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到了最愛她的時候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陸宴州。

  他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面色蒼白,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深邃的瞳仁在看見沈南枝的那一刻,迸射出驚喜之色。

  「枝枝!」

  他伸手就要來牽沈南枝,卻被女人後退躲開,瀲灩的眸光中,堆滿了嫌惡之色。

  陸宴州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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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緊縮,看著那張漂亮臉,竟覺得無盡的陌生。

  可是他們昨天不都還好好的嗎?

  陸宴州想不通。

  他覺得自從醒來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奇怪。

  所有人都老了許多,就連他自己,也褪去青澀的少年氣,變得成熟老練。

  甚至於就連沈南枝,都不是他記憶里的樣子。

  母親說,他和沈南枝已經分手了,讓他不要再去打擾她。

  可陸宴州卻覺得是無稽之談。

  他那麼喜歡沈南枝,怎麼可能和她分手?一定是在騙他!

  於是陸宴州趁著傅菁出去上洗手間的間隙,從她手機里翻到沈南枝的聯繫方式。

  偷偷記下來,然後花錢讓人精準定位。

  過來的路上,他的一顆心緊張的『怦怦』亂跳,設想過無數見面的場景,卻唯獨沒有眼下這樣的情況。

  沈南枝抗拒他的觸碰,厭惡的看著他。

  「枝枝……」

  無措的嗓音顯得他彷徨又無助。

  沈南枝根本不吃這一套,她心硬如鐵,「陸宴州,你臉皮竟真的能厚到這個地步。」

  嘲諷的語調,更是陸宴州從未聽見過的。

  傅清衍說他失憶。

  陸宴州這樣像是失憶的樣子嗎?

  沈南枝作勢就要關門,陸宴州卻眼疾手快,將手緊緊扒在門框上。

  伴隨著吃痛的倒抽氣聲,陸宴州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

  沈南枝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煩躁,「陸宴州,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像趕不走的臭蟲,讓人噁心。」

  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把利刃似的,將陸宴州的一顆心刺的鮮血淋漓。

  他死死盯著沈南枝,「枝枝,我們好好談談,有誤會我們就說清楚……我上周讓人定製的戒指很快就要完工了,我會和你求婚……」

  沈南枝對他根本沒有任何耐心。

  只是聽到後半截,突然感到奇怪。

  陸宴州說,他定了戒指,要向她求婚。

  可這不是他們上大學時候的事情嗎?

  沈南枝驀然半眯起眼眸,裡面充斥著對陸宴州的審視。

  見她沒反應,陸宴州以為有望。

  下一秒,卻被她無情的推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沈南枝!」

  帶著怒意的男音被隔絕在了門外。

  姜早問:「人走了?」

  她聽到沈南枝叫陸宴州的名字了。

  剛還在談論呢,沒想到人下一秒就來了。

  「嗯。」

  沈南枝重新坐下,把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姜早壓不住好奇,繼續問:「陸宴州到底什麼情況啊?」

  「失憶了。」

  「失憶了?」

  姜早錯愕的瞪大眼,暈沉沉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枝枝,你可別逗我玩了,他失憶還能記住你?」

  沈南枝:「他的失憶,好像只是忘記了一部分事情。」

  陸宴州記得他們任何人。

  只不過記憶倒退到了他上大學的那個時間段。

  也就是說,在陸宴州那裡,她和他還沒有分手,他也非常愛她。

  可那又如何?

  沈南枝譏誚的勾了勾唇,又是一杯酒下肚。

  「間接性失憶……我以前好像遇到過一個客戶也是這樣。」

  姜早不驚訝了。

  她說:「那對夫妻的情況和枝枝你差不多,青梅竹馬相愛多年,但男方抵不住誘惑出軌了。」

  這個現象在當下社會已經很常見了。

  姜早作為律師,處理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現在想來,都頗為感慨,「那個男的是車禍導致的間歇性失憶,他把他出軌的所有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自己非常愛非常愛自己的妻子,最後他們和好了。」

  至於現在幸不幸福,姜早不知道。

  沈南枝說:「我和陸宴州永遠都不可能和好。」

  哪怕陸宴州現在是最愛她的時候,但那又如何?

  你能保證他的愛是永久的嗎?

  人的本性不會變的。

  陸宴州以後還是會出軌。

  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不和好就行,反正別被男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

  與此同時。

  被趕出來的陸宴州漫無目的的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帶著寒意的風從單薄的病號服里灌入四肢。

  他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

  繼續往前走。

  腦子裡反覆映出沈南枝那雙帶著厭惡的雙眸。

  她討厭他。

  可是……為什麼?

  18到26中間的這八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宴州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記憶中的沈南枝,還是那個貼心溫柔的少女,從不會對他露出那樣的神情。

  『滴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自身後響起。

  接著一輛車快速的攔在了他面前,傅菁從車上下來,向來冷淡的臉上帶著幾絲怒色。

  「陸宴州,你離開醫院怎麼不和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很讓人擔心!」

  陸宴州沒什麼反應。

  仍舊低著頭。

  傅菁深呼吸了一口氣,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跟我回醫院。」

  兩個小時前。

  她上完洗手間回來,發現自己的手機被人動過,緊接著陸宴州不告而別。

  她一猜,兒子肯定是來找沈南枝了。

  果然。

  人在這條路上被找到,而且看樣子,像是吃了閉門羹。

  傅菁也不多問。

  拉著陸宴州就要上車。

  男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陸宴州,現在不是你使性子的時候。」

  傅菁板著一張臉,耐心即將告罄。

  陸宴州定定的看著她,「媽,我有件事想問你。」

  傅菁:「……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

  不用想,陸宴州肯定會問和沈南枝有關的事情。

  畢竟18歲的陸宴州,愛沈南枝愛到人盡皆知,除了她,誰都不要。

  但現在是二十六歲的陸宴州。

  沈南枝已經不愛他了。

  陸宴州也犟上了,「那你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

  傅菁差點氣笑了。

  她這兒子還真叛逆上了,「行,你問。」

  陸宴州握緊拳頭,低沉的聲線里,裹挾著幾分顫意,「為什麼枝枝要這樣對我?」

  傅菁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瞬間將他擊的潰不成軍。

  「因為你,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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