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徐天罡的摯友?
「城上何人?」
陸淵漫不經心地仰頭,雙唇輕啟,並不怎麼用力,聲音卻擴散開來,讓城內城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城牆上的御林軍將官心下一慌,下意識地答:我叫羅婁,是御林軍新任將軍,主進出都城事宜!」
話說到後面,膽氣漸漸壯起來,聲音也大幅提高。
這名字陸淵耳熟,救出徐天罡之後,路上曾聽他提起過兩次。
正是陷害徐老將軍的所謂「摯友」!
陸淵眼神瞬間結冰。
羅婁剛剛壯起來的膽氣迎面看到陸淵這個眼神,一瞬間就一瀉千里,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旁邊有下屬上前詢問:「將軍,如何處理?」
羅婁強行壓下心中那份恐懼,手扶著堅固的城牆石磚,找回些許底氣。
向城門前的陸淵色厲內荏,高聲大喊:「爾等賊子,擅闖天牢,劫走重犯,還敢回來!」
「將他拿下!」
圍著陸淵形成攻擊陣勢的御林軍們得令欲攻。
蕭破軍一柄巨斧掄圓,御馬上前:「想動我家世子?先來會會我!」
陸淵不動如山,只是一眼掃過去,仿佛眼前不過是些螻蟻。
周身氣息散發,屬於化神境武者的強大威壓瞬間讓所有的御林軍感受到了壓力。
御林軍乃京都護衛,身肩守衛京都,護衛王駕之責,實力遠在尋常軍隊之上,僅次於皇宮中禁衛。
御林軍中開府境強者遍地都是,化神境強者也並非沒有。
可是從來不曾有人給他們帶去如此強大的威壓。
仿佛這個人不必開口說話,不必做出任何動作,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將他們神魂全部看透。
不,不只是看透,甚至可以用一個眼神將他們徹底殺死。
絕對的威壓。
仿佛凡人遇到天神。
何止難以對抗,甚至難以生出任何對抗的心思。
御林軍遲遲沒有動作,急壞了城牆之上的羅婁。
他高聲呼喊下令:「快,動手!」
隨即命令身邊監軍:「快去,讓他們動手!」
監軍乃轉為督戰而設職位,見下面御林軍不動,自然怒從中來,大喝一聲,從城牆上跳下來。
強行逼迫御林軍向陸淵進攻。
御林軍畏懼於監軍往日積威,閉起眼睛,徑直衝向陸淵。
蕭破軍大喝一聲就要上前接戰。
陸淵卻只是冷哼一聲,隨即提槍橫掃,真氣頓時成波,擴散出去。
蕭破軍長柄巨斧剛剛揮舞起來,御林軍就被陸淵的真氣波沖得向後倒去。
好好的圍攻陣型,不過一眨眼之間,就變成了花開富貴。
御林軍們還算訓練有素,立刻從地面上爬起來,卻不敢再和陸淵對峙,紛紛縮起來,形成一個護衛陣型。
城牆上的羅婁怎麼也沒料到,御林軍這樣的精銳部隊,在陸淵手上,居然連一個照面都挺不過去。
監軍還要再催,那些御林軍哪裡還敢再往前沖。
一時慌張之下,居然將監軍推到了陣前。
監軍頗不信邪,特別是眼睜睜看著羅婁這樣的草包居然也能空降到御林軍中做將軍,自然是格外的想要掙得一個晉升的機會。
他見羅婁已看到陸淵就如此激動,縱然並不認得陸淵,也知道這定然是個能讓他快速晉升的好路子。
一時之間,他倒是也和羅婁想到一塊去了。
一定要拿下這個人。
於是佩刀出鞘,不管不顧,迎著陸淵就沖了過去。
他也是個開府境強者,根本不把蕭破軍放在眼裡。
只是一味向著陸淵衝刺。
同樣是開府境武者,哪裡料到竟然有人這麼喜歡找死,直接就往世子身邊沖。
發現對方的動向時,對方已然繞過他了。
陸淵只是雙唇輕啟:「找死。」
只有兩個字,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蓋因陸淵將驚鴻槍意蘊含在了說話的言語中。
對方不過開府境武者,陸淵這兩個字衝出去,裹挾著強大的槍意。
半空中仿佛凝結出了一柄透明的長槍,直衝著對方咽喉而去。
監軍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那柄透明的長槍,已經穿透過他的咽喉。
真氣卻並未耗盡,拖拽著他一路向後。
他身後的御林軍無人敢上前救他,也沒有能力救他,只能讓開位置,眼睜睜看著他就那樣被釘在了城門上。
真氣衝擊著城門。
巨大的城門晃動著,發出幾聲不祥的吱呀聲。
眾人惶恐畏懼不已。
這堅固的城門,歷經數朝,哪怕百年前曾遭到外族入侵,兵臨城下之時。
敵人曾使出渾身解數,不曾讓這堅固的城門動搖分毫。
可現在,陸淵不過輕聲吐出兩個字來,就讓這城門如此晃動。
一時之間,城內城外,無人再敢隨意開口。
只剩下一片呼吸聲,伴隨著微風吹過野草的刷刷聲,構成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羅婁投機之能甚強,此時勉強鎮定著,立刻開口叫嚷:「世子,你乃封疆大吏,應待在北疆,不奉旨不得進京!」
「快回去吧!」
陸淵昂首眯起眼睛,看向羅婁。
這等人物,腦子倒是轉得快。
見打不過,就想要把他打發走。
哪有那麼容易。
「我乃奉當今聖上之旨意,前來京都護駕!」
羅婁立刻就哼了一聲:「胡說!聖上在皇宮中,聖體安康,何須你來護駕!」
「何況聖上若是有旨,我御林軍自然知道!」
陸淵從懷中將小皇帝的血書拿出,高高舉起。
「此乃陛下親筆,讓我前來救駕,爾等膽敢阻攔,乃是謀逆大罪!」
羅婁實力不算太差,到底不至於看不清陸淵手中血書。
但這東西怎麼可能是真的,他成為御林軍將軍之前,乃是禁衛一員。
宮中平安無事,雖不曾見過聖上,但龍體若有不適,自然會召見太醫。
他在宮中當值許久,既不曾見過太醫被急召入宮,也不曾聽聞聖上龍體不適。
這東西,自然是假的。
「世子,你說這是聖上手諭,可卻無憑無證。」羅婁自認這事他最清楚,膽色頗壯。
「我曾在宮中行走,可不曾聽說聖上有任何不適。」
「這手諭真假難辨,恕我不能放世子進城,還請速速回北疆吧!」
陸淵只是冷笑一聲,長槍向天一指,天空中立刻出現一道巨大的光幕。
眾人何曾見過這般景象,都仰著頭,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