴，昭寧壞笑起來。
大伙兒一路走，漸漸到了中午時分，也差不多到半山腰了。
昭寧回過頭去，登高望遠，雲水村變成了小小的一點。行進中的隊伍卻好像一條長龍，沿著蜿蜒的山道徐徐前進。
同行的人們也有時不時回望村莊的，眼神中卻都帶著一絲留戀，畢竟這一去還能不能再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還是個未知數。
此時，隊伍末尾卻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叫罵：「死丫頭！你要死啊！那東西不比你的身子貴？」
人群紛紛停下腳步。
「是扣兒！王玉枝又打扣兒撒氣了！」
五郎往隊伍末尾一指，神色焦急。
昭寧望過去，果然見王玉枝正使勁抽打著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兩個大包袱散落在地。
「我打死你個賤蹄子！背個東西你都能掉在地上，你說你還有什麼用？」
王玉枝的巴掌雨點般落下，桑老大非但不阻止，自己還上去踹兩腳。
「死丫頭！跟你那遭瘟的娘一樣，也是個廢物的！」
「住手！」謝老太太最見不得這個，當下把包袱往兒子懷裡一丟，幾個箭步衝上前。
昭寧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跟上。
「我們管教自家的孩子礙著您老什麼事啦？怎麼？我婆婆死了，您這上趕著給人當婆婆？」
王玉枝還是那副驕狂樣子。
謝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沒見過你們這麼大人，片紙不拿，讓孩子背那麼重包袱的！」
「喲！」王玉枝挑釁地看著謝老太太，「敢情您老是在這兒等著我呢！你心疼扣兒，行啊！您幫她拿吧。扣兒，死蹄子！還不滾起來把包袱收拾好了給你謝奶奶背上！」
扣兒看著謝老太太，哪能真的這樣做，只是一味的哭。
王玉枝見她這樣，舉起手來又要打。
昭寧哪容得她撒野，一把抓住她手腕，狠狠將人甩到一邊。
「你......你又要幹什麼？」
王玉枝下意識揉揉還腫著的臉頰，看向昭寧的眼神都清澈很多。
「不幹什麼呀！」昭寧笑得人畜無害，「就是提醒一下您，咱們這逃荒呢！掉隊了可沒人等您！」
說完拉上謝老太太就走。
「謝奶奶，您不用管他們。反正扣兒妹妹背的東西重一分，就慢一步。那桑家叔嬸也就慢一步，要麼他們丟下扣兒和東西，要麼就一起掉隊，反正里正爺爺不會等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