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她的神
簽約會後,安排了一場小型宴會。
程華露準備代表顧氏出席,沈惜也同她一起。
「酒量怎麼樣?」程華露補妝的時候,拎著睫毛問沈惜。
「不好,」沈惜揉揉發酸的眼睛,「程經理,我能不能不去。」
「何總母親不舒服,去了急診,所以他要晚一些到,」程華露塗口紅,「我單槍匹馬,顯得不太禮貌。你自己掂量著,都是文明人,不會刻意灌酒。」
到了現場,沈惜才知道,這次何氏與嬰英集團的合作,裡面還有汪厚澤的關係在。
今天汪老闆也來了,他注重保養,穿著考究的中山裝,精神利落,也沒老男人標配的啤酒肚。
只有鬢角是灰白色,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只有五十出頭。
汪厚澤與程華露兄妹相稱,推杯換盞時的眼神,旁人看來,交情深厚。
同桌的客人問起沈惜,程華露瞄著她,「我的小助理,今天的簽約會,她立了功。」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一旁的服務員有眼色,立刻給沈惜倒了酒。
沈惜不好推脫,端起小杯,敬了一下,一飲而盡。
滑過喉嚨時,嗓子熱,是烈酒。
程華露拍拍沈惜的手,「臉有點紅,吃點菜,練酒不能急。」
汪厚澤輕輕放下筷子,目光在沈惜臉上逡巡,一抬手,「給沈小姐燉一盅人參雪蛤湯。」
汪厚澤是川省商界響噹噹的人物,在北城也有些名頭。
今天這桌上的人,屬他最尊貴。
他的話一出,一桌人多看了沈惜幾眼。
心知肚明著汪厚澤對這姑娘有點意思。
程華露瞭然一笑,端起酒杯,「我替沈小姐謝汪總。」
汪厚澤擰了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正要拿杯。
一個斯文的金絲眼鏡男人說了句,「應該沈小姐親自謝。」
沈惜無措,望著程華露。
只見這女人微微一笑,給沈惜倒了酒,「是該你親自謝。」
沈惜走到汪厚澤身邊,杯沿靠下抵過去,「謝謝汪總。」
一杯酒見底,沈惜抹了下嘴角的殘酒。
一張臉,瀲灩光華。
汪厚澤的皺紋展了展,輕輕拍了下沈惜的手背,「沈小姐,有些量。」
酒過三巡,一桌人醺醺欲醉。
眾人照顧沈惜年紀小,汪厚澤也對她特別關照,便很有默契的都沒再讓沈惜喝酒。
程華露酒量了得,沒有一點醉意。
她見大家沒盡興,提議到,「樓上有KTV,我們去唱幾首安靜的老歌,解解酒。」
包間裡一排沙發,汪厚澤坐在最中間,大家圍著他,劃著名屏幕,開始點歌。
「汪總想聽什麼?」
「《甜蜜蜜》。」
「男人唱《甜蜜蜜》?」
「程總來唱?」
程華露搖搖頭,「鄧麗君唱紅這歌的時候,二十出頭,我都三十多了,沒韻味。」
說著,她拿起話筒,「小沈,你試試?」
沈惜在學校是個小文藝骨幹,唱歌也不怵場。
可今天這場合,她想到了要「藏鋒芒」。
表現得好,只會勾起男人們更多的征服欲。
沈惜捧起話筒,斂住眉眼,輕啟朱唇。
尾音有些拿捏不穩,帶著鉤子,顫顫的。
一聽就是沒怎麼唱過歌。
但這姑娘勝在認真,站在屏幕前,一字一句地找節奏。
軟糯糯的歌聲,隨著包廂門的開合,隱隱約約飄進燈影微暗的走廊里。
剛走出電梯的何寓,站在門口,就碰見兩個男人扶肩搭背地跑出去抽菸。
包間裡,大屏幕的白光映在沈惜臉上。
眼波溫柔,頰似薔薇,指尖輕輕打著節拍。
卻少有幾拍,能打在點兒上。
一旁的卡座里,程華露殷勤地給汪厚澤倒啤酒,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沈惜的側臉上。
何寓眉目一凜,捏出一支煙,夾在指間,推開一旁的側門。
包間裡,伴隨著曲調婉轉,程華露問,「尹麗麗今天怎麼沒來?」
汪厚澤低沉一笑,「起早不舒服,驗出兩條線。」
「懷孕了?」程華露驚訝。
汪厚澤有些得意,「她要是願意,就生下來,養在哪兒都可以。」
「恭喜汪總,老來添子。」
程華露又喝了半杯,「就是苦了汪總,孕早期的女人不能碰。」
汪厚澤目光一閃,端起酒杯,看向沈惜,「也不知其他人,願不願意。」
……
沈惜是在唱完整首歌曲後,被汪厚澤灌了兩小杯酒的。
她再抬頭時,程華露已經不見蹤影,包廂里,只剩汪老頭和一堆男人。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汪厚澤願意,沈惜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沈惜跌在沙發里,摸了下手機,強撐著想給顧馳淵打電話。
可剛劃亮屏幕,手機就被奪過去。
剛才勸她敬酒的金絲眼鏡男扔了手機,一把按住沈惜的肩膀,「你若沒想進這行,唱什麼歌,敬什麼酒?」
他捏住沈惜的下巴,「聽汪爺的話。」
說著,手往下挪,想按住沈惜的胳膊。
酒氣,煙氣,光怪陸離的燈,都一點點抽走沈惜的理智和勇氣。
她咬著唇,低了一聲,「混蛋!」
說的時候,沈惜的手扒住茶几,握住一把水果叉子。
在金絲眼鏡猥笑時,沈惜舉起叉子,直接刺在他手背上。
男人的慘叫驚動了周圍的人,他抽回胳膊,甩手給了沈惜一巴掌。
另一個人跑過來,拽開受傷的男人,「劃個口子,狗嚎什麼!跟我走,別壞了汪爺的興致。」
沈惜強撐著坐起來,驚恐地盯著黑暗中,老男人道貌岸然的臉。
他不慌不忙地燃起雪茄,濃重的煙氣里,啞聲到,「今天這局,北城的頭把交椅來,也要給我面子。你不如乖乖的,少受些苦。」
包間的門,在氤氳的燈光下豁然拉開一道光線。
男人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大屏幕一幀幀流過的畫面里。
好像神明,撿回沈惜快要飛散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