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手
陸淵見自己的偽裝已經被人看破，也就乾脆不再畏手畏腳，徹底解除了對五感的封閉，緩緩起身。
動作雖慢，卻已經催動起了血輪眼。
張目望去向方才感知到那個強大陰冷氣息和生命力混合的方向看去，才驚覺那個方位哪裡是什麼人，那分明一根巨大的，仿佛能筆直插入雲霄的紅色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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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血魔藤的本體！
陸淵再轉頭看向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入目所見，乃是一個枯槁老者。
此人氣定神閒，半點兒沒有對陸淵的忌憚。
陸淵也饒有興致。
他來到京都不過短短半月罷了，其中大半時間還在聞葉閣休養，卻仍是將整個京都攪合的天翻地覆。
特別是那文淵閣。
那文淵閣乃是大夏朝第一大文閣。
內中大儒，無一不是曾在朝中供職數十年的前朝元老。
在整個大夏朝中，文淵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小朝廷。
內中大儒對朝堂上的影響力，不可謂不強。
更不必提其中高手雲集。
就是朝中武將，都未能像文淵閣一樣湊出那麼多開府境和化神境的強者出來。
是真正意義上文武兩開花的強大組織。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強大組織，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內，就被陸淵直接徹底擊破。
連文淵閣在外最引以為傲的那座入雲高塔，也被陸淵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直接將最頂層破開了一個大洞。
而文淵閣對內最為重要的藏寶庫，更是被陸淵洗劫一空。
陸淵破開文淵閣頂層，騎著白澤，猶如神祇般在空中翱翔的畫面，深深印入了全城百姓的腦海里。
不到傍晚，陸淵殺神之名就已傳遍。
今日出門時，便是無關的百姓看熱鬧，都不敢輕易靠得太近。
遠遠地往上一眼，就要趕緊蹲下身子，生怕被陸淵察覺到視線。
但眼前這個枯槁老者半點兒沒有害怕的意思。
看向陸淵的時候，眼睛裡甚至像是帶著些許探究和好奇。
卻並非是和善的探究與好奇，更像是在探究一具屍體，好奇一種食物。
那種赤裸裸且不加任何掩飾的惡意，就那樣直白地展現出來。
陸淵半點兒不覺得這個枯槁老者不知道他昨日在文淵閣所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在皇宮中公開豢養血魔藤了，怎麼可能會消息不靈通到那般地步。
陸淵也眯起眼睛，打量起對方來。
這個枯槁老者，不止面容枯槁，身體也枯瘦到仿佛只剩下皮包骨頭。
那本來只是尋常的衣物，穿在他身上，竟然活像是掛在了樹枝上一般。
簡直像是只要一陣風過來，就能立刻把他吹散似的。
手中拿著一個拂塵，哪怕以肉眼看去，都能清晰地看到上面黑色的魔氣繚繞，定然並非凡品。
兩人互相打量一番之後，那枯槁老者笑吟吟的，居然在那惡毒之中，顯露出幾分和善來。
但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麼友好了。
「陸世子，做好命喪於此的心理準備了嗎？」
陸淵冷哼一聲，面色如水，將他的話原樣奉還：「那你呢？你做好命喪於此的準備了嗎？」
「倒是牙尖嘴利！」那老者將手上拂塵一揮，驟然釋放出一股灰色煙氣來。
那煙氣凝而不散，虛而不實。
枯槁老者再次揮舞手上拂塵，那煙氣就立刻向陸淵飛來。
若是太后在此，必定會激動欣喜，立刻衝上去。
但陸淵見此，心生驚覺，立刻催動焚心決。
右手虛空一探，破陣槍落入掌中。
當即凌空一刺！
驚鴻槍意盡數揮灑，那槍尖並非點在了空氣中，而是直接點在了整個空間上。
槍尖那一點瞬間震盪出層層波瀾，令整個空間都跟著這漣漪涌動扭曲。
那枯槁老者似是早已預料到陸淵會有此一擊，竟然只是輕輕鬆鬆往旁邊踏上一步，就立刻像是踏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陸淵槍尖在整個空間中激起的漣漪，竟然就這樣被阻擋在了枯槁老者面前。
枯槁老者嘴角輕挑，口中連連稱讚：「好，真好！才這般年紀，就有如此修為，老夫沒看錯你！」
這話從枯槁老者口中說出來，卻半點兒沒有誇讚之意，倒更像是在菜場買菜時，挑選出了上等的食材，因此格外滿意。
陸淵面色陰沉。
對方的實力比他強，而且強很多。
他現如今已經化神境結嬰期。
距離結成元嬰步入元嬰期不過一步之遙。
所以他深刻明白，他與對方的差距，絕非一兩個小境界那麼簡單。
那是徹底的，根本性的實力差距。
對方恐怕強他至少一整個大境界！
陸淵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骨爬上來，汗毛倒豎間，對方就已經再次攻擊過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釋放出什麼煙氣，而是直接揮舞著手中的拂塵，迎面攻來。
陸淵緊緊握住手中的破陣槍，焚心訣全力催動。
騰！
熾熱的火焰在他周身乍起，仿佛能燃盡世間所有邪祟妖魔！
手中破陣槍狠狠刺出。
對方卻似是勝券在握，竟然還在攻擊來時，不咸不淡地挑剔一句：「你這霸王槍術，可著實用老了，來來去去就那麼點兒招數，威力也不過如此。」
陸淵卻並未因對方的言語所分神，驚鴻槍意灌注槍身，槍尖猛地突刺。
卻是虛晃一槍。
待對方拂塵掃來，體內真氣瞬間改變方向，從直刺轉為了斜劈。
那枯槁老者明顯並未預料到這等招式，口中「咦」了一聲，但靠著和陸淵的境界差距，輕輕鬆鬆地將陸淵這一出其意料的攻擊化解掉。
兩人此番交手，讓兩人互換了位置。
那枯槁老者慢悠悠地轉過身來，還想要再說幾句話。
可誰料才一轉頭，就被陸淵直接攻到了面門。
「霸王槍術這一招，可還算是新鮮？」
陸淵那一槍攻去，卻並非是直線刺向老者。
那槍尖像是刺向老者面門，卻又像是同時刺向了老者全身氣息流轉之關節。
即便一時無法傷及他肉身，這一槍下去，也必定能讓他真氣流轉不暢。
枯槁老者神色微變，卻並非是害怕，而是生出了兇狠。
手上從拂塵掐下一根細絲線來，往陸淵的方向一扔：「既然你求速死，那我就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