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有點意思
一個人生活,又沒有朋友,家裡只有三隻碗,小號吃飯,中號喝稀飯,大號盛麵條,漂亮男人拿的是最大的麵條碗。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男人腦後好像有眼,她擠到右邊搶,他就換到左手,擠到左邊,他就換到右手。
「喂,你別過分,這是我家。」
可憐的沈溪,一個人生活時,安安靜靜像個文藝女生,現在生生被狗男人逼成了暴噪女。
裴澤南沒嗅覺也沒有味覺,可是身體有觸覺,女人從他身後擠過來搶碗,柔柔軟軟,竟讓他的後背有了從沒有過的舒展感。
他很想停下腳步享受,可惜房子太小,女人再擠到右邊時,他已經到餐桌了,放下碗,抬起胳膊就擋住伸過的細胳膊,「我不喜歡吃飯被人打擾。」
「Wath,你在說什麼?」在她家,吃她的,還敢這麼囂張,這也沒誰了吧?
裴澤南目光與她對視,深邃幽暗。
狗男人劍眉星目,實在好看,可是看人的目光卻像上位者一樣極具壓迫,沈溪被嚇得瞬間慫了,鬆了胳膊往後連退幾步。
裴澤南幽幽看向她,一雙眼睛鹿鹿的,像被欺負過,看他欲語還休,可憐至極,還真有點意思。
房子窄小,從廚房到餐廳只有幾步遠,沈溪連搶個碗的時間都沒有,鬱悶的捶腦袋,「真是氣死我了。」
他唇角微揚,落坐在靠牆的卡坐里,姿態慵懶,長腿伸滿整個小桌底,一直延伸到桌子這邊,拿筷斯斯文文的吃起來。
老天啊,冰箱裡的食材是她明天早上的早餐,居然今天就被他吃了,她的預算啊!
她是房奴,她傷不起啊!
沈溪生氣的坐到客廳沙發里,一邊薅頭髮,一邊氣鼓鼓的看向不遠處吃飯的男人,天下怎麼可以有這麼厚臉皮的男人,居然吃喝女人的東西。
她怎麼能攤上這種男人,真是流牛不利,小姚怎麼能這樣對她,她想打電話給小姚,讓她男朋友把人領走。
夜色深沉,酒吧里,年輕的男男女女們,三三兩兩坐著,彼此傾訴,亦或在舞池中間搖擺,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聲,緩緩地在空氣里流淌。
幽暗的角落裡,小姚和他男朋友黃悅凱喝了三分醉,眼神迷離,「也不知道沈溪與你老鄉怎麼樣了,你說會成嗎?」
黃悅凱晃動酒杯,「也許能成吧!」
「哦,凱,那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這裡老貴了,小姚有心理負擔,並不好意思打別人秋風,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黃悅凱流連的喝掉杯中酒,「行,咱們去結帳。」他抬臂招手,有人過來,他以為是服務生,「多……多少錢?」
「多少,給你結了。」年輕男人氣呼呼的回道。
「呃……林瑋,你回來啦,怎麼樣?」黃悅凱眉飛色舞的問。
「什麼怎麼樣?」林瑋一臉不高興,「今天晚上真倒霉,來的路上堵了半天的車,剛剛到,又被人盤問了半天,搞得我鬱悶的要死。」
「……」黃悅凱看向小姚,「你剛才不說把他塞進計程車了麼?」
小姚傻眼的看向黑西服男人,「一個小時前,那……那個不是你?」
「一小時前,我正被堵在路上。」
小姚徹底傻了,那個被她推上計程車的男人是誰啊。
女朋友馬大哈,黃悅凱知道,「你不會連人都沒看清,就隨手拉郎配吧?」
「誰讓這裡燈光這麼暗的,我……本來就有點近視,出來玩為了好看沒戴眼鏡。」
「隱形眼鏡啊,我的姑奶奶。」黃悅凱真是服了這個女人。
小姚還想辨解,電話響了,「餵……」
「小姚嗎?」
「是我。」
「麻煩你男友給他老鄉打個電話讓他回去,我不需要什麼臨時男友。」
「……」小姚盯著男友和他老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什麼也不敢講。
「小姚,麻煩你讓……」
「我……我男朋友剛才有事出去了……」小姚故意把電話拿遠一點,「餵……餵……信號不好,我掛了!」說完啪一下掛斷電話。
三人面面相覷,都聽明白了,這下怎麼收場?
「要不,我親自到沈溪那裡解釋清楚?」
「你怎麼解釋?」黃悅凱恨不得敲開他女朋友的驢腦袋,「既然她看不上剛才塞的那個男人,自然有辦法把他打發走,你就別去了,越解釋越亂。」
「那我們……」
「回去。」
三人剛起身,發現酒吧里的音樂停了,這本就是偏高檔的地方,放得輕音樂,格調靜幽,沒了音樂聲,吧檯、卡坐、舞池裡的年輕人們個個探頭出來,想知道出了什麼事。
只見二樓下來一位矜貴傲然的年輕人,一身行頭,想低調都不成,能出入中高檔酒吧的人,眼光都很毒辣,他們立馬判斷出年輕人身份不斐。
宋銘目光看向紛亂的人群,深黑中透著不可名狀的複雜,自動搜索著穿黑西服的男人們,特別是身量較高的。
小姚不知那貴不可言的傲慢男人為何走向他們仨,她嚇得抱住男朋友,臉埋在他胳膊里,渾身瑟瑟發抖。
「怎麼穿黑西服?」一看就是廉價貨,宋銘下巴高抬,目光不屑的掃向對面男人。
林瑋小縣城長大的,來S國際大都市好幾年了,沒見過貴人,也聽說過貴人,這樣的場所遇到富N代、官N代太正常了。
這些人,你連他們身邊的貓狗都不能得罪,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來相親的。」林瑋臉上擠出不自然的笑,陪著萬分小心。
「相親?」宋銘瞳孔微束,「跟誰?」
林瑋下意識看向黃悅凱兩口子。
小姚被他看得下意識就接話,「我……我朋友一個小時前就回去了,沒相成。」
「朋友?」
小姚跟篤米雞似的不停點頭。
酒吧二樓,鄭弘傑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面色強裝鎮定:「譚管家!」
「少爺呢?」
「總栽帶女孩出去了。」
「什麼?」剛才還老成持重的老年男子,嚯一下從沙發上立起身,「真的假的?」臉上表情豐富的跟開了染坊似的。
「真的。」鄭弘傑捋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宋公子正在樓下打聽那個女人是誰。」
譚管家眉毛飛起又落下,不知思索什麼,突然看向立在一邊的衛醫生,「儉行——」
「譚叔!」
「你說——」
衛衛瑾微微一笑,跟著手指就推額邊的眼鏡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