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個家,我扛!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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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您起了嗎?我進來了。」
姿色傾城,看似二八芳華的少女吃力的抱著水盆站在搖搖欲墜的木門之外。
隨著清脆的聲音傳入屋內,土炕上的男子也緩緩睜開了眼。
晃了晃沉重的頭,江肅茫然的打量著頹敗的小屋,有些愕然。
「穿越了?」
沒等他接收完記憶,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江肅循聲望去,有些愣神。
那推門而入的少女,即使身穿打著補丁的粗麻衣物,依舊不掩其秀麗脫俗的氣質和容顏。
「公公,您起了。」
少女小心翼翼的抱著木盆走到江肅身邊,熟稔的坐在床榻一角。
吃力的托起江肅的背,讓他靠在牆上。
細心又認真的拿毛巾沾水後給江肅擦臉。
「公公,給您洗漱完後我要出門一趟,王老爺家今天要蓋別院,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個活計做。」
「要是能做,晚上還能帶點糧回來。」
「家裡還剩二兩糠面,待會我會做好午飯,您放心,哪怕王老爺不招我,我今天也能找些糧回來的。」
少女自顧自的說著,江肅卻一言不發。
直到許久後,少女仔仔細細給江肅擦完臉,又臉色羞紅道:
「公公,我去換盆水給您擦一下身子。」
說罷,少女又抱著那沉重的木盆吃力的向外走去。
出了門,少女長出一口氣,心事重重的向井邊走去。
一頭霧水的江肅,卻也在飛快的梳理著碎片化的記憶。
許久後,江肅不免有些蛋疼……
他穿越的,也是江肅,嚴格來說是這個世界的異界同位體。
一樣叫江肅,一樣二十八歲,一樣的俊朗容貌和體型……
唯獨不一樣的是,這個江肅命太背了!
他曾是這老廟村里最優秀的獵人,雖妻子早死,兒子大病後痴呆。
但遇到了從大周北域逃兵荒過來,在鎮上賣身葬父的柳淑婉。
幫柳淑婉安排了她父親葬禮後,為了報恩,柳淑婉答應嫁給江肅兒子。
可造化弄人。
新婚當天,江肅的兒子連洞房都沒進就一命嗚呼了。
再之後,為了給兒子置辦喪事,江肅去了陵宜山打獵,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大蟲。
雖僥倖逃過一命,但也癱了。
這偌大的一個家,只剩下今年剛滿十六的柳淑婉扛著。
「這命也太背了吧,天崩開局啊……」
江肅喟然長嘆,忍不住扶額嘆息。
等等!
扶額?
江肅驚愕的看著自己孔武有力的手,緊了緊拳頭,活動自如。
這……
不是癱了嗎?
江肅有些不明所以,但下一刻,腦海中不由略過小說中穿越後獲得的金手指。
江肅狠狠一攥拳頭,竟是抓出了勁風,隨後一躍落地,站的像根松柏。
「食物……餓……」
沒等江肅來得及驚喜,耳邊又響起微若蚊吟的說話聲。
但這小院中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江肅左顧右盼。
別說人影了,以他生命升華過得眼力掃一圈,這屋裡除了他,也就牆角那隻抖著觸角搜索信息的螞蟻是個活物了。
「總不能是螞蟻說話吧?」
江肅暗自腹誹,起身向牆角走去準備滅了對方。
那不是一般的螞蟻,而是臭名昭著的紅火蟻。
在前世,紅火蟻被稱為世界上最危險的螞蟻之一,其入侵築巢區域,往往都會帶來嚴重的生態災難。
紅火蟻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和毒性,被咬一口後,輕者患處長膿包,伴隨著紅腫、瘙癢、劇痛。
