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對我幹了什麼
「這……」
蘇念秋躊躇著,本不想答應,可是想到陳稷救過她一命,又不忍拂了這番好意。
「就這樣吧,也就添一雙碗筷的事!」
不等蘇念秋拒絕,陳稷大步走入廚房。
不出一會兒,他端來一碗白米飯,還有一瓶地瓜酒。
「這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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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秋望著陳稷手裡的酒壺有些吃驚。
在這個時期,只有生產大隊設有集體燒酒房,由專人釀酒。
不是婚喪嫁娶,逢年過節,沒有幾個人捨得用工分換酒喝。
陳稷神秘的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在陳遠川家偷的,你可別告訴其他人。」
望著碗中的晶瑩酒液,蘇念秋心動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就喝一碗……」
她是醫生,自然知道酒的好處,輕酌少許,能舒筋活絡。
再說她也相信陳稷的為人。
「來,吃菜……」
「嗯……」
陳稷夾了一大塊豬頭肉,放在蘇念秋碗裡。
另一邊。
「你,怎麼又這麼快回來了!」陸思明愕然望著趙晚棠,心中忐忑,「情況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已經盡力了!」
趙晚棠氣憤的跺了跺腳,把事情的大概經過一股腦說了。
「你是說,你把那畜生吃的藥,倒入了陳稷裝菜的鍋里,你,你就回來了?」
「是的。」
「你還說,你聽到了陳稷讓蘇念秋在家吃飯?」
「對啊,怎麼了……」話到一半,趙晚棠驚慌地捂住了嘴。
陸思明嚇得人都麻了,大叫一聲,「壞了!」
趙晚棠強裝鎮定道,「陸哥哥,你慌什麼,我們不如現在就去告發陳稷,他亂搞男女關係!」
「你傻了嗎?萬一陳稷和蘇念秋反咬一口,讓整個潮田村的人都知道,我們合謀給陳稷下了藥,那是要坐牢的!」
「那,那怎麼辦!」趙晚棠慌了。
陸思明同樣心中有鬼。
這個壞主意是他想出來的,而且他和趙晚棠也有見不得光的關係。
這不經查!
村里多的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
而想到蘇念秋,陸思明的心就像針扎一樣痛。
蘇念秋是潮田村最漂亮的女人,又有學問,他一直都對蘇念秋想入非非,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下手。
「什麼怎麼辦,我們就當什麼事都不知道!」
「對對對,你說得有道理!」
看著驚慌失措的趙晚棠,陸思明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心中那個氣啊!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女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
蘇念秋那顆好白菜,居然還給陳稷拱了!
……
第二天。
蘇念秋慵懶睜眼,房樑上的蜘蛛絲,和陌生的環境,讓她有些發懵。
昨天晚上。
好像,他和陳稷喝酒了。
喝著喝著。
陳稷說有些口乾頭暈。
於是,她把陳稷扶入了屋子。
她以為是陳稷為了救她摔傷腦袋,流了太多血導致的。
接著幫陳稷把脈做了檢查……
很快她也感到了口乾,頭暈……
陳稷抱住了她。
她也抱住了陳稷……
……
「不不不,這是在做夢,對,一定是在做夢……」
蘇念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緩緩轉頭。
就這樣,她看到了睜著雙眼,一臉懵圈的陳稷。
四目相對。
「啊!流氓!」
啪!
蘇念秋一耳光就抽了過去!
結結實實的接了這一耳光,陳稷更懵了,怎麼回事,昨晚吃得好好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不可能一碗不到就醉了啊?
得到蘇念秋,雖然讓他有點驚喜,但眼前這個情況,驚嚇明顯多於驚喜。
「流氓!你對我幹了什麼!」
蘇念秋崩潰的哭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清白就這麼沒了。
陳稷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蘇念秋是家教極好的女孩子,突然遭到了這種事,深受打擊那是必然。
可昨晚的事,實在是過於蹊蹺。
他想不通,怎麼好好的吃了一頓飯,就成了這樣。
等蘇念秋發泄完。
沉默許久的陳稷開了口,「蘇念秋,好像我們被下藥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蘇念秋抹了一把眼淚,死死的盯著陳稷,聲音在絕望中透著沙啞,「你能負責什麼!」
她承認,她對陳稷有那麼一絲好感。
但她也知道,兩人是不可能的。
畢竟兩人家庭的鴻溝就在這裡擺著。
就算她同意,她的家裡人也不會同意,自己和陳稷在一起。
啪!
看到陳稷不做聲,她又一耳光甩了過去,竭斯底里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這個時候,陳稷知道蘇念秋正在氣頭上,說再多都沒用,撿起衣服,灰溜溜的離開了房間。
蘇念秋抹了一把眼淚,快速穿起衣服。
可她站起那一瞬,撕裂的疼痛讓她狠狠倒抽了一口氣,差點站不住。
哐!
穿好衣服後,蘇念秋打開房門走出。
她雙眸略微紅腫,聲音冷得就像臘月寒冬,「陳稷!昨晚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明白的,這種事肯定不能說出去。」
陳稷趕緊點頭,生怕又把蘇念秋給惹惱火了。
「你……」
蘇念秋氣窒,猛地高高舉起了右手。
可是看到陳稷雙目緊閉,儼然一副要殺要剮你隨意的模樣,她這隻手怎麼都打不下去了。
「陳稷,我恨你!」
蘇念秋掩面沖了出去。
「趙晚棠,一定是你搞的鬼!」
陳稷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上一輩子,蘇念秋許身於他了。
但這能一樣?
他和蘇念秋的感情,還遠遠沒到那一步!
現在,一切都亂套了。
陳稷苦惱地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他和陳土根約好今天上虎脊山,草草收拾一下就出了門。
剛走出門口,他就看到陳土根早就等著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稷愣了一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不妙之感。
「天剛蒙蒙亮,我就過來了。」
「你有聽到什麼了嗎?」
陳土根望了一眼蘇念秋離去的方向,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陳稷臉上還沒消散的巴掌印。
「陳稷,你和蘇醫生打架了?」
「……」
「誰贏了?」
陳稷張了張嘴,最終沮喪的嘆了一口氣。
「……唉,走吧,我們上山,不過今天的事,你可不能說出去,明白了?」
陳土根臉色一整,煞有其事的點頭說道,「好的,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