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學車


  譚管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少爺還在公司,那女的和別的男人吃飯,我已經把照片發給少爺了。」

  老爺子驀得睨眼看過去。

  譚管家驚得團身後退一步,「老爺子,少爺正在回來的路上。」

  「想見大孫子,還得靠你這個手段。」老爺子收起疾言厲色,喟然長嘆,「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心娶個老婆給我生個大重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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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管家笑笑,「少爺人品學識樣樣好,只要他心定了,給你老生大孫子那是眨眼之間的事。」

  「眨眼之間?」他倒是想呢,老爺子氣哼哼的說:「去看看怎麼還不回來。」

  「是,老爺子,我馬上去。」譚管家撅著胖胖的身子快速出了房間下了樓,「少爺到家了嗎?」

  助理搖頭,「車子調頭了。」

  調頭?譚管家看向茫茫夜色,少爺就這麼喜歡呆在鳥窩一樣的小房子裡?富態的老臉起了皺紋,少爺難道忘了十二年的那個女孩。

  「譚管家……」助理小心輕聲叫道:「你怎麼跟老爺子講?」

  譚管家轉頭看向樓上,裴氏少東家已經三十而立,就差成家了,他的老主人急得嘴角都起火了,作為他的老僕,該他盡心出力了。

  聽到開門聲,沈溪關了灶上火,連忙出了廚房迎上來,「澤南——」笑意盈盈撲到他懷裡,細伶的胳膊圈住他的勁腰,頭貼到他懷裡,軟軟的小小的一隻,讓人憐惜。

  眼眸低垂,裴澤南半道調頭,他就是來問問小女人,一邊問自己有沒有吃,一邊跟別的男人約會去吃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當小女人撲到他懷裡軟軟叫出他名字時,他已經忘記生氣這回事了,看她光潔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不由湧起一股想吻她的衝動。

  俯身,鼻息暖暖得噴到了沈溪的臉上,有些癢。

  滿眼晶亮,她望他。

  四目相對,都是彼此的影子。

  「澤南……」

  「溪溪……」

  他的唇貼到她的唇上,輕輕的輾轉。

  今天不一樣,沈溪迎上他的吻時想,狗男人實在高,她不得不踮起腳尖,雙手環上他脖子迎上他的吻。

  良久,唇才分,兩人呼吸都有點急促,她眼裡濕漉,像清晨林間霧散遺露,那雙眼清澈見底。

  他著了迷,喉結上下輕滾,情難自抑,抄手就要公主抱。

  沈溪阻止:「先吃飯。」

  「現在?」裴澤南陷在情慾里,只想抱她吻她與她溫存。

  「嗯。」沈溪低聲軟語,「為了和你一起吃,晚飯我沒吃多少。」

  大半個小時前,某人坐在車裡看到照片時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細竹腿扔出地球,此刻綺繾的就想把某人拆入裹腹。

  沈溪做的菜就跟她的性格一樣寡淡無味,可是自古就有『情人眼裡出西施』這些沒什麼味的飯菜,在裴澤南嘴裡成了美味。

  「真的這麼好吃?」對方吃得津津有味,沈溪盯著筷子上的菜感到不可思議。

  見她只盯不吃,裴澤南伸長脖子,就著她的筷子,就把菜吃了,伸手還摸她頭頂,「趕緊,再不吃冷了,你的胃要不舒服。」

  還知道她不能吃溫冷的食物,沈溪歪頭,笑得甜甜,伸筷子夾菜送到他嘴裡,「好吃多吃點。」

  裴澤南自然而然的張嘴吃了她夾的菜,亦夾了一塊給送到她嘴裡,「姐姐再不吃就沒了。」

  剛才接吻之前,他好像叫她溪溪。

  溪溪,很好聽呢!

  吃完飯,兩人從餐廳到了客廳沙上消食。

  兩人肩並肩靠坐在一起時,沈溪溫軟的靠在他肩頭,手裡拿著手機看基股走向,輕聲細訴,和他閒聊,分享基股賺錢的點點滴滴。

  裴澤南一面聽她說話,偶爾瞄一眼基股折線圖,一面唇輕輕慢慢的地親她的耳朵,從耳廓到耳垂……輕允添吸。

  像陽台上曬太陽的貓兩口,像熱帶雨林里坐在山頭撓癢的猴子情侶……跟情慾無關,是日久生情的親昵。

  有人說,所謂的一見鍾情不過就是見色起意,所謂日久生情不過是權衡利弊。

  愛情中糾糾纏纏弄不懂的心思太多了,愛情也根本沒什麼規律可尋,每個人都有獨屬的愛情故事,幸福甜美悽慘潦倒,甚至,愛情的角落裡充滿晦澀還有難以啟齒的陰暗面。

  但總有人不信邪,偏偏要去相信愛情,去成全愛情的童話。

  沈溪與裴澤南都發現了,他們擁抱親吻上床似乎和以前一樣,又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只要有時間,裴澤南都會去沈溪的單身公寓,順便早上送她上班。她對他說過很多次,她可以自己乘地鐵,他就是不聽,「那你買車,我就可以不送你。」

  買車?沈溪的人生計劃里還真沒有這項,她不僅要孤獨到老,在物質上也以最節簡的方式生活,買車,想都沒有想過。

  就算學,拿到駕照最快也得四十五天,那時契約該過期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管沈溪如何想,裴澤南不僅給她請了最好的教練,一三五早晚練習,星期天,他親自上陣手把手教她,連上車準備、起步、直線行駛最最基本的都手把手教,加減擋位操作、變更車道、靠邊停車、等更不要說了。

  超級大的練車場地上,她開的手忙腳亂,歪歪斜斜,慘不忍堵。

  宋銘帶著棒球帽躺在遮陽棚下,晃著二郎腿,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果飲,「老衛,你說我們兩個來幹嘛,像個傻子似的。」

  衛瑾儉穿一身白色修閒服,帶同色款棒球帽,心情不錯:「澤南的身體不錯,味、嗅覺基本上都恢復了。」

  「那他還費這勁幹嘛。」他掃了眼不遠處開過來的汽車,問。

  他輕輕一笑,「你說呢?」

  宋銘直起身,若有所思的朝遠方看了眼,「你的意思是裴歌喜歡這妞?」

  「至少不討厭。」

  宋銘眉頭皺起,不耐煩的立起身,「不說了不說了,裴哥說練車十點結束,還幾分鐘,我得跟那些孤朋狗友賽車去了。」

  三月天,S市並不熱,沈溪從車裡下來時,渾身虛脫都是汗,「是不是我太笨了。」離合與剎車她踩錯了好幾回,差點撞到圍牆上,嚇得心臟病都快出來。

  裴澤南伸手攬她靠懷,「那裡笨?」側頭,微笑垂首,他一隻手指颳了她小鼻子一把,寵溺。

  又摟又捏鼻殺,宋銘牙差點酸掉了幾個,「老衛,這還是我認識的裴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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