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跨界
「技術活幹完了，該上點真傢伙了。」
老瘸腿慢條斯理地吐了個煙圈，語氣平淡。
「看見那堆鐵和那個破碗沒？」
「用它們和爐子裡的火。」
老瘸腿菸袋鍋子點了點陳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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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夫現場鍛一把刀出來，要求不高。」
陳墨心頭剛升起一絲「過關了」的僥倖，瞬間被這句話砸得稀碎。
他哭喪著臉。
「前輩！您管這叫『要求不高』？精神力剛榨乾，您就讓我意念打鐵？」
這就好比讓程式設計師去工地搬磚！
「我是煉藥師，不是煉器師啊！」
老瘸腿三角眼一翻，菸袋鍋子敲得矮樹墩邦邦響。
「你個煉藥師都能把匕首玩出花，現在讓你正經煉個器，就叫苦連天了？」
「老夫告訴你，煉丹煉器掃地挑水...都得會！這叫複合型人才，懂不懂？」
「擱現在職場，你這叫T型人才，豎槓是深度——煉丹，橫槓是廣度——啥都得會點！」
「不然怎麼在這內卷的世界活下去？」
他一指那陶碗，擲地有聲。
「重點——」
「刀身和碗上都要刻朵玫瑰花！」
「線條要流暢如德芙巧克力，絲滑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立體感要強過矽膠...咳，強過浮雕！」
「花瓣邊緣得帶清晨露珠顫巍巍，欲滴未滴的效果！
「少一個細節，中午的豬頭肉，你看我讓不讓你聞味就完了！」
陳墨看著牆角那堆金屬塊和那個破碗，再看看老瘸腿那張惡魔臉。
腦中，只剩下一個血紅加粗的提示。
【史詩級隱藏任務：鋼鐵直男的終極浪漫（0/1）】
【任務描述：用精神力提純的混合金屬胚胎，給古董破陶碗附魔雕花。】
【任務獎勵：未知（可能是一口豬頭肉？聞味權？）】
【失敗懲罰：隨機。】
陳墨：「......」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比面對四十級暗影衛首領壓力還大。
至少打架還能莽，這雕花...簡直是對他這個「工藝黑洞」的折磨啊！
「前輩。」
陳墨試圖掙扎。
「咱就是說，這玫瑰...能不能換成別的？比如霸氣側漏的狼頭？或者象徵不屈精神的...板磚？」
老瘸腿眼皮都沒抬。
「呵，狼頭？板磚？」
「老夫要的是『鐵漢柔情』！要的是『暴力美學下的極致浪漫』！懂不懂反差萌？你這直男審美沒救了，怪不得單身！」
陳墨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單身招誰惹誰了？！
陳墨的小臉，肉眼可見的變色了。
認命地走到牆角，陳墨看著那堆金屬塊和破碗，感覺頭更大了。
意念鍛造？這比物理提純還抽象！
剛才好歹有個微觀目標，現在是憑空造物啊！
他硬著頭皮，再次催動重瞳。
雖然精神力枯竭，榨一榨總還能有點存貨。
嗡！
重瞳啟動，視野聚焦在那堆提純後的金屬胚胎上。
這一次不再是微觀拆遷，而是...建模？
赤鐵礦胚胎（暗紅）：結構緊密，能量穩定，像壓縮餅乾般敦實，適合做刀脊。
氧化銅胚胎（幽藍）：柔韌度極佳，自帶水流般的延展性，適合做刀鋒。
其他邊角料：如同零碎的代碼塊，需要重新編譯整合。
陳墨嘗試將精神力探出，不再是尖銳的「拆遷錘」，而是化作無形輕柔的「建模手」。
「凝...凝...」
精神力艱難地包裹住一塊赤鐵礦胚胎，想像著它拉伸延展。
結果那塊金屬紋絲不動，穩如泰山，仿佛在嘲笑著陳墨的「蚍蜉撼樹」。
「意念控物是讓你用意念模擬鍛打！不是讓你用意念給金屬做SPA按摩！」
「精神力是錘子！錘子懂不懂！」
老瘸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發力！意念要集中！想像你在996加班趕項目！想像你老闆在背後盯著你！」
陳墨：「......」
神特麼996...這老頭以前怕不是被無良資本家害過！
他咬緊牙關，精神力猛地一沉，不再是撫摸，而是模擬巨錘砸落！
嗡！
那塊赤鐵礦胚胎終於微微一震，在精神力的高壓「意念鍛打」下，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捏，開始極其緩慢地蠕動變形。
雖然速度堪比蝸牛爬，但至少動了！
成了！思路正確！
陳墨心中一喜，立刻如法炮製。
幽藍的氧化銅胚胎如同被馴服的流水，在精神力的引導下，緩緩覆蓋包裹向赤紅的核心刀胚，試圖形成鋒刃。
意念鍛打赤鐵礦：老闆畫的餅都沒你這塊難啃！給我扁！
意念引導氧化銅：水！水！你是水啊！有點液態金屬的自覺行不行？別跟石頭似的那麼硬！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後院裡的景象變得極其詭異且...滑稽。
陳墨像個行為藝術家，對著空氣齜牙咧嘴，雙手虛握。
做出各種「掄大錘」「猛砸」「淬火」。
但其實啥也沒有的動作，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面前懸浮著一團緩慢蠕動的暗紅與幽藍交織的金屬流體，旁邊那個破碗像個監工一樣靜靜躺著。
老瘸腿則叼著菸袋，眯著眼在旁邊看戲，偶爾還指點江山。
「左邊！左邊淬火不均勻！你意念之火溫度不夠！差評！」
「刀尖！刀尖弧度不行！跟狗啃的似的！重來！」
「玫瑰！玫瑰花瓣的層次呢？意念雕刻刀下重點！花瓣要飽滿！要像剛出爐的肉包子！」
陳墨感覺自己有點想死了。
就在他精神力即將徹底枯竭，眼前陣陣發黑。
那懸浮的金屬流體終於被他用意念「捶打」成了一把...嗯，勉強能看出是把刀的玩意。
刀胚成型，暗紅為脊，幽藍為鋒，線條...算了，線條不提也罷。
只能說充滿了後現代抽象主義風格，離「絲滑」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現在是最後一步，也是最地獄的一步——附魔雕花！
給這把抽象派刀胚，刻上那朵該死的！帶露珠的的玫瑰花！還要要刻兩朵？！
陳墨看著那個豁口的破碗，再看看手裡這把「殘次品」，欲哭無淚。
這難度堪比讓張飛繡花，魯智深跳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