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 挽子青絲， 挽子一世情思 26
予， 挽子青絲， 挽子一世情思 26
（世子弦手臂收攏，將莫子慕狠狠揉進胸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的心，終於獲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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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對不起。」
「如果我讓你不停的說，是不是，你這輩子不再對我『對不起』三個字？」
莫子慕答的乾脆，「嗯。」
「回答這麼利索，不經大腦。完全沒有可信度。」抱緊莫子慕，世子弦低聲說道，「其實，老婆，你每說一句『對不起』我就覺得自己無用一分，是我造成了你兩個月來的痛苦和精神錯亂，你的歉意讓我不安和心痛。」
「如果我不說了呢？」莫子慕退開些，看著世子弦，「如果我不說『對不起』，你的能不心痛嗎？」
「能！」
「那好，我不說，再不說。」
莫子慕看著世子弦臉上包紮的紗布，眼圈兒發紅，「我真該被人亂刀砍個十刀八刀，我怎麼就......」
「呵呵，如果知道這樣能喚醒你，你再扔我十次八次我都甘願。」
「亂說！」莫子慕指尖輕輕撫摸在世子弦包紮的紗布上，「這傷口，多危險啊。」
「沒事，右眼不好好的嗎。」
莫子慕剜世子弦一眼，「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我以為你希望我留疤呢。」
「嗯？」
「這樣才好對我放心，不然你老說我在部隊裡勾.引軍花。」
莫子慕噗嗤一笑，「噗難道你還沒有？」
「你又看見了？」
「可不是。剛給我檢查，穿著軍裝的女醫師看偷偷看了你好幾眼，還當我不知道。在醫院這德行還能引來美女的目光，在我看不見的部隊，還那了得。」
「呵呵現在都成獨眼龍了，如果這樣都能吸引人，那可能說明你老公真的蠻有魅力的。」
「喲，剛給你打點氣就開始往上飄了。」
「好久沒聽你這麼誇我了，讓我飄一下。不過，老婆放心，就算我是別人眼中的帥哥，在我的眼睛裡，美女永遠都只有一個，就算她老了，也只有她，唯一的。」
兩人幾句輕鬆的話之後便互望著對方，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仿佛永遠看不夠彼此。
良久之後——
莫子慕知道有些話題避免不了，躲都躲不過去，必然是要面對的。
「老公，關於我是......」
「慕慕，別說。暫時什麼都不要說。等你情況穩定了，我們回世家大宅。如果你腦子裡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在我們的房間，慢慢說，好不好？」
莫子慕感動的看著世子弦，這個男人，明明心裡壓了很多東西，卻在此時此刻還只顧忌到她的情況，讓她如何不一顆心只撲在他的身上。
親愛的，你如此優秀，我如何不愛你！
「子弦，我這輩子，有你，經歷再多的事情都值了。」
莫子慕在醫院裡住了三天，世子弦則沒休假一天，受傷的第二天頂著紗布包就去了研究中心，被一群戰友笑是不是爆發家庭內戰了。
十二月十五號，周四，莫子慕出院回到世家大宅。
世家人見她恢復正常，個個都開心的不得了。
林英姿甚至邀著譚雪兒周末去廟裡給菩薩上香，被世昌榮說了幾句。
「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信神魔鬼怪的，現在都講科學。」
林英姿心情極好，回嘴過去，「我高興，我樂意，你有意見啊，保留。我去給咱們世家求平安，希望菩薩保佑琰琰健健康康長大，保佑咱們一大家都團團圓圓的在一起。」
「媽，行，我周末陪你去。就城西的那個菩薩廟吧？」
「嗯，就那個寺。」
