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靈智已開的血滴
顧長老體內的萬靈血祭力量剛一破開他的皮膚衝出，他整個人就立刻委頓了許多。
甚至連皮膚都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褶皺。
容貌也從一個青年人，迅速化作了一個開始滿臉皺紋的中年人。
可影響卻絕非只停留在精神委頓和皮膚出現褶皺上。
他這個人似乎連真氣的運轉都瞬間出現了明顯的遲滯，連五感都因此而受到明確的影響。
陸淵焚心訣的火焰圍成的火牆，似乎肉眼可見的對他影響減小。
卻並非是那火牆的威力有所減弱，那顧長老分明連衣角都被烈焰炙烤地髮捲焦黑起來，可顧長老卻完全沒沒了之前害怕的模樣，反而全然沒有所覺的模樣，只將手搭在眉眼前，看著陸淵那邊的反應。
陸淵手中將破陣槍橫在面前，體內焚心訣全力催動著，卻並不立刻將真氣外放。
力量隱隱盤桓在經脈中，透過他強健有力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而脈動。
仿佛一尊蘊含著極強破壞力的雕像，立在了三股萬靈血祭進攻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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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股萬靈血祭力量分明只是三滴血滴的模樣，卻像是帶著令人震驚的靈智一般，居然在即將觸到陸淵攻擊範圍的時候，一個急轉彎，繞開了陸淵。
同時，三滴血滴竟然還兵分三路，高高低低，左左右右地來回移動。
陸淵看著三滴血滴的動作模式，心中已然有了十分不好的猜測。
這三滴血滴上所透露出來的詭異妖邪氣息，令他聞之作嘔。
只是這三滴血中所蘊含的力量，竟然並不是那麼強大，陸淵自己感受得分明。
那力量何止與所謂萬靈血祭應有的力量相差很多，甚至比那個顧長老還要差些。
陸淵將破陣槍狠狠砸到地面上，巨大的衝擊波以破陣槍為中心，沿著地面擴散出去。
堅硬的地面仿佛化作了柔軟的沼澤，掀起層層的波瀾，向四周擴散而去。
那三滴血滴似乎是覺得自己飛行在空中，陸淵卻從地面進攻，著實可笑，竟然一起停了下來，在空中來回躍動。
那分明就是嘲諷！
陸淵卻眯起了眼睛。
他確認了一件事，萬靈血祭，不止是生出了靈識，甚至已經開啟了靈智！
陸淵面色愈發陰沉，目光冰冷的像是能將看到的一切凍成千年玄冰。
一個邪魔歪道的萬靈血祭，竟然真的培養出了一個具有靈智的實體！
陸淵槍尖依次點向三滴血滴。
心中殺意奔騰，幾乎要從他的喉嚨中湧出。
可他卻只是將這些殺意全部隱藏在了體內，並未釋放出一星半點兒。
那三滴血似乎是被陸淵這等動作逗笑了，血滴竟然在空中震顫起來，活像是笑的全身發抖。
陸淵卻已然對三滴血的靈智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判斷。
靈智已開，並且約莫有十歲左右小孩的智商。
陸淵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心中的憂慮和厭惡之情不再有絲毫遮掩，破陣槍槍尖一晃。
立刻衝著三滴血中的兩滴攻擊過去。
一次性擊潰三滴血簡單，只要一個足夠快，足夠強並且範圍足夠廣的大範圍攻擊就可以。
但陸淵卻並未採取這樣的方法。
他知道，這三滴血不過是萬靈血祭被那個玄陰閣長老抽取出來的零星力量罷了。
他需要的絕不是立刻將其徹底毀滅，而是要將其運作方式徹底摸個清清楚楚。
然後……
什麼萬靈血祭，都要化作他吞噬技能的養料！
之前在陸淵真氣運轉之下引來的烏雲，此時更為密集，甚至已然將天空中所有星辰遮蔽得一乾二淨。
星光全無，天空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上上下下，目力所及的整個世界，只有唯有陸淵之前困住玄陰閣長老的那火牆熊熊燃燒著，為周圍環境提供些許微弱的光亮。
陸淵卻並未立刻就下令攻擊，反而是抬起手，直接將槍尖指向火牆。
破陣槍順從著陸淵的意圖，從槍尖噴湧出一條火龍。
那火龍繞著火牆一轉，就將那火焰全部吸收到自己體內，隨即轉頭，湧向了破陣槍。
一聲清脆悠遠的龍鳴聲中，那火龍重新融入了破陣槍。
世界徹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可言。
顧長老無心探究陸淵究竟打了什麼主意，只是格外慶幸自己重新獲得了自由。
立刻連滾帶爬地往印象中的入口處跑。
黑暗中，陸淵催動了血輪眼。
血色的勾玉在眼眸中飛快轉動，將他的瞳孔染成鮮紅的顏色。
雙目怒睜，在黑暗中仿佛兩道紅色的雷射，射向天際。
霎時之間，那漆黑的環境，在陸淵眼裡，分毫畢現，沒有半點兒遮擋。
而那三滴血的運動軌跡，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陸淵眼中。
他催動手中破陣槍，焚心決全速運轉。
體內的真氣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在經脈中沸騰著，洶湧流淌。
磅礴的真氣湧入掌心，將破陣槍槍尖緩緩點亮。
那是純澈的真氣在空氣中凝聚，以絕對的力量，在空間中發出明亮的光彩。
陸淵十分小心，並未讓真氣從體內泄露出一絲半毫。
然而那三滴血滴竟然似是立刻感應到了陸淵身上的變化，居然扭動著，跳躍著，合為了一體。
「有眼睛。」
陸淵得出這個結論，立刻不再猶豫，長槍劈刺而去。
這一槍，既是瞄準了萬靈血祭的血滴，也同時瞄準了玄陰閣的那個長老。
此乃霸王槍術臻至化境之後，他新領悟的招數。
隨即……
槍式刺出！
槍尖仿佛化作了兩段，又像是破陣槍突然擁有兩個槍尖。
似是虛幻，卻又絕對不是虛幻。
顧長老面色驚慌，他的境界比陸淵要高，儘管五感喪失了不少，卻仍舊察覺到了陸淵的動作在空間中引起的細微波動。
他緊緊咬著牙關，生怕自己的聲音可能會招致陸淵的注意。
可轉瞬間……
「轟隆！」
伴隨著巨大的轟響，陸淵破陣槍已然同時擊中了兩個距離甚遠的目標。
陸淵沒有任何要去檢查戰果的意思，只是再次將槍尖指向天空。
烏雲聚集著，翻滾著，醞釀著，等待著陸淵下一次的進攻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