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瑞獸白澤


  「哎,這是什麼動靜?」蕭破軍好奇。

  陸淵搖搖頭:「還不知道。」

  「不過應該是好東西,跟緊我。」

  焚心決升到第五層之後,就連血輪眼的效果也得以加強。

  陸淵將血輪眼催動至最大,第二層的真氣流動在他眼前分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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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循著聲音,一路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的機關陣法,來到了一處籠子前。

  籠子被暗紅色的布蓋著,叫人看不見裡面是什麼。

  但一路過來,饒是陸淵,也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威壓。

  來自神明的威壓。

  蕭破軍以開府境的境界,強行抵抗著自己想要轉身逃跑的本能,艱難開口:「世子,這籠子裡的東西,恐怕不祥!」

  陸淵眯起眼睛,不以為然。

  「地上已許久不曾有神明行走。」

  陸淵說著話,伸手抓住那塊紅色蓋布的一角。

  「可這文淵閣,竟然能在京都之中,暗藏著一個有著神明氣息的東西。」

  手上用力,那紅色蓋布竟然像是有千鈞重。

  他一個化神期武者,全力一拉,居然也只是輕輕拽動了一點兒。

  但他並不以為意,焚心決運轉,雙手凝出如實的火焰。

  隨即再次用力一拽!

  籠子中的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張開口,發出威脅的嘶嚎。

  巨大的聲波將紅色蓋布掀開,隱約露出了籠子內生物的一角。

  純白色。

  至純的白色。

  白得仿佛天下所有的白都聚集到了這裡。

  那是人世間絕不可能有的顏色。

  開府境的蕭破軍為了抵抗那近乎本能的恐懼,脖頸和額頭上青筋繃起,周身肌肉緊繃,發出一聲悶哼。

  隨即怒喝一聲「哈!」,乃是蕭破軍全力運轉功法,試圖抵禦籠中之物的威脅。

  可那一聲怒喝,卻像是惹怒了籠中之物。

  喉嚨中發出威脅的低沉吼聲,隨即再次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劇烈且震耳欲聾的吼叫。

  蕭破軍全力運起功法抵禦,卻仍舊被這聲音震的雙耳流出鮮血來。

  陸淵見狀,急忙將蕭破軍擋在身後。

  隨即手上掌心雷凝聚,大罵一聲:「畜生,找死!」

  然後,手上發力,將紅色蓋布一把拽開。

  掌心電光一閃,掌心雷也隨之攻出。

  於此同時,籠子中生物的全貌,終於展現在了陸淵面前。

  神獸白澤!

  白澤雙眼發紅,雪白的皮毛上,沾染著不少血跡。

  而籠子上更是血跡斑斑,已然分不出是白澤身上的,還是其他人身上的。

  陸淵皺眉。

  白澤是被文淵閣困在這裡的。

  他伸出手,虛虛一握。

  破陣槍落入手中,他握緊槍身。

  目光如電,緊緊盯著白澤。

  「白澤,我可救你出去,但你要臣服於我,你可願意?」

  白澤卻似乎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聽到陸淵的話,眼神中浮現出不屑的神情。

  隨即猛地往籠子上一撞。

  那看著格外結實的籠子,被白澤一撞,居然就立刻被撞出一個凹陷來。

  陸淵手上長槍槍尖點地,也不動作。

  只是靜靜看向白澤:「若你不肯,也可等你出來後,咱們再一決勝負,輸者為王,敗者為寇。」

  白澤再次發出一聲嘶吼,仿佛在嘲笑陸淵的不自量力。

  再一次猛地前沖,那本就已經變形的籠子,此時徹底被衝撞到破碎。

  白澤衝出桎梏,仰頭嘶鳴一聲。

  此時陸淵才能完整看清白澤的身子。

  雪白的皮毛上,東一塊西一塊地裸露著皮膚,還沾著不少鮮血和污漬。

  僅剩前胸一塊毛皮還算完整,卻也難免沾了些許灰塵。

  傳聞中的神獸,此時竟然活像個落魄家犬。

  白澤雙眼發紅,看到了陸淵,不管不顧,頭往下低,一隻前蹄輕輕刨著地面,目光緊緊鎖定住陸淵。

  一副預備攻擊的架勢!

  蕭破軍驚呼:「世子小心!」

  陸淵也將長槍槍尖提起,虛虛指向白澤。

  ……

  文淵閣塔頂,乾坤卷前。

  之前眼睜睜看著陸淵居然毫髮無傷,甚至於如履平地地走過了他所布置的陣法,閣主已經心力耗竭。

  他只能捂著胸口,強撐著精神。

  那乾坤卷也是再沒力氣以真氣托舉了,隨便從儲物戒指中找了張桌子,將乾坤卷往上一放,大家緊緊圍著。

  「是白澤!」

  一人驚呼,文淵閣閣主只覺頭痛欲裂,胸前更是憋悶不已。

  那可是他的白澤!

  陸淵竟然這麼快就找到白澤了!

  他的白澤啊!他花了多少心血,耗費了多少力氣,這才將千年不曾在人間行走的神獸白澤捕捉到手!

  可是這幫不成器的東西,居然非要他將白澤拿出來,去對付那個陸淵。

  那個陸淵,閣主抬起頭,又看了一眼畫卷上的陸淵。

  陸淵虛空一握,拿出破陣槍。

  閣主又是胸口一痛。

  化神境聚神期!明明才聚神期!他是怎麼能打開儲物袋的?

  他又是從哪裡獲得儲物袋的?!

  陸淵深藏不露,深藏不露!

  陸淵對白澤所說話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到他耳朵里。

  這陸淵,果然連他的白澤都肖想!

  心口再次一陣劇痛,此時無論如何運轉真氣,都無法再徹底壓制這種感覺。

  心魔已經鑄就,沒有回頭路了。

  閣主忍著胸口的痛楚,看向乾坤卷上的人。

  他是文淵閣閣主,若是因為心魔導致修為不能寸進,不出十年,這閣主的位置,怕是也要坐不穩了。

  他必須要殺了陸淵,只有殺了陸淵,他才能徹底除掉心魔,才能不至於在修煉中走火入魔,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深吸一口氣,凝神向乾坤卷看去。

  神獸白澤背上毛髮盡皆豎起,攻擊的姿態已經完全展露。

  陸淵卻仍舊只是用手中一柄長槍虛指著白澤。

  誰都沒有先動。

  閣主的胸口的悶痛略微舒緩了些。

  至少,至少陸淵也有猶豫害怕的時候。

  那可是白澤,是神獸!

  是天道孕育而出的奇珍,陸淵他一個鎮北王世子,就是有天大的機緣,又怎麼可能能夠和完全沒有束縛的白澤相抗衡呢。

  就連武者只要嗅聞些許就會全身筋骨融化成泥的軟骨香,都只能暫時麻痹白澤罷了。

  他為了捕捉白澤,光購買能夠暫時麻痹白澤的軟骨香,就所費甚巨。

  陸淵,你死定了!

  閣主面目猙獰,手指緊緊扣在桌面上,幾乎要將木質的桌子扣出幾個洞來。

  就在此時,陸淵動了,可乾坤卷的畫面也在此時驟然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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