晚上，世家人都睡後，世子弦和莫子慕還沒有上.*。
莫子慕洗澡後，走到世謹琰的小*邊，對著幫他理被子的世子弦說道，「快去洗澡吧，很晚了，你明天還上班。」
「嗯，就去。」
世子弦從洗手間出來時，莫子慕剛剛在桌前保養完自己的臉，長長的頭髮還濕漉漉的披在背後。
「我來自己來吧。」
莫子慕伸手拉住世子弦拿著吹風機準備幫她吹頭髮的手。
世子弦輕輕撥開莫子慕的手，「我來為夫人吹吧，一直都想做這件事卻沒機會。」
吹風機的風聲在莫子慕的耳朵邊呼呼直響，以前也曾覺得這聲音很躁，尤其天氣不算很冷時，頭髮又長又濕，不吹乾感覺難受，那時聽到躁聲真不喜歡，可是這次卻不同。
原來，心中有愛，染著愛情的噪音都是天籟般的樂曲。
為莫子慕將她的長髮吹乾後，世子弦放下吹風機，雙手攏著她的髮絲，低聲道，「突然想起一句話，一句很能表現我此時心情的話。」
「什麼話？」
「挽子青絲，挽子一世情思。」
世子弦手法有點笨拙的將莫子慕的頭髮挽到她的發頂，說道，「改動一個字，可能更貼切。挽子青絲，挽子一世情長。我希望，我們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平平淡淡就好。」
看著鏡子裡的世子弦為自己挽起的頭髮，莫子慕拿過髮夾，固定好，對著鏡子裡的他道，「今晚不散頭髮睡覺。」
「會不舒服的，如果夫人不嫌棄，明天再幫你挽起來。」
「沒事，就這樣吧，我很喜歡。」
莫子慕從椅子上站起身，拉著世子弦一起上.*,兩人靠在*頭沒有入睡。
「子弦。」莫子慕伸手握住世子弦的大手，深呼吸兩下，說道，「這些話，除掉我們的女兒，本不該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事到如今，我瞞不了你，也不想再瞞你。」
「我是——雲嶺秘境和藏山交匯深處小種族祭司大人的遺傳人，俗稱靈女，在學術上被稱為異能人。」
「我體內的靈力不是與生俱來的。十八歲那年，額娘把她身上的靈力遺傳給我，那之後，她成為一個正常人，而我，直到我生下女兒，並在她十八歲之前都身帶靈力，直到女兒成年，再由她繼承。」
世子弦看著莫子慕，靜靜的聽著。
「這個秘密，額娘連爸爸都沒有說過，囑咐我千萬不要告訴你，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我是靈女。繼承起初，我靈力很少，也沒當回事，就當自己有了一門防身的武功一樣。直到第一次用靈力救人，我才正視它，覺得是異能人也蠻不錯。」
莫子慕看著世子弦，「第一次救人你在場。w城，救的夜歌。」
世子弦恍然大悟，難怪那次，縱使他自詡自己的反應速度夠快了，還是沒有她快，原來是因為這個。
「那時你拉著我，我拉著夜歌。按一般情況，我不可能拉住她，更不可能將她舉起來。眼見她要掉下去，我運用靈力將她的身體托起，由你抓住她。如果我沒有靈力，那晚，夜歌必死無疑。」
「之後你去英國留學，我在國內，三年，一切順順噹噹，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直到你回國後，我們確定戀愛關係。」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你和子都、子佩一起在宏安花園酒店吃飯。那晚我和子佩走在前面，有兩個酒鬼撞到我們身上，其中，撞到我身上的那個男人嘴裡念了一句話，我當時很震驚，因為他說的，是我們靈女運用靈力時的咒語。那次我特別記了他的長相，就是後來的——百納。」
「哎」莫子慕嘆氣，「其實，一切都怪我自己惹事。那次遇到百納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沒再見過他，他也不知道我就是靈女。壞就壞在了有一天我和你一起去超市，我們在生鮮區買菜時，我見到百納在旁邊區，我誤當他和我同樣是異能人，跟你說見到一個朋友有點事，其實是跑去找他。那就是你在我身上發現尋靈蟲的那次，尋靈蟲就是他放在我身上的。那次，我主動找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尋靈蟲？」世子弦疑惑。
