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軟玉在懷,溫香撲鼻,如果用戰時的條件來看,天時、地利與人和皆具備,孤男寡女擁臥在黑暗的暖被裡,若是發生點什麼都顯得順理成章。

  梅迦逽還在僵硬著身子天人交戰,東方閒一句話讓她仿遭雷劈。

  「原來,喜歡裸睡啊。」

  「不是。我……」

  梅迦逽快速否認。他大師的,她什麼時候裸睡過啊,唯一此次,還是莫名其妙出現衣不附體,這黑鍋她可不背。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東方閒給她砸了口更大的黑鍋。

  「噢……懂了。」

  「呃?」

  梅迦逽費解,她還沒說他就懂了?

  「是為了誘我。」

  

  「不是!」梅迦逽否決得更果斷。

  東方閒瞭然了,「那便是太熱。」

  說著,東方閒放開梅迦逽,他動作來的突然,帶著她的思維溜順兒就從了他的道。

  她說:「我冷。」

  聞言,東方閒把梅迦逽重新納入懷中,比上次更貼緊許多。

  這次,梅迦逽覺得自己不是被雷劈,是雷電交加的劈。大師,我錯了,我真錯了,我還是背第一隻鍋吧。

  過了一會兒,東方閒問,「可暖些了?」

  「嗯。」

  豈止是暖啊……

  梅迦逽的額頭輕輕擱在東方閒的頜下,紫竹香愈發濃郁的將她圍裹,臉頰燙若發燒,絲滑的細柳腰被他手臂纏著,像個灼熱的火圈箍著。

  他不是體弱麼,怎麼臂力卻如此實精,這夜,何時才到盡頭……

  臨近天明,梅迦逽終是撐不住,闔緊眼皮睡了過去,朦朧間,似是聽到有人在她耳畔輕喟(kui)。

  到是低料了你,差一點,本王就把持不住了……

  -

  第二日。

  梅迦逽在錦被裡慢慢轉醒,「來人。」

  沒聽到習慣中的婢女腳步聲,梅迦逽方才想起來,改口喊道,「鳳凰。」

  「坐起吧。」

  東方閒?

  梅迦逽一怔,下意識的想拉緊被褥。

  「梅將軍若想讓侍衛看到你在我床上一絲……」

  「把『那個』給我。」

  看著從被子裡飛快伸出的藕臂,東方閒低頭睨了眼手裡的衣裳,視線落到梅迦逽漸漸染開粉暈的臉上,嘴角淺淺勾起。

  「什麼?」

  「貼身的。」

  聽到東方閒在旁邊翻撿半天還沒給她,梅迦逽忍不住道,「肚兜。」

  兩字出口,梅迦逽的臉徹底紅透。

  待到東方閒幫她穿好外裳,梅迦逽問,「閒空大師,現在幾時了?」

  「巳時。」

  梅迦逽愣了愣,這麼遲?

  「迦逽……迦逽……」

  外面,一道聲音焦急的傳來。

  驚鴻,是我一生的華賞;閒雲,是你一世的淡泊 28

  (「迦逽……迦逽……」外面,一道聲音焦急的傳來。)

  聽到東方恪的聲音,梅迦逽微詫,他怎麼跑這來了?

  「迦逽……」

  東方恪似是欲闖閣被鳳凰攔住了。

  「太子殿下。」

  東方恪略有不滿的看著鳳凰,「為何你們昨夜會留宿在此?」

  「回太子殿下,因為……」

  聽琴閣的大門從里拉開,梅迦逽的聲音即時傳出,「因為隨六王爺來拜見閒空大師,途中六王爺有事先行離去,未帶車馬的我們只好留宿在此。」

  「迦逽。」

  見到梅迦逽,東方恪臉色隨即明媚,大跨兩步走到她的跟前,雙手自然的扶上她的兩肩,「總算見到你了。」

  「微臣參……」

  「免了免了。」東方恪握緊梅迦逽的肩膀,「從小就讓你不要參拜我,還這樣生份,我可真生氣了。」

  見到旁邊的東方閒,東方恪拱手施禮,「七皇叔。」

  「太子殿下。」

  叔侄見禮之後,東方恪眼睛移到梅迦逽臉上,「以後出門可別再不帶自己的車馬,雖說九龍寺是皇家寺院,可人多事雜,哪比得上將軍府安全。」

  「嗯。」梅迦逽應承著,問道,「殿下如此急切的找我,出了什麼事嗎?」

  「呵呵,這個嘛……」東方恪明朗笑容裡帶了絲彆扭,「其實也沒事,就是想早些見到你,若不是皇宮夜裡禁行,昨夜我就想去將軍府找你。哎……你說我昨兒夜能出宮多好,發現你被困留九龍寺,便可接你回去。」