嚴重者會頭暈、發燒、意識模糊、咽喉水腫,甚至休剋死亡。
放在醫療條件極差的古代農村,那更是無解,被反覆叮咬死亡率極高。
加上其蟻后產卵量極高,足以在短時間構築超大型紅火蟻群。
發現這一隻,意味著江肅家指定是有紅火蟻群築巢了。
江肅上輩子當僱傭兵時,沒少被紅火蟻折騰,現在在家裡看到,不是好消息……
不儘快把這紅火蟻巢順藤摸瓜處理掉,他興許能靠著強大的體魄免於受罪,但柳淑婉就完了。
以柳淑婉那虛弱的體質,被咬幾口,十有八九扛不過去。
正要抬腳踩死再找找蟻巢,耳邊那聲音卻越來越響。
【人類……被發現了……撤……】
螞蟻抖動觸角,往周圍逃竄離去,江肅單腳懸在空中,如遭雷擊。
……
「呼……」
將一桶水倒進木盆中,柳淑婉疲憊的擦了下額間細汗。
機械的重複著打水的動作,心思卻雜亂無章。
大旱已經三年了,地里莊稼今年壓根就不長。
大周朝廷現在又疲於應對天下的叛軍和北方草原的遊牧蠻人,壓根顧不上平民百姓。
上一次鎮裡賑災放糧是……
兩個多月之前吧。
反正過了今天,家裡就沒糧了……
雖說地主王老爺家裡招工給糧食,可柳淑婉也明白,她一個弱女子,是當不了力工的。
柳淑婉愈發發愁。
不由想到了村里張嬸前幾天和她說的。
只要願意去陪李員外一晚,就有五十石粗糠……
柳淑婉貝齒緊咬紅唇。
她不能拋下公公……
是公公幫她葬了父親,公公兒子新婚當天暴斃,村里人都說她克夫。
也是公公,沒有責罵她不說,還幫她撐腰罵了回去。
現在公公癱了,她要是走了,公公怕是活不過這個月。
只是若真要去陪李員外……
柳淑婉心裡明鏡,那是一條通往無底深淵的不歸路。
想著想著,一行清淚滑下匯入木盆之中。
倒映出柳淑婉的那張清麗的容顏,略顯破碎。
「吱呀!」
木門聲響起,柳淑婉愣了一下,匆忙回頭,看清情況後不可思議道:
「公公?您……您站起來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江肅凝視著吃力打水的柳淑婉,腳邊幾隻火紅的螞蟻竄入牆根。
許久後,江肅大步向著柳淑婉走去。
緩緩抬手,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摸了摸柳淑婉的頭後,輕輕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
「辛苦你了,淑婉……」
「我沒事了,以後這個家,我扛……」
柳淑婉楞楞的凝視著江肅陽剛俊秀的側臉。
許久後,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珍珠落下。
從小聲嗚咽,到嚎啕大哭。
柳淑婉縮在江肅懷裡盡情釋放著心中的委屈與難過。
直到聲音漸弱,哭累了的柳淑婉沉沉睡了過去。
……
坐在床邊,江肅看著睡得香甜的柳淑婉心中有些憐惜。
接受了所有記憶後,他自然明白柳淑婉這段時間有多不容易。
頂著克夫的名頭,一個名義上的人妻,實際上的黃花大閨女奔走在村子裡拋頭露面給人打零工賺糧食。
回來還得照顧癱瘓在床而性情大變,對她動輒辱罵加身的公公……
剛滿十六歲,本該盡情歡笑的花季少女每天過得生不如死,卻愣是一滴淚都不掉。
若不是他今天恰巧穿越重新站了起來不說,體魄還在融合之下抵達人體極限。
他想想也明白柳淑婉最後會走上什麼樣的路。
這不就是前世足療店那些破碎白月光的典型經歷嗎?
長嘆一聲,江肅不免感慨古代社會的殘酷。
可許是這一聲嘆息聲音太大,柳淑婉秀麗的眉頭微微一蹙,便緩緩睜開眼。
看清坐在床邊的江肅後,柳淑婉趕忙起身。
「公公……」
「淑婉醒了。」
江肅溫和的笑了笑,端起一旁的糊糊粥遞給柳淑婉。
「先吃點東西吧。」
柳淑婉有些發蒙,看了一眼粥,又看了看江肅。
癱瘓在床的公公不僅醒了,竟然還會做飯?