「嗯，那隻金色的小蟲子。」莫子慕看著世子弦的眼睛，「子弦，你老實告訴我，李息錦根本不是中你們研究中心的那個化學試劑的毒而死的，對吧？李中校就是被尋靈蟲毒死的，尋靈蟲若是咬了你們尋常人，它的體液就是劇毒，而它咬了靈女，它的體液會變成一種經久不散的香氣，從而讓公尋靈蟲帶著捕靈人找到靈女。百納就是捕靈人，公尋靈蟲在他的身上，只是他沒機會等到雌尋靈蟲將體液都注入到我的體內，你發現我身上的尋靈蟲後就摘了下來。百納見你太機警，知道雌尋靈蟲在我身上起不了作用就跟蹤我們，只不過，他進不了軍區大院，一直沒有對我下手的機會。」
「百納和白謙都是為了來帶我回族裡的。」
「太外婆年輕時，有一隻部隊不小心在山裡迷路，深山裡瘴氣和陷阱很多，太外婆救了一個軍人，然後救活了他，軍人在族裡療傷的那段日子裡，作為大祭司的太外婆和軍人相愛了。軍人好了之後要回部隊，太外婆送他出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終究抵不過心中對他的愛戀，追了上去，離開了深山和族人。從那之後，族長就派捕靈人到外面的世界尋找靈女，一代又一代，直到將靈女找回去。因為靈力必須由靈女生下的女兒繼承，據說其他人的體質和骨骼都不具備承載靈力的條件。」
世子弦明白了，「你知道尋靈蟲有劇毒，所以一遍遍提醒我不要碰它，那次李中校出事，你非堅持跟我去研究中心就是怕我中毒？」
「嗯。因為沒法跟你說真相，只好跟著。」
「而且，你中化學試劑的毒，醫生都奇怪為什麼你沒有後遺症。」莫子慕看著世子弦微笑，「現在你該知道為什麼了吧。」
「你用靈力幫我吸毒了？」
「嗯。」
「我聽白謙說，你在安全局處理李中校事情時把百納交了出去，讓他在局子裡蹲了很久。估計是因為百納進去了，所以白謙找到陌子威脅他，讓他弄出一個要退股外出採風的藉口離開公司，然後在去年除夕夜故意藉機接近我，年後陌子一走，他鑽了他的位子，待在公司等待時機。」
世子弦皺了下眉頭，「雲南之行不是意外？」
莫子慕搖頭，「不是意外。是白謙和百納早就策劃好的，想借雲南的案子將我帶回族裡。陌子離開之後，我很快就和你結婚，當天知道有了琰琰，之後你便不許我去公司，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就一直等到我生下琰琰回到公司上班。」
「其實，說來也是命。靈女生的孩子必定都是女孩，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生了琰琰。」
世子弦輕笑，「難怪你一直說肚子裡是女兒。」
「不過，也多虧了琰琰是男孩。他是男孩，開了我的天眼。」
「天眼？」
「不好解釋，類似那種能看到不乾不淨的東西的陰陽眼，就是心眼吧，我能不靠眼睛感覺到周圍生靈的氣息。你可記得，當時你在x省出任務被滑石衝到山谷里，我懷著琰琰去找你。所有快艇上的人都找不到你，可是我卻能感覺到你在哪兒，那就是天眼在幫忙。若不是天眼，恐怕......」
「老婆，你可是救我兩次了，救命恩人。」
「你該謝謝你兒子幫我沖開了天眼，沒他，我不行。結婚那天，你不是說我睡覺老叫不醒嗎，還有在醫生生孩子那次，就是因為懷的男孩，如果是女孩，我的身體狀況會比正常孕婦好很多，靈力會助我很平安的生產。」
莫子慕聳了下肩頭，「生完琰琰之後，一切順利，只到他要斷奶我準備恢復上班，就出了雲南的案子。後面的，我不說，你也都知道了。這，差不多就是所有關於我的靈力情況了。」
聽完莫子慕的話，世子弦好一段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靈力，異能人，這些在外人心裡很陌生的字眼，在他的眼裡，早就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就是全球異能人研究機構極其想找到的『小白鼠』，而且，她是一隻很典型的小白鼠，若是曝光，必定會引起國際明暗兩道的爭搶，他不會把她當怪物，卻是實實在在不希望這樣的特例發生在她的身上。
