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做措施
夜深了,溫泉里景觀燈一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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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淵轉過身,將沈惜帶進更衣間。
這裡是VIP專屬,空間寬敞,設施也高檔。
他拂落沈惜肩頭的雪,挑著棉衣領,「哪兒的破衣服,你都不挑的?」
這一件,是沈惜大一時買的冬季棉服,穿了四個冬天,已經磨毛了邊角。
防雨雪的塗層,也脫落了。
沈惜跟著顧馳淵那段時間,大大小小的高定款,他給買了不少。
但她脾氣倔,全收到衣櫃裡,一件也不帶走。
顧馳淵望著她凍得通紅的臉,胸膛起伏了下,鬆開手,長腿一展,仰在沙發里。
他應該是喝過酒,呼吸間,有散淡的酒氣。
與常人不同,他飲酒從不上臉,喝越多,皮膚越冷白。
隻眼角,會一點點紅透。
沈惜扯了下衣角,「溫泉里,有人等你,我先走。」
顧馳淵的臉掩在潮濕里,一下下滑動火機的滾輪,「她折騰得累,睡下了。」
他慵懶又散漫,嗓音里有微微怒意。
顧馳淵抬起眼,遞過一個精緻的購物袋,「脫了,試試。」
這牌子,只開在高檔會所、酒店裡,每個號碼,只有兩三件。
藍灰色的輕柔防水面料,內里是頂級的白鵝絨,帽檐滾著北極狐毛。
沈惜進酒店的時候,看見櫥窗里的這一款,價簽上只比六位數少一塊錢。
顧馳淵是有三頭六臂的神,一邊戲鴛鴦,還有精力去店裡買這高檔貨。
不用說,尺碼一定是合身的。
沈惜剛才想看雪,走得急,裡面只穿著吊帶內衣。
她猶豫了下,不想換。
顧馳淵蹙著眉,「在我這兒,害哪門子羞?」
棉服下,裹著單薄的棉衫。
除了胸和臀,其他地方都沒什麼斤兩。
顧馳淵眸色漸幽深,「還是沒長肉。」
話落,他扔下火機,站起身,長指一撥,新衣滑落在羊毛地毯上。
「我放了你,不聯繫,不是讓你過這種日子……」
他沉聲,挑動孱弱的肩帶。
細碎的布料,在燈影下,顫顫巍巍。
「吃小攤,穿舊衣,打零工,還要巴結你老闆的男人……」
顧馳淵的話低緩,深冷,一字字,盪入沈惜的心。
「窮小子你可以,花名在外的闊少爺你也行,」他凜著音,「你這口兒,還真箇性……」
他說著,撩開發絲,從脖頸吻的鬢角,一絲一縷都不放過。
唇齒間,有醉人的酒,混著幽深的焚香。
扯痛她,又燃燼她。
沈惜額角起了汗,他用指抹掉,混在她眼角,似一串糾纏的淚。
她呼吸亂,他扯開距離,指尖撫著脊骨,幫她適應節拍。
「你明知我沒有……」沈惜低溢著。
「沒什麼?」顧馳淵在她耳邊問。
沈惜來了脾氣,越追問,越沉默,到最後,哭出聲,「你說過放開我……」
「反悔了。」他打斷他,拎著薄薄的布料,「我不在,你就一個勁兒作踐自己。」
沈惜推打他,「明明是你見了何寓,心下怕,他比你強。」
顧馳淵用了力道,「哪兒強?」
他太灼燙,沈惜幾乎被燒成灰,脖頸上也是薄汗一層。
顧馳淵盯著她紅透的眼角,一把推開牆邊的玻璃窗。
窗沿有薄雪,風一卷,滲在她脊背上。
被汗一燙,又化成水珠,一路滑進腰窩。
最後關頭,顧馳淵仍抵著。
天空上,有煙花落,一簇簇散開,收攏在雲端。
……
沈惜在榻榻米上醒來的時候,渾身疼。
昨夜裡,顧馳淵準備連夜帶她走。
沈惜拒絕,鬧著要回房間。
她腿不聽使喚,顧馳淵沒辦法,將人抱著,送了好一段。
一大早,同屋的姑娘跑出去吃自助早餐。
沈惜懨懨的,在鏡子前扯開衣襟。
腰上一片青,他狠起來,一點兒不留情。
沈惜抖了抖精神,一件件拎起衣服穿好。
走出門,很不舒服,她想起顧馳淵買過的消炎藥膏。
可惜這裡是郊外,藥店都沒有。
嶄新的羽絨服很美,但她依然穿著舊衣。
同事間,低調些,才能和平相處。
何況,還有程華露這樣的人精。
在酒店大堂,沈惜跟同事一起等大巴。
迴廊下,響起一陣騷動。
林麗瑩緩步往大堂的停車台上走,顧馳淵神清氣爽跟在她身後。
到車邊,顧馳淵彎下身,將林麗瑩抱進后座。
兩個服務生在偷偷議論,「VIP私湯,男人太強悍。」
「女的腿都軟了?」
「可不是,昨天他倆叫了四瓶紅酒……夜裡我路過VIP更衣間,裡面琴瑟和鳴的。」
「什麼癖好?去更衣間?」
「你不知道吧?有錢人的小情趣,越隱秘,越刺激。他們還開著窗……可惜只有女人的聲音……」
「你是不是弄錯了,根本沒有兩個人?」
「不可能,我聽見鼓掌了!」
沈惜垂著眼睫,臉上一白一紅。
萬幸的是,沒有人,往她身上想。
這時候,回程的車紛紛駛過來,同行的幾個女孩走出旋轉門。
不遠處,何寓正往大步流星往車上去。
灰色羽絨服,白色的長褲。
脖頸間一條墨黑色羊絨圍巾,將他深刻的眉眼襯得俊朗分明。
於風雪中,颯然而立,瀟灑又風流。
「聽說他就是程姐背後的男人,」小姐妹開口就收不住,
「熟男就是有魅力!表面禁慾,其實花樣多得很!還是在溫泉里……」
「禁慾?還花樣多?」有人好奇,拽拽沈惜的衣袖,「小惜,你信嗎?」
沈惜低頭看著鞋尖的雪,「這隻有他的女人知道……」
回程時,程華露自己開車走了。
據說是開車去追何寓了,還有人見她眼睛紅腫得像水蜜桃。
也不知,這兩人是吵了嘴,還是單純的情侶之樂。
八卦小分隊發揮自己的想像,「你說得對,熟男花樣多。把程姐都折騰哭了。」
她們說得不錯,那一把風流骨,對女人是極致的誘惑。
正這時,顧馳淵的勞斯萊斯也緩緩駛過。
濃黑的車窗,擋住了車裡的畫面。
沈惜不敢想,是怎樣一場軟玉溫香。
車子一一停下,大家開始找自己的座位。
一個念頭在沈惜腦海炸開:
昨晚瘋,顧馳淵失控,而她,
忘了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