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不會說你


  徐姐踮著腳尖進來,附到沈溪耳邊,「據最新可靠消息,裴氏總栽可能不來了。」

  沈溪一副我就知道的淡然樣子,「他屬下過來宣布加工資一樣的。」

  「你……」徐姐被她的焉坯樣子逗笑了,虛掐了一把,「看不出來呀,小沈,你也挺調皮的嘛。」

  沈溪笑笑,繼續幹活,成本助理會計的工資還真是低,低得不能再低,都養不活兩個人,她頭疼至極。

  九點四十五分,何經理等得花都謝了,終於接到了鄭總助的電話,「會議十點開始。」

  「是是,屬下知道了。」何經理跌入谷底的心終於又升起來了,興奮的趕緊再次安排。

  九點五十分時,總部相關人員,總栽辦秘書紛紛到了朵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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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十幾人,站在電梯口,就跟電視劇中演的那樣,威風凜凜,又酷又颯。

  「老天啊,你們看那幾個女秘書身上的通勤裝全都是頂極名牌訂製,一套都要幾萬吧!」

  「好像是啊!」

  ……

  辦會室里的女孩子們悄悄交頭接耳。

  九點五十五分,裴澤南的邁巴赫到了朵訊圖租住的大廈,腳還沒落地,宋銘的車堵到他邊上,頭從窗口伸出來,打了處響指笑道,「我說裴哥怎麼非到朵訊圖來開會,原來佳人在這裡上班呀,哈哈!」

  麼?沈溪在這裡上班。

  他轉頭看向鄭弘傑。

  鄭弘傑馬上回道,「是的,總栽,沈小姐是朵訊圖的成本助理會計。」

  裴澤南滿面冷色,「除了你們兩個還有誰知道?」

  總栽瞬間變臉,鄭弘傑嚇得小腿發顫,「除了我和宋公子,就譚管家了。」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鄭弘傑一驚,裴總不想包養沈小姐?

  宋銘好看的眉挑起,他搞不明白裴澤南什麼意思,齜牙一笑,「難道對方不知道你身份?」

  裴澤南眉頭緊促。

  宋銘好像窺到了什麼惡趣味,大笑著駕車子絕塵而去。

  裴澤南收回目光,面色冷漠而嚴瑾,「不要讓沈溪看到我。」

  鄭弘傑頓了一下,馬上道,「是,總栽。」他趕緊打電話安排。

  大總栽來了,朵訊圖的人,除了幾個經理級別的人,其他人一個都沒見著,連過道、人行道都被安保了,大家根本沒機會花痴。

  「不會吧,總栽到每個分公司都這樣嗎?」

  有個上年紀的點頭,「據我所知,是這樣的。」

  「老天啊,果然是大人物,我們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事本就遙遠,沈溪無所謂,徐姐還是覺得可惜:「我們朵訊圖地方不大,開會的地方只要不刻意饒,我們其實還是有機會看一眼大總栽的,可是現在人家大總栽根本無意讓我們看一眼,唉,只能說階層不一樣,果然連看的機會都沒有。」感慨連連。

  聽說裴氏總栽一直到中午吃飯才離開,但是大家連他的背影都沒有看到。

  沈溪只關心有沒有加工資。

  行政王小姐搖頭,「沒論到這部分。」

  眾人聽後,紛紛泄氣,「老天啊,美男總栽沒看到,錢也沒漲,還真是令人傷心欲絕的一天。」

  宋銘下午到裴氏總部見到了裴澤南,賤兮兮的挨到他身邊,「那女人不知道你是誰?」

  兩天的工作堆在這裡,裴澤南忙得連抬眼皮的時間都沒有。

  宋銘捕捉他的神色,「難道真的啊!」

  簽完文件,裴澤南抽空抬眼,「你很閒?」

  「沒沒,絕對沒有。」宋銘連退兩步,他才不敢應聲,姓裴的狠起來,能扒光他身子扔到西伯利亞。

  「那就從那裡來滾到那裡去。」

  讓他回M國,宋銘摸下巴,這是有戲的節奏啊!

  「你準備和這女人呆一起多久?」宋銘感興趣極了。

  「曼哈頓的股市最近是不是太平穩了?」

  「沒有沒有。」宋銘嚇得一個激棱,「我馬上就回M國,絕不打擾你的風花雪月。」

  裴澤南輕哼一聲。

  宋銘趕緊溜了。

  朝八晚六的生活,一如往常,又似乎與往常不一樣,沈溪下了公交車後,裹著毛呢大衣很快進到小區,回到家門口。

  開門時,她才想起,她包養了個漂亮男人,不知道此時,他在不在家裡。

  輕輕推開門,屋內靜悄悄的,好像沒人,她伸手開了燈。

  「你回來了!」

  驀然起聲,嚇了沈溪一跳,「你怎麼不開燈?」

  裴澤南揉揉眼,身上的毯子滑落下來,「下午曬太陽又睡著了。」

  「哦。」沈溪看了眼他,「房間內沒開空調,小心感冒。」

  他微微一笑。

  不知為何,沈溪覺得這笑顯得詭異,不過面上不顯,放下包,脫了外套,捋起袖子準備晚餐。

  「你洗菜,我來炒。」裴澤南汲著拖鞋去衛生間刷牙,假裝午睡,要把戲做全嘛。

  「哦。」沈溪覺得更怪異了,怎麼好像老夫老妻配合無間?

  不過他做的菜確實比她做的好吃,她沒緊持,昨天給他買了衣服,又給他住給他吃,讓他炒個菜好像不過份。

  夜幕降臨,城市萬家燈火,溫暖了森冷的鋼筋水泥。

  餐桌上方,圓圓的垂頂燈,暖黃的光芒照在一對年輕的男女身上,溫寧祥和。

  筷子偶爾碰擊瓷盤的聲音,咀嚼食物的細碎聲,在安靜的小空間內被無限的放大。

  沈溪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怎麼吃頓飯這麼壓抑呢?抿唇低眉,她忽的重重放下飯碗,抬眸望向男人,「吃這麼細幹嘛,嚼出聲音,我又不會說你!」

  裴澤南眼眸亦抬起,「你吃飯粗魯嚼出聲音,我又不會說你!」

  「你忿我?」她可是他金主,沈溪雙眼就差瞪成O形。

  眼看一頓飯就要吃不下去,裴澤南頭疼,他拋開所有來這裡就是為了享受小空間帶來的舒適感,可不是來和她吵架的。

  他下意識夾了塊煎帶魚,「這麼瘦,多吃點。」

  沈溪呆,他這是熄事寧人?狠狠盯了一眼,低頭猛扒飯,就吃出聲音,怎麼啦,這是我家,我是他金主,金主爸爸想幹嘛就幹嘛。

  裴澤南修長手指扶著小小的飯碗,筷子挑米飯進嘴,米粒在口中細嚼,優雅之極。

  不會吧,為了找富婆不會進修過禮儀課吧?她曾聽同事們八卦過,有些女人男人為了擠進富人階級專門去學習禮儀,特別是西方皇家禮儀。

  狗男人還真是下了血本,沈溪不屑勾唇,心態放開,在自己家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管他幹嘛呀!

  裝了兩天斯文,沈溪不裝了,這是她家,她幹嘛像客人一樣,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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