忽然,柳淑婉臉色一變,急忙道:
「公公,這是家裡最後的糧食,我吃了,您吃什麼啊?」
「沒關係。」
江肅拿起勺子吹了吹餵到柳淑婉嘴邊。
「我不餓,更何況我身體恢復了,以後咱們不會缺食物。」
「淑婉你最近累壞了,得先補補。」
柳淑婉有些呆愣,在她印象中,沒癱瘓的公公也沒有這麼溫柔。
癱瘓之後公公更是性情大變,每天見了她便是各種辱罵。
可柳淑婉明白,公公也是不想她把大好年華浪費在一個廢人身上。
但……
公公到底是怎麼恢復的?
村裡的劉大夫不是說公公下半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嗎?
江肅倒是沒想那麼多,耐心的餵柳淑婉吃飯。
「你最近一直奔波勞累,又吃不好飯,身體都快累垮了。」
「先吃點粥,我待會上山打獵,給你打點肉食回來補補。」
「別擔心,以後這個家我扛著就好。」
柳淑婉總算回過神來了,接過飯碗,紅著臉道:
「謝謝公公,我自己來就好……」
頓了頓,柳淑婉又擔憂道:
「雖然不知道公公怎麼恢復了,但也是老天爺保佑,可是公公……」
「山上還有大蟲,您剛剛恢復就上山……」
江肅擺了擺手,笑道: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想他堂堂僱傭兵排行榜第七名的高手,就算沒了槍,搞點陷阱都能把老虎玩死。
更何況,現在他的體魄達到了人體極限,硬碰硬還是打不過老虎,就玩點身法唄。
人體極限的體魄,足以支持江肅一個滑鏟後,不至於填飽老虎肚子。
更何況現在地里不長莊稼,想活著,就只能靠山吃山。
陵宜山作為分割大周王朝南北的山脈,可以說物資無窮無盡,應有盡有。
以他的能力,靠打獵養活全家不成問題,
可柳淑婉還是不放心。
「公公你剛好,還是……不如去王老爺家看看招工的事,雖然給的糧少,但我少吃一些,公公應該可以吃飽的。」
話音剛落,江肅輕輕搖頭阻止了柳淑婉繼續說下去。
一臉笑意的抬手擦去柳淑婉嘴角的粥。
這溫柔的樣子,加上江肅體魄進化之後愈發陽剛俊朗的容貌。
一時間讓柳淑婉羞紅了臉,頭也垂到胸前。
但眼波流轉,餘光忍不住鎖定著江肅。
「那王老二是什麼人你也清楚,怕不是去了也是打白工,更何況,淑婉你還在長身體,我也胃口大,一點糧食不過咱們吃。」
「打獵是必須的……除此之外,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
江肅臉色漸冷,凝聲道:
「那大蟲是在咱家上山路不遠的地方傷了我,我不收拾了它,恐怕後患無窮……」
「無論是為了咱們家,還是為了報仇,我都必須上山!」
「更何況,現在的我,有足夠的信心收拾它!」
看著自信勃發的江肅,柳淑婉美眸閃爍,恍惚間竟有些迷了神。
可江肅沒注意到這些,眸光閃爍,思緒翻騰。
按照記憶來說,那種大蟲一般只在陵宜山內部原始叢林中窩著,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在陵宜山外圍如此靠近老廟村的地界?
老廟村的民兵隊就沒發現?
癱瘓後的江肅自暴自棄壓根沒想這些,現在的江肅,反倒是覺得處處不對勁了……
無論如何,那隻大蟲他都得殺。
況且……
現在的他,除了體魄,可還有一門必殺技。
悄悄抬起手掌,一隻紅火蟻安靜的匍匐在他指尖之上,卻毫無攻擊之態。
【想要……食物……】
江肅眸中掠過一絲激動。
他這個穿越者沒有系統,但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卻沒有遲到。
他能聽到某些動物和昆蟲的心聲!