  說著話,東方恪注意到一個事,「咦?涅槃呢?」

  「六王爺辦事,帶的侍衛不夠,她隨去了。」

  梅迦逽的聲音剛落下,一個搖風擺柳的粉色身影隨聲飄來,「哎呀呀,誰在想念本王啊。」

  「六爺。」

  「六皇叔。」

  「早,早。」

  東方潛翹著蘭花指向梅迦逽和東方恪打招呼,一襲粉撲撲的身影朝他們中間一擠,腰肢扭晃間撞到梅迦逽,讓她朝旁邊的東方閒身上撞去。

  「哎……」

  東方恪連忙伸手想去扶被東方閒扶住的梅迦逽,東方潛蘭花指半路攔截,拈著東方恪的手指,驚呼道,「哎呀呀,這扳指怎得像『絲斷流雲』?」

  「六皇叔好眼力,正是『絲斷流雲』。」

  絲斷流雲,精純墨冰玉質地,面如絲斷,卻又好似流水行雲一般順暢。天下指環中極其珍貴的冠絕之作,僅一枚。

  「難怪。本王尋了半年都沒找到。」

  涅槃走到梅迦逽的跟前,「剛起?」

  「嗯。」

  「大小姐,太陽曬屁.股你才起?昨晚做賊了?」

  「噗……哈哈……哈哈……」

  東方潛笑得蘭花指亂晃,「小七七,有沒有體力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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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力不濟?

  鳳凰和涅槃年紀尚輕,有些事毫無涉及,心思單純的她們雖疑惑東方潛的話,卻沒想深。愛藺畋罅太子東方恪卻不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且一個是艷冠天下的第一美人,難保誰……體力太濟!

  「迦逽。」東方恪繞開東方潛走到梅迦逽面前,「你昨晚……睡得可好?」

  「嗯。」

  「真的?」東方恪深表懷疑。

  東方潛笑,「若不好,怎能睡到此時才起。是吧,小逽逽?」

  「嗯。」

  梅迦逽只想快點應付完此話題,哪知,東方潛聽到她的回答,樂道,「太子殿下,你看吧,我們的小七七怎麼可能不伺候好小逽逽,把她留這,本王非常……放心。」

  「迦逽?」涅槃看著梅迦逽漸漸染紅的臉頰,「你臉怎麼……紅的像猴子屁.股?」

  六爺、涅槃,本將軍要捏死你們倆,捏死……

  「太曬。」

  說著,梅迦逽擡手用雲袖遮住從屋檐外斜射到她臉上的陽光,臉色愈發紅了。

  東方恪連忙站到陽光偏來的方向,拉著梅迦逽的手,「迦逽,午時了,下山吧。」

  「嗯。」

  梅迦逽應聲,素手從東方恪手掌中抽了出來。往素,他拉她的手,自自然然,兩人都沒覺半點不妥。只是,今日也不知道為何,她心底總有異樣,覺得不該與他有親密的肌膚接觸。

  涅槃反應倏快,牽起梅迦逽的手,「迦逽,走。」

  看著梅迦逽朝粉色馬車行走的背影,東方潛低聲問,「蚊子,咬了?」

  「六皇兄的俊王府春天就有蚊蟲?」東方閒不答反問。

  看著東方閒進屋的身影,東方潛咕噥,「真的假的?這好機會居然……」

  -

  粉色馬車走到瓊清山下,東方潛伸個懶腰,「哎喲,真困。小涅涅,借個肩膀給本王。」

  「不借。」

  「小逽逽,說話。」

  梅迦逽輕笑,「涅槃,你是不是一大早就叫六爺起床了?」

  「她豈止是叫啊!敲鑼打鼓、捶門上樑,酈扇臥房的屋頂這會子肯定在修補。」

  涅槃哼氣,「誰讓你日曬三竿還睡覺?」

  「本王的日曬三竿怎比得上小逽逽的『曬屁.股』,嘖……」東方潛看著身邊的梅迦逽,挑眉,「小逽逽的架子現在好像越來越大了。」

  梅迦逽虛心請教,「六爺何出此言?」

  「打擾了小七七一晚,剛太子殿下說走,你可是半字的謝意都沒對小七七說呀。」

  梅迦逽心房倏地提起,是了,當時被六爺和涅槃弄得窘迫,竟忘了對他道謝。

  「六爺,不知……」

  東方潛懶洋洋的靠到身後的軟靠上,「不行,現在本王餓了,趕著回府吃飯,要謝,改日你自個兒去。」

  梅迦逽蹙眉,改日自個兒?

  驚鴻,是我一生的華賞;閒雲,是你一世的淡泊 30

  東方潛招搖過市的粉色馬車剛在梅迦逽的輔國大將軍府門前停穩,就聽到有人歡喜道,「回來了,回來了。」

  「參見太子殿下。」

  「六王爺。」

  一番參拜後,涅槃認出來將軍府找梅迦逽的人,附耳於她,低聲道,「長公主的人。」

  東方恪掃視間認出了東方葶的婢女蔓如,看了眼她的身後,問道,「皇姐派你來找迦逽?」

  蔓如低頭。

  「擡起頭,回話。」

  「回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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