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繭自縛
進入第二層中,入眼乃是漆黑一片。
全然不見陸淵的身影。
閣主膽戰心驚,更是心煩意亂。
他將白澤放置在了第二層最深處,可卻並未對白澤的籠子設置什麼禁錮。
若是白澤無恙,此時應該能察覺到神獸的威壓才是。
可一進來,除了黑暗,就只剩一片空曠。
「小心些,四處去搜,若是看到陸淵,快來回報於我,不要硬碰硬!」
彭晉環顧一圈,對身邊跟著的手下如此下令。
這般說話,等於是當著這些手下人的面,打他這個師伯的臉。
閣主臉色不虞,咬牙呵斥:「藏寶庫乃我文淵閣重點,你們幾人怎可隨便胡亂搜查!」
那彭晉卻完全不理他,甚至略帶不屑,反問:「師伯,你現在可否將白澤召喚過來?」
閣主頓時啞了火。
他根本沒能完全馴服白澤,自然無法召喚。
但這事又不便這麼說出口,臉上神色變了又變。
那彭晉也只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再次向手下吩咐:「所有人,務必小心,神獸白澤可能尚在暗中潛伏。」
「那白澤被我師伯強行捕獲卻無法收服,對人類多有怨恨,一旦遇見,切記不可交手!」
雖然口中還是叫著師伯,但語氣中半點兒不見什麼尊重可言。
閣主臉上神色更加不悅,一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開頭。
體內經脈滯澀之感愈發嚴重,閣主只覺氣血虛空,周身也逐漸湧現出些許不舒適來。
「這心魔!」閣主在心裡暗中咒罵。
一直到此時,他還只當這種不適感是來自於心魔。
半點兒沒有往軟骨香的方向想去。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聲咆哮。
神獸的威壓驟然擴散出來,將幾個正在四處搜尋的弟子吹飛了出去,撞到牆上,吐了口血,眼見是重傷了。
可彭晉和閣主皆是半點兒不理,只在心頭一驚。
「白澤在那邊!」
「去找白澤!」
閣主和彭晉兩人對視一眼。
彭晉目光漠然中帶著些許不屑,閣主眼中也格外冷漠。
白澤還在,但就這個動靜來看。
陸淵肯定還活著!
彭晉心中暗罵:「廢物!一個陸淵這麼久了還沒弄死!」
閣主心中暗驚:「陸淵竟然恐怖如斯?」
兩人雖然心思各有不同,卻一起拔腿往白澤動靜傳來的方向跑去。
若是陸淵還在和白澤交手,那正好可以趁機合力,將陸淵擊殺!
兩人實力最強,自然沖在最前面。
誰料衝到了面前,見到的卻並不是白澤和陸淵打得你死我活的畫面。
白澤一副服帖討饒的模樣,明明有著龐大如小山的身子,此時卻低眉順眼,恨不能將腦袋變得能直接放進陸淵掌心。
此時正一個勁兒地往陸淵掌心蹭,喉嚨中還不斷發出輕柔的嗚咽聲。
像是在哼哼唧唧撒嬌的小狗。
一旁站著蕭破軍,也被白澤一起蹭著,甚至還在陸淵的鼓勵下,伸手摸了摸白澤的額頭。
那可是神獸啊!
居然像只小狗似的,被人摸了腦袋就高興地揚起頭來,口中哼哼唧唧,身子還順勢往前蹭著。
彭晉和閣主見到這個場面,登時愣在了原地。
跟在兩人身後的弟子們跑的很慢,還只當自己這些人已經來晚了,不待看清局面。衝到近前來的時候,口中就高喊著:「殺死陸淵!」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在空蕩蕩的第二層中迴蕩起來。
形成一圈一圈的回音。
白澤站起身來,將陸淵和蕭破軍二人擋在身後。
隨即仰天長嘯一聲。
它認得這些人的衣服,就是穿著同樣衣服的人將它從睡夢中強行喚醒。
又欺騙它,給它下毒,甚至在還攻擊它,禁錮它,將它帶到了這裡。
雙目再次變得赤紅,後背上白色的鬃毛瞬間根根直立。
強大的威壓釋放出來,彭晉帶來的弟子修為並不高,被這威壓一壓,立刻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彭晉咬牙,慢慢往後撤退。
這白澤身上半點兒傷痕都沒有,跟師父告訴他的狀況可一點兒都不一樣。
為今之計,還是趕緊撤退為上。
閣主卻並不願意立刻就走,他耗費了多少心血才能將白澤帶回來。
又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勉強讓白澤不再試圖攻擊他。
若是現在離開了,那他的一切付出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他不能走!
這是他的白澤!
他的神獸!
他的藏寶庫!
陸淵!陸淵!陸淵!!
陸淵欺人太甚,這一次,他絕不退縮!
已經紮根在丹田的心魔驟然膨脹,竟然主動帶著丹田內的真氣緩緩流動。
但偏偏就因為如此,那軟骨香也被帶著逐漸流轉,開始擴散到全身經脈。
陸淵不緊不慢從白澤身後走出來,血輪眼已經催動至最大。
血色的勾玉在眼眸中轉動,將他的眼睛映成一片血紅。
他看向閣主,口中「咦」了一聲,隨即挑挑眉毛。
這閣主,可真是害人害己,作繭自縛。
閣主卻面目猙獰,直衝著他而來。
白澤再次仰天長嘯,腳下前蹄不住輕刨,卻並不自己隨便攻擊,而是低頭看向陸淵。
它已徹底臣服於陸淵,哪怕是攻擊敵人,也必須要先獲得陸淵的許可。
陸淵拍了拍他的鬃毛:「去吧。」
白澤立刻扭頭,緊緊盯住閣主,也無所謂試探著攻擊,直接地下頭顱,以最為純粹的神獸之力,猛攻過去。
這一擊,快如閃電,閣主只覺龐大的威壓撲面而來。
無需接觸,就已察覺到那身為神獸的龐大力量,絕不是他能夠接下的。
當即彎腰滴溜溜一滾,雖然狼狽,卻正好避開了白澤的攻擊。
白澤似是早已對此有所預料,也不氣惱,反身就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閣主尚未站穩,就被再次攻來,只能再次往地上一滾。
兩個滾打完,蓬頭垢面,哪裡還有什麼大儒的儒雅風範。
看準了閣主和白澤已經打起來,陸淵和蕭破軍兩人閒庭信步,站在後方觀戰。
彭晉往牆上一貼,竟然像個壁虎似的,開始在牆上攀爬,藉助牆壁,一路遊走來到了陸淵身後。看著陸淵對他全無戒備,無聲獰笑,掏出兵刃,就要往陸淵後脖頸上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