…………
這幾天家裡餘糧見底,柳淑婉為了照顧江肅奔波在村子裡給人家打零工。
一個弱女子,乾的都是重體力活,好不容易幹完賒點糧食,基本都進了江肅肚子裡。
餓了這麼久,要不是硬是憑著緊繃的一口氣,怕是早就倒下了。
現在見江肅恢復,心裡那根繃緊的弦一松,整個人立即見了病態。
現在這一碗粥下肚,也只是讓臉色稍稍好看一些。
江肅明白,這是嚴重的營養不良,柳淑婉得儘快補充一些肉食。
讓柳淑婉好好躺著休息,江肅出去收拾了碗筷,又去柴房取出自己打獵的工具。
一把生鏽的柴刀,一把鹿角大弓。
十幾根木箭,就算是全部的家當。
出了門,又看到柳淑婉已經撐著木門走了出來。
「淑婉,快回去。」
「公公……」
柳淑婉有些擔心的看著全副武裝的江肅,欲言又止,
江肅拍了拍腰間的箭袋,笑道:
「我上山給你打點肉,你好好補補,你今天哪都不要去,不然容易生病,到時候更麻煩。」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看著江肅一臉堅定的樣子,柳淑婉也不再勸阻,柔聲道:
「公公早些回來……打不到獵物也不要緊的。」
江肅沒有回話,把柳淑婉扶回屋裡。
將院子鎖緊後,走到院牆跟。
【食物……】
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大量紅火蟻湧出傳到江肅耳中。
【約定……】
「我知道。」
江肅蹲下凝視著其中一隻格外大的紅火蟻。
「我現在上山打獵,晚上之前會給你們帶來足夠的食物,作為交換,你們要幫我看好家。」
紅火蟻后複眼凝視著江肅,許久後,蟻后的聲音響起。
【好。】
江肅輕笑一聲,背上鹿角弓向外走去。
沿著崎嶇小路向山上走去。
……
路上已經多了不少村里人,多是些婦女,背著草簍子拿著爬犁往地上走。
村里現在很少能看到男人了。
最近縣裡抓壯丁充軍的頻率快了很多。
也就是江肅剛好癱瘓了,躲過了一劫。
見到江肅出了門,不少女人一臉驚訝的看來。
「老江出門了?你不是癱了嗎?」
「劉神醫都看過了,說你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過了,怎麼又站起來了?」
「我就說那姓劉的是庸醫你們還不信!上次找那老王八蛋抓藥,那老王八蛋硬說我鬼上身,得跟他睡一覺驅邪。」
「老江,你兒媳婦呢?今天約好了要一起去王老爺家做工哩。」
七嘴八舌的女人湊到江肅身邊驚奇的打量著,一時間,江肅只覺得比剛才蹲在螞蟻窩旁邊聽螞蟻心聲還要聒噪。
不過他倒也沒甩臉色。
大旱之年,大家過得都不容易,男人都被抓了壯丁,孤兒寡母們只能互相扶持才能活下去。
以前江肅打獵也沒少接濟其他人,癱瘓之後,她們倒也念著江肅的好,還能接濟一下柳淑婉。
村裡的人大多還是很質樸的,沒那麼多窮山惡水出刁民的說法。
江肅一一笑著和婦人們打招呼。
這時,身邊一名背著半人高稻草的少女驚喜的問了一句。
「江叔,你真好了?」
江肅轉頭看去,少女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比柳淑婉大一些。
烈日烘烤下,少女臉上灰塵被汗水劃出道道痕跡。
但依舊難掩清秀靚麗的本質。
一身洗的發白的麻布衣,讓她看起來多了一絲質樸。
記憶告訴他,少女名叫喬妍,算是江肅家的鄰居。
也是個苦命人。
江肅笑著點了點頭。
「真好了,大概是老天爺不敢收我吧。」
「別這麼說江叔。」
喬妍連忙打斷了江肅,拍了拍飽滿的胸脯,開心道:
「好了就是好事,淑婉也可以輕鬆一點了。」
「喲~!」
身旁的婦女們頓時嬉皮笑臉的盯著喬妍。
「妍妍是替淑婉高興啊,還是替老江高興啊?」
霎時間,喬妍被臊了個大紅臉,囁喏道:
「我……我是替淑婉高興,也是替江叔高興。」
「別解釋了,我們都懂。」
一旁的婦人一臉促狹的對著喬妍眨了眨眼,轉而又笑吟吟的看著江肅。
「老江啊,你癱了之後妍妍可是沒少偷偷抹眼淚呢,要我說啊,你就念著妍妍的好,把她娶了得了。」
