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我的小迦逽,你很快就是太子妃了。」
幾道垂簾後的咳嗽聲越來越急,聽得東方潛直皺眉,「哎,聽著小七七的咳嗽,本王肝兒都疼,怎生得如此質弱的身子骨,他的日子幸得是無波無痕,若是今兒一刺激,明兒一折騰,可怎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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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空大師廣積善德,佛祖自會保佑他平安長壽。」
「呵呵,當然。」東方潛神情悠閒的執筷夾菜,「若是小七七出了什麼意外,有人的心,指不定疼成怎樣。」
梅迦逽擰眉,細細聽聞東方閒走來。
「小迦逽,有道是,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你和太子恪算得青梅竹馬,詩里青梅十四歲嫁與竹馬,你可遲了六年噢。」
「六爺,此等玩笑開不得。」
東方潛戲笑,「害羞啦。」
東方閒入座,閣樓外傳來一個聲音。
「啟稟六王爺。」
驚鴻,是我一生的華賞;閒雲,是你一世的淡泊 18
(東方閒入座,閣樓外傳來一個聲音。「啟稟六王爺。」)
「何事?」
「酈li扇公子請您到府一聚。」
東方潛轉臉看著門外的侍衛,神態間倒真還有皇族王爺的尊貴,面容似有不耐,「知道了,下去吧。」
「是。」
侍衛退下後,東方潛快嚼了幾口飯菜,站起身,「小七七,小迦逽,你們慢吃,本王先行一步。」
「等一下。」涅槃跟著站起來,「出門時,你說迦逽同乘你的馬車方便,現在你走了,她怎麼回府?」
「騎馬。」
「我和鳳凰都坐你的車,沒騎馬。」
「那,走著。」
涅槃憤憤的看著東方潛,「迦逽看不見,你讓她大晚上從九龍寺走回去?我剁!」
東方潛翹著蘭花指閃到梅迦逽身後,看著生氣的涅槃,「躁什麼,天黑就不回了,住在聽琴閣,明兒本王從酈扇那回府順道來接她。」
「小迦逽,你乖,在小七七這好好住一晚,本王真得走了。」東方潛邊轉身邊嘀急,「唉喲,我的小扇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完了完了。啊,等等。」
東方潛折到梅迦逽身邊,「小迦逽,去酈扇那路遠,且偏,本王隨車侍衛就倆,你借個給本王用一晚。」
「涅槃,保護好六爺。」
「迦逽?」
梅迦逽輕輕笑著,「去吧,這有鳳凰。」
「是啊。晚上睡覺小七七還會恢復機關陣,就是一隻蚊子想輕薄小迦逽都沒機會,本王孤身在外可就大不同了。小涅涅,若是本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麼辦喲。」
「千年王八萬年龜。你千歲爺,死不了。」涅槃白了東方潛一眼,「再說了,你翹辮子關我以後日子什麼事啊?我照吃吃,照喝喝,該幹嘛就幹嘛。說不定,沒了你的蘭花指還能活得更長。」
「哎呀呀,你個小沒良心的,本王平時待你不薄,你...你你你...」
「涅槃,不得無禮。」
「知道了。迦逽,我去了。」涅槃拿起佩劍,對著鳳凰道,「千萬保護好她。」
「嗯。」
得到鳳凰的應允,涅槃看著東方閒,「若是明天我發現有蚊子輕薄了迦逽,必定帶兵踏平聽琴閣。」
「噗~」東方潛幸災樂禍似的笑出聲。
「還有你的俊王府。」
收到涅槃的警告,東方潛摸摸鼻子,粉色衣袂輕飄,轉身朝門外走,語調輕漫的吟詩一首,「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jiē)余聽鼓應官去,走馬蘭台類轉蓬。嘖,好詩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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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外形華貴的粉色馬車從九龍寺下山,行到半道,車身顛晃一下,車窗垂簾飄開幾寸許,東方潛餘光瞥到車外一個身影閃過。
「停車。」
「青山,叫住剛過去的上寺小童。」
車外的駕馬侍衛青山抱拳,「是,王爺。」
東方潛翹著蘭花指撩開車窗垂簾,看著被抓到他面前的小童,清秀的臉上帶著淺笑,「風畫,可認得本王?」
