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他在洗澡


  上面閃爍的名字沈南枝也很熟悉。

  

  陸宴州。

  可陸宴州給傅清衍打什麼電話?

  沈南枝狐疑的半眯起眼眸。

  目光一直落在閃爍個不停的手機屏幕上。

  第一通鈴響到最後,掛斷了。

  緊接著第二通又來了。

  大有一副不接就繼續打打架勢。

  直到第五次屏幕亮起,沈南枝做主,接聽了電話。

  她沒有應聲。

  先出聲的是對面的男人,嗤笑著嘲弄道:「傅清衍,不接電話當什麼縮頭烏龜?你怕了?」

  沈南枝:「……你小舅舅在洗澡,有什麼事和我說一樣的。」

  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陸宴州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他怎麼聽到了沈南枝的聲音?

  喉結滾動,眼神霎時陰鷙下來,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傅清衍呢?為什麼是你接的電話?」

  連續兩道質問,讓沈南枝給陸宴州安上了傻子的名頭。

  剛才她就說了。

  傅清衍在洗澡,陸宴州卻還在問。

  是單純耳聾還是腦子不靈光?

  沈南枝輕輕的『呵』了一聲,「他在洗澡,我接電話怎麼了?」

  現在是晚上。

  洗澡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個屋檐下,一會兒要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電話里,陸宴州隱約還能聽見什麼水聲。

  天時地利人和。

  嫉妒到令他發狂。

  「你們在哪?」

  陸宴州繼續問。

  沈南枝挑了下眉,「我們在哪和你有什麼關係?」

  陸宴州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

  哪怕是作為小輩,行為也是越界了。

  沈南枝:「你找清衍到底有什麼事?」

  清衍,清衍……

  喊得那麼親密!

  陸宴州眼中猩紅閃爍,可不等他再說些什麼話,沈南枝又道:「既然沒什麼事的話,那就掛了。」

  「嘟嘟——」

  聽著電話傳來的忙音,沈南枝才不管陸宴州是什麼心情。

  ……

  *

  陸家。

  傅菁的傷勢已經趨於穩定,在醫生的囑咐下,可以出院在家好好療養。

  至於陸瑤,更沒什麼事了。

  當初為了阻止蠱蟲進入身體的深處,沈南枝眼疾手快用到劃破她的小臂,愣是將蠱蟲給逼了出來。

  用上效果顯著的祛疤膏,現在傷口處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和沈曜一樣,在八月底就出國讀書了。

  兩人就讀的學校分別在不同的國家,哪怕坐飛機,也得有一天兩夜的路程。

  完全避免了陸瑤再騷擾沈曜的心思。

  畢竟之前鬧出的醜聞,就把兩家的關係全部都搞僵了。

  雖說沈母說都是孩子,犯一次錯可以原諒,但傅菁心頭過意不去。

  畢竟沈曜也是從沈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有母親不心疼孩子的?

  出了這件事,傅菁都無言面對了沈母了。

  再說紀雲姝。

  回來後就一直安安分分的,期間抽空去找了哥哥紀書臣一趟。

  把自己攢下的積蓄拿出一半當做是償還紀家的債務。

  現在只有兄妹兩人互相依靠。

  並且紀雲姝和紀書臣都清楚的知道一個事實,他們絕對沒有再東山再起的可能。

  只要有傅家在,京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如果幫助他們,那就是間接性的在和傅家作對。

  誰敢冒這個險?

  即便是關係再好,頂多是給點錢讓你們吃飽穿暖,像東山再起這種東西,完全不可能。

  又不是嫌錢賺的多了!

  除非他們不想留在京海混了。

  許久不見,兄妹倆人面對面坐著,互相對視著,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紀書臣三十好幾的年齡。

  身上不再有之前的風光,剩下的全是被生活壓垮的疲憊。

  被富婆包養,錢雖然賺的多,但也並不是什麼好拿的。

  他總共換了好幾個富婆。

  前幾個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玩的花。

  渾身肥肉,讓他起不了任何欲望。

  可為了錢,硬是逼著自己。

  現在這個還好。

  比起四五十歲的那種,三十幾歲靠近奔四的年紀,在紀書臣眼中都算是年輕的了。

  不過肯花錢,那沒有什麼不能忍的。

  只要不玩一些花里胡哨的,紀書臣都得謝天謝地。

  良久,紀書臣握著咖啡杯的杯沿,抿了抿唇,問:「姝姝,陸宴州他……對你還好嗎?」

  他對紀雲姝的近況了解,都來源於網上。

  那些秀恩愛的視頻,他每一個都看,都點讚。

  至於評論區的一些惡評,他都選擇性的不看。

  看完除了積累一肚子的火氣,什麼也不能帶來。

  更何況,他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的點。

  畢竟網友們說的都是事實。

  他的妹妹紀雲姝,確確實實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如果她沒有介入沈南枝和陸宴州的戀情,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得這麼糟?

  紀書臣不知道。

  紀雲姝說:「還行。」

  她回答的模稜兩可。

  畢竟好與不好真的不怎麼好判斷。

  陸宴州給不了她情愛,但在錢方面,卻不曾虧待過她。

  反正就是出手闊綽,為了演戲而買的那些珠寶,事後也不會討要。

  隨便她自己處置。

  紀書臣懸起的心,落地一半,「那就好,那就好。」

  兄妹倆又沉默下來。

  紀雲姝喝了口咖啡,垂下眼,問:「哥,你有沒有考慮換個城市生活?」

  換一個沒有沈南枝、陸宴州、傅清衍……的城市生活。

  或許沒有他們的壓迫,他們或許會過得更好。

  但一切都只是想像。

  紀書臣不答反問:「姝姝,你想離開京海嗎?」

  紀雲姝愣了一下,搖頭,「暫時不想。」

  她現在還有念想。

  她已經過過苦日子,不想後半輩子也過那樣的生活。

  與其吃苦,倒不如一死百了。

  紀書臣沒說什麼。

  忽然,手機『叮咚』響了聲,在看清上面的消息內容後,男人的臉色頃刻就變了。

  紀雲姝連忙問:「怎麼了哥?」

  紀書臣迅速將手機息屏,反扣在桌面上,矢口否認,「沒有。」

  見此,紀雲姝也沒再多問。

  剩下的時間,都是彼此的安靜。

  太長時間沒有見面,即便是有著一層血緣關係,紀雲姝和紀書臣都表現的很陌生。

  在旁人看來,就是完全不熟的狀態。

  要不是長相有幾分相似,就更像陌生人了。

  兄妹倆又去吃了頓晚飯,在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才各自分開。

  這次一別,哪怕身在同一座城市,想要再見面,都有些困難。

  望著紀書臣消失在豪車裡的背影,紀雲姝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只覺得很悶,很難受。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南枝!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夜色里。

  忽然,紀雲姝停下腳步,眯著眼睛朝著前方看去。

  旋即恍然,那不是舒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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