「剛好和淑婉做個伴。」
江肅臉色一尬,連連擺手。
「不合適,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另一名婦人啪的一聲拍了下喬妍的屁股,咧著大嗓門道:
「瞧瞧咱們妍妍這大屁股,一看就好生養,你娶回家可享老福了!」
婦人的豪言壯語說的江肅和喬妍更是尷尬了,對視一眼後趕忙挪開目光。
「咋了,難不成你還嫌棄咱們妍妍是寡婦?」
婦人得理不饒人,繼續咄咄逼人道:
「你老江家現在就你和淑婉倆人,時間長了,淑婉名聲也不好聽。」
「再說了,咱妍妍雖然是個寡婦,但那也是命不好,劉全那肺癆鬼都硬不起來!非要算,那咱妍妍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咱妍妍還會照顧人,你這幾天癱了,白天淑婉不在,不都是妍妍照顧你嗎?」
「給了你這老鰥夫那才是便宜了你,咋樣,說句話啊,老爺們一個怎麼比咱還娘們唧唧的?」
江肅看了一眼喬妍,心中感慨。
這喬妍也是個苦命人,家裡人為了兩袋糙米把她嫁給了村裡有名的肺癆鬼劉全。
那劉全病的都起不了床,喬妍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結婚還沒一個月,就從守活寡變成真守寡。
仔細想想,喬妍今年才十八……
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江肅心中不免長嘆一聲。
喬妍倒是沒注意,聽著婦人的話愈發羞澀,羞惱的跺了跺腳。
「王嬸,你在這麼說!我不跟你上地了!」
江肅回過神來笑道:
「行了,不跟你們扯皮了,我要上山打獵了。」
「啊?」
喬妍驚呼一聲,有些擔心的看著江肅。
「江叔,你剛好就上山啊……山上的大蟲還沒被抓到呢。」
「所以我要去親自抓它啊。」
江肅認真道:
「村里男人都沒幾個了,就我一個獵人,我不去誰去?不儘早收拾了它,萬一下山霍霍大家怎麼辦?」
一聽這話,婦人們也不調笑江肅了。
沉默片刻後,王秀麗擔憂道:
「老江,要不等等吧,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一個人對付大蟲太危險了……要不等民兵隊回來再說?」
「民兵隊?」
江肅嗤笑一聲,眸中晦暗不定。
「說不好聽的,那不就是王老二家裡養的狗嗎?指望他們?村里人死絕了他們還在喝花酒呢。」
話音剛落,不遠處立即有一聲怒斥傳來。
「姓江的,癱了幾天都學會背後嚼人舌根了?」
江肅轉頭看去,眸中掠過一絲厭惡。
來人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左側臉頰長著一顆黑色的痦子,上面鑽出一根細長的毛髮。
一看就是刁鑽蠻橫的性子。
這人叫張麗芳,是村裡有名的潑婦,據說以前在縣裡青樓做老鴇。
後來年紀大了回村結婚,嫁給了地主王老二的護院頭子李二狗。
張麗芳大步向前,叉著腰站在江肅面前。
「那大蟲也是窩囊,沒吃了你這剋死老婆兒子的禍害,還能留你在這嘰嘰歪歪。」
「姓江的,你兒媳婦欠我三斤糠面,什麼時候還!」
話音剛落,一旁的喬妍便怒道:
「你胡說!淑婉就借了你家一斤面,你讓她耕了三畝地,還挑糞施肥,給你納鞋墊補衣服!前前後後給你家幹了五天活,早就把欠你的糧還了!」
「放屁!」
張麗芳潑辣的指著喬妍。
「借錢還要算利息呢!現在大旱,糧比銀子值錢!干那點活連利息都不夠還!」
喬妍氣沖沖的盯著張麗芳,轉而看向江肅。
「江叔!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惦記上了淑婉,想讓淑婉給鎮上李員外當小!才一直逼淑婉的!」
聞言,張麗芳大怒,抬手就要打喬妍。
「小騷蹄子!你他娘跟誰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