「風畫見過六王爺。」
「嗯。」
東方潛將帘子挑的更大些,傾身把手臂擱到窗條上,眼角的弧度揚高,面上竟蘊著一片柔媚的感覺,「風畫,本王送小七七兩壺成年清酒,你現在隨青山去俊王府取。」
風畫怔了下,低聲道,「六王爺,閒空大師......他不喝酒。」
「他喝不喝本王不管,這清酒你取了放聽琴閣,免得本王下次去吃飯又只能喝茶,沒趣兒。」
「這......」
風畫面露難色。
「怎麼?不想本王再去聽琴閣還是不想為本王辦這點小事?」
風畫惶恐,道,「當然不是。六王爺看得起風畫,是風畫造化好。可是,小的是皇上御賜給閒空大師的貼身小童,剛下山給百姓人家送藥已是耽誤了許多時間,閒空大師身子素來虛弱,小的長時間不在身邊伺候著,掛心他。」
東方潛看著風畫,保持了一會兒嘴角的弧度,隨而,慢慢斂了笑,沉了先前的輕挑嗓音,「你拿皇上來壓本王!」
「風畫不敢。」
風畫跪地,低著頭。
東方潛垂著眼眸,看了地上的風畫一眼,恢復坐身,手落簾垂,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從車內傳出,「不敢就去辦事。青山。」
「是,王爺。」
青山彎身將地上的風畫一把拎起,放到身前的馬背上,「駕!」
涅槃看著遠去的棗色駿馬,笑了,「如果青山晚上送風畫回來也是這個姿勢,恐怕他三天前吃的都要吐了。」
東方潛樂了,「本王可沒說今晚要送他回寺。」
嘩——
涅槃佩劍出鞘半刃,橫在東方潛脖頸面前,「風畫不回寺,閒大師一個大男人跟迦逽睡一屋?」
東方潛蘭花指小心翼翼的點著劍柄,皺眉,「你急個什麼勁,且不說小七七的身體和性子,小鳳凰難道吃白飯的?」
哦,也對,鳳凰在那。
涅槃收劍,嘀咕,「我不在,閒大師肯定給迦逽臉色,也不知道鳳凰能不能保護好她。」
「呵~」
東方潛笑笑,「本王......很是羨慕小迦逽啊。」
「嗯?」
「此亂世,不是人人身邊都有捨命相護之人。」
涅槃沉默,許久之後,說了一句,「我只保護她一人,而她,保的是東凌天下。」
自此,馬車裡沉寂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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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寺,聽琴閣。
一彎弦月掛在天空偏角,熹微的晚風從窗口吹入,輕撩起倚窗而坐的伊人青絲。
梅迦逽單手支著下巴對著窗外,即便看不見,細聽著窗外竹林里傳來的昆蟲叫聲,仿似在聽一曲美妙的籟曲,迎面拂過的清風帶點寒意,吹在身上薄冷絲絲,鳳凰站在她的旁邊低聲說著話。
「小姐。入夜涼。」
「鳳凰。」
梅迦逽朝鳳凰伸手。
「在。」
鳳凰握住梅迦逽纖白的素手準備將她扶到床上,卻見她起身後並不邁步。
「小姐?」
「鳳凰,我們回府如何?」
鳳凰吃驚道,「此時?」
「白天夜晚於我沒兩樣。」
「路途遠。」
梅迦逽臉上浮現一絲歉笑,「累了......你帶我飛?」
鳳凰猶豫間,東方閒撩開一頁垂簾走了進來,語調甚是自嘲道,「梅將軍嫌本閣寒酸?」
「不是。」
「不是為何堅持要走?」東方閒走到窗邊,伸手關合窗葉,說道,「素聞梅將軍愛兵如子,今晚倒捨得欺凌自己情同姐妹的貼身侍衛。」
「閒空大師。」
鳳凰正想為梅迦逽解釋,被梅迦逽叫住了。
「鳳凰,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尚不待鳳凰說話,東方閒便道,「風畫的房間在東偏閣,素致乾淨,鳳侍衛,請。」
鳳凰走後,梅迦逽不禁低低的笑出聲,轉身朝聽琴閣垂簾深處走去。
忽的,一隻手拉住梅迦逽。
「有機關,別踩。」
清和的男聲好似就在梅迦逽的耳蝸里轉吟,惹得她的耳廓隱隱有些發熱,鼻息拂過幽淡的紫竹香,明明香氣溫和,沁心入脾,可她的心卻仿佛受到了刺激,不自覺快了半拍,上臂處似松猶緊的力道更讓她進退都不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任東方閒抓著。
「剛剛,笑什麼?」
呃?
梅迦逽莞爾,「笑如果換做涅槃,你叫她出去可沒那麼聽話。」
一雙桃杏眼凝著梅迦逽蘊著笑意的臉,定定的沒有閃避。
良久,東方閒漫不經心的說道,「跟你一樣。」
「我?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