「子弦，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妖怪？」
世子弦吃驚，「怎麼會？！」
「我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世子弦伸手將莫子慕摟進臂彎，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哪個說異能人不正常。異能人......」
想了想，世子弦決定膚淺的告訴莫子慕一點東西，在不涉及到他軍事秘密的前提下，讓她不要自卑，更不要擔心他會嫌棄她。
「異能人什麼？」
「異能人吧，也沒什麼的。有些異能人並不可怕，只是因為體內某些......東西異常，從而比普通人要多些異處。人就是......哎，再簡單點說，人就是碳水化合物，當某個生物體內的某些元素發生異常，像突變那些，就會出現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能力。這樣說，你明白嗎？」
「明白。」莫子慕點頭，「那就是怪物。」
「怎麼是怪物呢。」
「奇怪的生物體啊。」
「你」世子弦無奈，「好吧，你要這樣理解也行。」
莫子慕轉頭看著世子弦，「為什麼你會了解異能人？」
「呃......看書知道的。」
「哦。」
莫子慕又問，「那書上有沒有說我的靈力那樣的情況？」
「你這樣的......」
世子弦蹙眉，實話說，他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他真的不願意去考慮她是異能人，過往那些對異能人研究的項目讓他此刻覺得有些痛，從骨子裡發出來的痛意。果真是，事不在己身，無關痛癢。
「有沒有說？書上有沒有說？」莫子慕顯得有些急切。
「沒有完全相似的。不過，我想，你應該是體內某些元素很異於常人，不然，靈力不會只有靈女生的女孩才具備繼承的體質。如果我設想的不錯，你們的咒語其實沒什麼用，咒語只是讓你們聚精會神，如果能做到精神集中，體內某些元素發生變化，從而與地表、地心的一些磁場力達到了某種完美的契合，從而讓你能隔空移動東西。在你用靈力時，你的身周應該有很強大的磁場，看不見，卻會隨著你心情變化，因為你的心情決定你身體裡那些元素的漲落。」
莫子慕眨著眼睛，色迷迷的看著世子弦，「是不是就像男人看到讓人噴碧血的裸.女，那個...荷爾蒙分泌...啥啥...嗯你懂的啦。」
「遠遠沒有你說的這個這樣簡單。呵呵你要這樣理解也行，湊合著大約能懂就行。」
世子弦抱著莫子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啊，恐怕本身是一個超級磁力體。」
「老公，這事，千萬別說出去，行麼！」
「你既然敢說，為什麼還不信我。」
莫子慕抿抿嘴角，「太外婆......」
「嗯，我理解。」世子弦輕笑，「當初我們在一起時，你爸媽就是因為我是軍人才反對的吧？」
莫子慕擡頭驚訝的看著世子弦，「你知道？」
她以為她瞞的很好了。
「小東西，你把我當純情簡單小男孩了嗎？」
他知道的，掌握的，擁有的，遠遠比她想的要多的多。
「我當時怕你傷心，不想你知道。我媽不是嫌棄你，她是覺得你是軍人，如果我被人發現是異能人，你可能會為了國家把我交出去，我媽她只是不想我死。」
世子弦用力將莫子慕抱到腿上，把她摁在懷中，「老婆，我懂，我能理解。有了琰琰之後，我深切的體會到為人父母的幸福與擔心，幸福著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續，害怕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慕慕，我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