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玄陰閣的算計
陸淵馬不停蹄,來到慈寧宮。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活捉那個「假太后」!
剛才在太乾殿的動靜那麼大,假太后恐怕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陸淵腳下不敢有任何停頓。
小皇帝的安危,還懸在「假太后」身上。
一路來到慈寧宮,只見宮門緊閉,門前只有兩三個禿毛小宮女守著,連個太監都不見。
陸淵半點兒不理小宮女的阻攔,一路闖了進去。
一路去了最裡面的太后寢宮,陸淵才算是見到兩個好歹還算像樣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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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兩個影龍衛。
陸淵伸手虛探,要去拿破陣槍,那兩個影龍衛卻一個閃身,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躲走了。
「砰!」寢宮的大門被陸淵一腳踹開。
寢宮裡已然沒有什麼宮女太監的人影,只剩下太后一個人,披頭散髮,正在宮中來回跑動。
陸淵一眼掃過去,但見太后懷中抱著大量的金銀珠寶。
更有不少珠寶首飾就那樣隨隨便便穿戴在身上。
光是金銀玉釵,就足足在頭上插了七八根。
更別提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是一件套一件地穿了許多層。
假太后見到陸淵,驚得登時愣住,大氣不敢喘一下。
陸淵大步過去,假太后竟然真像個婦人似的,尖叫一聲,把手中東西往陸淵頭上一砸。
逃也似的往寢宮內逃竄。
陸淵冷哼一聲,只是虛虛抬手。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但卻又並非只是空氣,仿佛整個寢宮的空間都停止了一切的運動。
假太后滿面驚恐,卻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
眼睛裡更是盛滿了驚恐,可是連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寢宮內的一切,從灰塵到假太后,甚至於透光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都仿佛隨著陸淵這麼一抬手,就徹底被按下了暫停,進入了絕對的靜止。
陸淵緩步走到假太后身邊。
盯著她仔細打量。
明明血輪眼全力催動。
紅色的勾玉浮現在瞳孔中,隨即飛速轉動。
黑色的瞳孔瞬間被染紅,仿佛天然帶著不可褻瀆的煞氣。
然而在血輪眼的注視之下,眼前的太后竟然只是周身略微有真氣流動。
卻並非是在尋常武者身上那樣沿著經脈流淌。
真氣附著在皮膚上,卻又並不完全在皮膚上,仿佛……
仿佛皮膚下面,還藏著一層皮膚。
而兩層皮膚之間,才是緩緩流淌著的真氣。
「倒是討巧。」陸淵已然看看穿了對方偽裝形態的法子,輕笑了一聲。
隨即他靠近過去,緊緊盯著對方的瞳孔,眼看著對方眼中的恐懼緩緩化開,最終只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陸淵滿意地點點頭,抬起手來,打了個響指。
隨即負手而立,站在假太后面前。
那一個響指,仿佛直接擊碎了空間,又仿佛只是讓世界恢復了原狀。
風雲在那一剎那,隨著陸淵響指的動作,恢復了運轉。
漂浮在陽光中的灰塵,也仿佛恢復了生命的活力,開始旋轉落下。
陸淵並未開口說什麼,可是假太后已經嚇得腿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隨即胡亂爬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腦袋「砰砰砰」地往地上撞。
「世子饒命!世子饒命!」
陸淵等他磕頭磕累了,這才緩緩開口:「我還沒說要殺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假太后臉上一喜,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淚水,就要從地上爬起來:「謝世子!」
陸淵冷哼一聲:「我可也沒說要饒你!」
假太后身子一哆嗦,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陸淵:「玄陰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陸淵本來並不抱有多少希望,畢竟連那個枯槁老者也不過是個棋子,何況是這麼一個被枯槁老者使喚來使喚去的角色。
可誰料,這人一張口,就令陸淵震驚不已!
「回世子的話,小人名喚姒陽,乃是玄陰閣門下弟子。」
陸淵猛地轉身,看向姒陽。
「你是玄陰閣弟子?!」陸淵的聲量忍不住拔高了半截。
迄今為止,玄陰閣行事詭譎不定也就罷了,還格外擅長隱匿行蹤,追蹤至今,從未真正和玄陰閣的人正面交過手。
誰料,居然這麼一個小嘍囉似的人物,居然就是玄陰閣的弟子!
陸淵立刻拉住他,拽著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你是玄陰閣的弟子?」
姒陽又懼又怕,駭得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牙齒「咯噔咯噔」地互相碰撞著,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是、是……」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姒陽如此擔心,實力又如此低微,恐怕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也許和那個枯槁老者一般,只是個棋子。
但那枯槁老者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而這個姒陽卻不太有罷了。
「你且將玄陰閣的計劃,說來給我聽。」
那姒陽磕頭不止,哪怕頭上已經血流如註:「世子饒命!玄陰閣的計劃,並未完全透露給小人。」
陸淵冷哼一聲,果然如此。
姒陽卻話頭一轉:「但我曾聽聞,玄陰閣中已經建好了獻祭百萬生靈的血池,只需要再有一至強武者為引,即可完成獻祭……」
陸淵看向姒陽:「所以玄陰閣選中了我?」
姒陽立刻磕頭不止:「世子饒命!世子饒命!」
「繼續說。」陸淵面色如水。
玄陰閣挑中了他,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畢竟玄陰閣之前甚至挑中了鎮北軍,意欲要用鎮北軍將士的性命做活祭。
陸淵皺起眉來。
若是萬靈血祭已經只差一個武者做引,那麼豈不是……
姒陽偷偷覷著陸淵的面色,卻瞧不出什麼變化來,只能磕磕絆絆地繼續:「但是世子您太過強大,所以……」
「所以……」
「所以……」
姒陽卡在了這裡,似是害怕,卻又似是故意隱瞞。
「所以什麼?」陸淵漫不經心地追問。
姒陽卻始終未能所以出個什麼來。
陸淵彎下腰,貼近姒陽,逼迫他和自己雙目對視。
也並不催動血輪眼,只是任由文脈之力從眼底划過。
「啊!」姒陽在看到那些細小的金色文字之後,立刻捂著雙眼發出哀嚎,讓他再不敢有任何隱瞞。
「所以您進京來,除掉文淵閣,甚至擊殺血魔藤,都是玄陰閣計算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