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會會他們!


  文淵閣塔頂,乾坤卷旁。

  陸淵那句話一出,屈峰徹底確認了自己的感覺。

  而方才因為他那一副魂不守舍模樣而陰陽怪氣了好幾句的幾個人,此時也都閉上了嘴。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再出聲,靜靜盯著乾坤卷,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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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讓大家能互相確認,這裡的人們都還活著。

  可是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人願意主動開口說話。

  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動一下。

  仿佛所有人都化作了會呼吸的雕塑,靜靜地呆立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似乎只要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動作,陸淵就不會真的察覺到他們所在,更不會找上門來!

  然而陸淵的臉龐在乾坤卷中驟然放大。

  一雙冷漠到近乎毫無人氣的雙眸從乾坤卷上看過來。

  隨即,那雙眼睛中左右各浮現出三個紅色勾玉。

  勾玉瘋狂旋轉,雙目瞬間被染成一片赤紅,那冷漠的目光卻變得更加猶如實質。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一掃,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陸淵找到他們了!

  ……

  藏寶庫第三層中。

  陸淵停止催動血輪眼,雙目已經恢復為原本的黑色。

  他已經找到了那些人。

  陸淵抬起頭,往頭頂看去。

  頂樓。

  陸淵眯起眼睛,心中默默估計著剛才探查到的幾個人的實力。

  似乎只有兩個化神境,五個半步化神境,剩餘的,都只是些開府境罷了。

  而所謂半步化神境,實乃功法修為和真氣實力都已經可以和化神境相提並論。

  然而對於天道領悟,卻還停留在開府境無法前進。

  若是和化神境交起手來,雖然不至於頭疼,卻也能著實需要花些力氣。

  陸淵面色如水,手中破陣槍甚至直接重新放入虛空。

  低頭看了看白澤。

  白澤溫順地伏下身子,讓陸淵坐在它背上。

  陸淵向蕭破軍下令:走,去會會文淵閣的那幫大儒們!」

  蕭破軍喜不自勝,他如今新得了這柄長斧,實力大增,正有意要找人過過招,練練手。

  當即欣喜應聲:「是,世子!」

  白澤也昂起頭,嘶鳴一聲,緩步走出第三層。

  陸淵此時才發現,第二層中之前試圖攻擊他的那些文淵閣弟子,死的死,傷的傷,留下一地斷臂殘屍。

  而其中正有文淵閣閣主本人。

  看他身上傷口,應是被白澤活活咬死。

  兩隻手臂也被撕扯下來,東一條,西一條。

  雙腿更是已經扭曲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也不知死前究竟遭了多少罪。

  陸淵嫌惡的瞥了一眼,想要將這屍體帶上,又嫌棄它可能會髒污了自己的破陣槍。

  猶豫片刻,掌心運起真氣,強行用真氣凝聚成一條細繩。

  這還是跟鎮北軍那個隨軍醫修學來的。

  只是那醫修以此行醫,探查病人體內情況,到了陸淵這裡,就奢侈到直接把真氣當普通繩索用了。

  若是被那醫修知道,怕不是要當場氣死。

  陸淵用真氣凝結而成的繩索將閣主的屍體綁起來,懸空拎著。

  拍了拍白澤:「走。」

  白澤衝著閣主的屍體「噗——」狠狠地吐出一口氣來,晃了晃腦袋,這才邁著步子往外走。

  兩人一獸從藏寶庫中出來,早有文淵閣弟子守在門前。

  一見出來的是陸淵,刀劍出鞘,全副戒備。

  一時之間,倒也兵甲粼粼,刀槍劍戟全副武裝的架勢。

  可卻無人敢攻擊。

  陸淵騎著白澤,稍往前一步。

  文淵閣的弟子們就立刻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呼啦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卻無人掉頭逃跑,仍舊用兵器對著陸淵。

  蕭破軍瞧著這狀況好玩,竟然拎著長斧,直接往前一躍,落在文淵閣弟子面前。

  被頂在最前面的,倒並非是最膽大的,只是腿腳沒有後面的人靈便罷了。

  蕭破軍直接跳到他眼前,當即白眼一翻,就那麼原地暈了過去。

  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竟然直接嚇得尿褲子了。

  熏得蕭破軍往後退了半步。

  餘下之人見狀,卻仍是不逃,還只是拿著兵器,畏畏縮縮地擠成一堆,像是要攻,卻又不敢。

  蕭破軍長斧一揮,立刻掃出一道罡風來。

  那暈倒了的倒霉蛋,就直接被這道罡風吹走。

  他自己則趁勢倒拖長斧,直接沖了過去。

  只一個照面,文淵閣看起來還算有些陣型的弟子們,居然就這麼直接連結陣都不嘗試一下,做鳥獸狀,一鬨而散了。

  蕭破軍將長斧扛在肩上,大為不滿,招著手想把人叫回來:「哎!都別跑呀!來交交手嘛!」

  陸淵只是拍了拍白澤的鬃毛,白澤立刻心領神會,四個蹄子邁動,馱著陸淵徑直去了能傳送到文淵閣塔頂一層的傳送陣法。

  文淵閣塔頂。

  被陸淵那一眼嚇得鴉雀無聲的屈峰嚇得已經徹底不敢去看乾坤卷。

  真氣一停,乾坤卷的畫面立刻消失。

  整個房間內鴉雀無聲,彼此張目對視,卻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懼不定。

  「報!」

  這一聲報,像是驚雷一樣,嚇得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跳了跳。

  這裡是文淵閣塔頂,尋常弟子根本上不來。

  所以這一聲報,何止是通知有消息,而是通知在場的所有人,天要塌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屈峰身上。

  屈峰舔了舔嘴唇,頂著眾人的目光,搖了搖頭。

  然而外面喊報的人已經等不了那麼多,悶著頭就沖了進來。

  也不問此時閣內何人做主,一進來就跪伏在地上,聲音顫抖,近乎嚇破了膽:「不好了!陸淵他、他打上來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神色巨變。

  屈峰艱難地試圖吞咽一口口水鎮定一下,卻驚覺自己口舌乾燥,渴得喉嚨發疼。

  原來在驚懼之下,他已張著嘴好久了。

  這房間內的大儒還未能有人說出什麼話來,就聽到外面一陣碰撞之聲。

  期間還夾雜著文淵閣弟子的哀嚎和呼痛聲。

  屈峰雙唇哆哆嗦嗦,試圖提議不如暫且避開陸淵鋒芒。

  然而這句話還沒能說出口,就見到一個文淵閣弟子直接橫躺著飛了進來,摔撞到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陸淵他,真的打上來了!

  屈峰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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