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幫我練功
「幫……幫他練功？」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李默，聽到林燼這句夢囈般的話，腦子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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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是在打架啊！
是會死人的那種！
對面那倆鐵疙瘩，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我們壓成肉餅，你管這叫「練功」？
你這練的是什麼功？自殺功嗎？
李默現在無比確定，林哥的腦子，絕對是被之前那條「信息之河」給沖壞了。
阿朵雖然沒有說話，但她撐著地面的手臂，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林燼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那不是戰鬥的興奮，也不是面對強敵的冷靜。
那是一種，發現了新奇玩具般的，純粹的，瘋狂的「愉悅」。
他，在享受這場，足以將他們所有人碾碎的，「鎮壓」！
那兩個青銅獄卒，顯然無法理解林燼話里的意思。
它們只是，忠實地，執行著自己的程序。
在確認「鎮壓」領域，已經完全覆蓋目標區域後。
其中一個青銅獄卒，緩緩地，抬起了它那隻，提著巨大方盾的，左手。
然後，朝著林燼的方向，猛地，一揮！
沒有光柱，沒有能量波。
但是，林燼卻感覺，自己身體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純粹的，作用於「空間」本身的，巨大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這是，組合技！
用「鎮壓」領域，限制目標的行動，然後，再用空間擠壓，將目標，徹底碾碎！
「咔嚓——！」
林燼那具本就瀕臨極限的身體，在這雙重的，恐怖壓力下，瞬間，爆開了無數道，更加猙獰的裂痕！
他左半邊石化身軀上，那些剛剛被「寂滅」之力修復的裂縫，再次崩開，大塊大塊的灰色石塊，剝落下來。
而他右半邊的水晶身軀，更是直接，被壓得變了形，無數水晶碎片，從他體內，被硬生生地，擠了出來，然後，在空中，就化作了齏粉。
「啊——！」
一聲，不再是多重疊加，而是屬於林燼自己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嘶吼，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扔進了液壓機里的玻璃瓶，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壓扁，碾碎。
他的靈魂，都在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林哥！」李默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他想爬起來去幫忙，卻被那恐怖的重力，死死地釘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阿朵的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她強行催動自己的意志，想要對抗那股重力，但那股力量，在「規則」的層面上，是絕對的，她的反抗，收效甚微。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燼，在無盡的痛苦中，被一點一點地，碾成碎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燼即將被徹底壓垮的時刻。
那痛苦的嘶吼，卻突然，變了調。
那嘶吼聲中，痛苦依舊，但卻，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
「就是……這種感覺！」
「再……用力一點！」
林燼那雙，一隻是漩渦，一隻是碎鏡的眼睛裡，瘋狂的光芒，暴漲到了極致！
他體內的四種規則，在這股，足以致命的，外部壓力下，終於，被徹底「壓」到了一起！
黑色的怨恨！
灰色的寂滅！
幽暗的悲傷！
晶瑩的鏡！
四種，截然不同的，神魔級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再是相互衝突，相互對撞。
而是像四種，被燒熔的，不同顏色的金屬液體，被迫的，開始，相互「融合」！
「轟——！」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混沌的，恐怖的氣息，以林燼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股氣息，沖天而起，竟硬生生的，將那作用於他身體周圍的，無形的空間擠壓之力，給撐開了一絲縫隙！
那兩個青銅獄卒，鏡面般的臉上，紅光閃爍的頻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警……告……】
【……目標……能量……反應……指數級……增……長……】
【……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裁決……失……敗……】
【……啟……動……最終……序……列……『抹……除』……】
冰冷的合成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數據溢出般的，混亂。
那兩個青銅獄卒，似乎也意識到，眼前這個「囚犯」，已經不是它們能夠「鎮壓」和「格式化」的了。
它們，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它們同時，鬆開了手中的權杖和方盾。
那巨大的，青銅質地的武器，在落地的瞬間，就化作了漫天的金屬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它們將自己的雙臂，在胸前，交叉。
它們那由青銅構成的，厚重無比的身體，開始，從內部，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它們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的，燃燒起來！
「不好！它們要自爆！」阿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能感覺到，那兩個青銅獄卒的體內，正在醞釀著一股，足以將這片區域，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毀滅性的能量！
那不是簡單的爆炸。
那是，將自身的存在，連同自身的「規則」，徹底引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最終手段！
「快！林燼！打斷它們！」阿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林燼，嘶聲力竭地喊道。
然而，林燼卻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體內，那片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變化的，規則的海洋之中。
他能感覺到，那四種力量，正在以一種，玄奧而又狂暴的方式，進行著重組。
它們，就像四條，糾纏在一起的，巨龍。
正在，融合成一個，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存在。
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斷。
也，不容許被打斷。
「林哥！你他媽的快醒醒啊！」李默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再不跑，我們都得給你陪葬了！」
那兩個青銅獄卒身上的光芒，已經亮到了極致。
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那股即將爆發的能量，而開始，劇烈的，扭曲，破碎。
毀滅，只在，一瞬之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燼，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一隻是漩一隻是碎鏡。
他的左眼，那灰色的寂滅漩渦之中，多了一絲，幽暗的悲傷。
而他的右眼，那破碎的鏡面之上，則烙印上了一層，純黑的怨恨。
四種力量，初步地，達成了「共生」。
他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左手，依舊是那隻破碎的魔爪。
右手，依舊是那隻怪異的水晶之手。
但是，它們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林燼的左手上，灰色的「寂滅」之光，和幽暗的「悲傷」之光，交織流轉，形成了一個，更加深邃，更加沉重的，終結的漩渦。
而他的右手上，晶瑩的「鏡」之光芒，與純黑的「怨恨」之光，也同樣，交織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面，倒映著無盡惡意與虛幻的，魔鏡。
一邊，是萬物的終結。
一邊，是惡意的無限。
林燼看著那兩個，即將自爆的青銅獄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將自己的左手和右手，緩緩地，在胸前，合在了一起。
然後，輕聲地，吐出了四個字。
「領域·四象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