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過是練手的樁子罷了


  陸淵焚心決運轉起來,已經格外得心應手。

  霸王槍法更是已經徹底圓滿。

  一柄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無論劈刺,皆可隨心而動。

  甚至可以任意終止,改變攻擊方向,乃至攻擊招式。

  祝莊永越打越是心驚肉跳。

  這陸淵,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每每當他覺得自己終於占得一點兒上風,陸淵就能立刻以磅礴而又迅捷的攻擊徹底打破他的優勢。

  而祝莊永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真氣的迅速消耗。

  縱然是化神期,又不是已經飛升了。

  體內真氣總歸是有限的。

  哪怕已經對武道的理解,已經臻至化境,卻仍舊只是肉體凡胎!

  

  可這一實質,在陸淵身上,卻仿佛全然不見。

  祝莊永甚至開始喘息。

  如此陌生的感覺,令祝莊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難道要輸在這裡了嗎?

  祝莊永的思緒未能有所延展,就見陸淵再次攻來。

  陸淵挺槍一刺!

  這一次,那一槍明明是從正面攻來,卻又像是從四面八方攻來。

  祝莊永驚駭不已。

  這等對於天道和規則的領悟,怎麼可能是一個剛剛步入化神期的人能有的!

  堪堪避過這一擊,祝莊永已然沒了先前的淡然與翩翩之態。

  更多的,倒像是個正在街頭打架的混混。

  還是占下風的那一方。

  躲起來左支右絀,甚至為了躲避陸淵從上至下劈來的一槍,不得已在地上打了個滾。

  原本雪白的鬚髮,沾上了塵土,變得灰濛濛的。

  陸淵卻興致大發,體內焚心決運轉得更是歡快。

  甚至興致一來,想起前些日子吸收天雷時獲得的掌心雷技能。

  隨手將破陣槍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再次攻擊過去。

  祝莊永見狀,卻只氣得吐血。

  這陸淵,竟然在打鬥中將武器丟下,分明是看不起他,所以讓他一柄武器!

  可是他也確實處在下風,讓他憋悶著說不出半句話來,只能暗自內傷。

  可略一交手,祝莊永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陸淵哪怕只是赤手空拳,實力也絕沒有半分減弱。

  甚至隱隱有提升之勢。

  蓋因此處空間狹小,其實並不適合長槍揮舞。

  陸淵的霸王槍法,更是極為霸道,一招一式,全都力求擊敵必死。

  在著狹小空間,著實並不合適。

  此時赤手空拳,反倒無需留意武器長度,去了束縛,打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陸淵一巴掌拍過去。

  祝莊永不知有異,以掌相接。

  只是這一掌似乎綿軟無力,並沒有陸淵其他招式那般強橫。

  正自驚疑不定,祝莊永抬眼一看,正對上陸淵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還未能來得及細想,就覺得陸淵掌心處傳來一陣酥麻之感。

  這熟悉的感覺令祝莊永暗中暗道一聲不妙,急忙就要收掌脫戰。

  可已經遲了!

  陸淵心中默念:「掌心雷!」

  技能發動,雷光閃電,如白練一般從掌心噴薄而出,不偏不倚,擊中了正和他掌心相接的祝莊永。

  遭遇這等雷擊,祝莊永迅速脫開和陸淵的接觸。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勉強降低對方攻擊的傷害,可誰料那白練般的閃電,居然緊隨而至,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

  祝莊永只能拼命運起真氣,以抵抗雷擊的傷害。

  一通忙活下來,倒是真有了堪堪踏破化神境時遭遇天雷的窘迫了。

  陸淵卻也並不乘勝追擊,他有意要看看,這掌心雷一擊下去,傷害到底如何。

  他仔細數著自己的呼吸。

  待到十息過後,祝莊永才用真氣將他的掌心雷壓下去。

  陸淵對此非常滿意。

  看來這個技能,也是頗有用處。

  祝莊永此時徹底灰頭土臉,早已不只是身上沾了灰塵,且身為化神境居然還會大口喘息的境況了。

  被掌心雷擊中,祝莊永此時整個人一片焦黑。

  連原本象徵大儒的寬袍大袖,此時也都碎成了一條一條。

  看向陸淵時,自然也早已沒了任何儒雅的氣度。

  目光中滿是怨毒。

  將破破爛爛的寬袖一甩,目光陰惻惻地看著陸淵:「世子,若是你肯開武庫,我本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的。」

  陸淵玩味地看著他:「哦?是嗎?」

  「當然是!」祝莊永昂首挺胸,他乃文淵閣大儒,本來就不屑於隨意殺人。

  陸淵卻嗤笑一聲:「看來大儒您對自己的著實是一點兒都看不清啊。」

  「是因為你撒尿是霧面的,所以撒泡尿照照鏡子這話對大儒您不適用嗎?」

  陸淵這話極為輕挑放肆,若非是因為對方被打成這樣,還跟他扯什麼本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他也懶得吵這種文字把戲。

  祝莊永本就狼狽不堪,又被陸淵如此嘲笑,瞬間就被激怒。

  「好,豎子無禮,是你自己求死,怪不得我!」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副畫捲來。

  陸淵歪頭:「怎麼,打不過了,所以要用這畫卷砸死我嗎?」

  祝莊永只是陰狠地瞪了一眼陸淵,隨即手上真氣催動,並將那畫卷直接向陸淵拋來。

  畫卷在空中自行舒展,竟是一幅山河社稷圖。

  山河社稷圖上似乎並未真氣流動,陸淵掌心雷再次劈出,卻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甚至不止是棉花,他的攻擊仿佛完全落入了虛空之中,沒有任何效果。

  畫卷越來越近,畫面上瞬間迸發出巨大的吸力。

  陸淵雖然已有警惕之心,後退半步,握住了自己的破陣槍,卻仍舊迅速被那強大的吸力吸得雙腳離地,整個身子飄在半空中。

  陸淵運轉起焚心決,打算以破陣槍為支點,強行抵禦這股吸力。

  可誰料那吸力卻陡然增強。

  連破陣槍都被這吸力帶著從地面上拔了出來。

  整個人被吸進山河社稷圖時,他隱約聽到祝莊永假意惺惺的嘆息:「世子實乃驚世之才,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陸淵冷哼一聲,不在運氣抵抗,任由自己被吸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陸淵終於再次站到了堅實的地面上。

  放眼望去,之前畫卷中的墨色山水,此時已全部化作真景實境,恍如自己真的站在了某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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