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節


  「時長了,側著酸,你躺著。」

  她側著遷就他無妨。

  「本王喜歡這樣。」

  梅迦逽無語,隔了好一會兒嗔了他句,「慣的。」

  第一回留宿聽琴閣就是側睡一整晚,後來他隨她征戰北齊,為防他被刺客暗劫,她也將他帶在同一個房間住,晚晚也由著他的喜好來。

  「若不然,這樣……」

  

  梅迦逽還未開口問,東方閒抱著她翻身仰躺。

  他下,她上。

  「你、你這是?」

  東方閒認真得讓梅迦逽都不忍說他什麼,「本王或許也會喜歡這樣。」

  或許?!

  梅迦逽壓著東方閒,問道,「現在感覺呢?」

  「過些時辰告訴你。」

  一隻溫厚的手掌扶著梅迦逽的頭輕輕靠在東方閒的肩窩裡,由上而下捋撫著她的青絲,滑過她圓潤的香肩,背心、細腰,一下又一下。

  梅迦逽看不見,卻知不止自己的臉頰,乃至她全身,此刻定然都紅透了,深藏在她體內的心不由自主的緊張、發熱,若不是她極力壓抑,她的呼吸早已亂了。她與他少有親近,便有,亦是從天而降的三次機會,六爺措手不及的離開,北齊他意外被劫,貞康帝將他賜婚代善公主惹急了她。唯獨這次,是他們自己從夾縫中爭來的。便是這些為數不多的親密,程度卻超乎了她的想像,第一次便被他看光了身子。在北齊,哪一次她醒來不是光溜溜的,偏得她身邊的男子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憋得她一介女子不好意思開口。他真是眼中不分世間男女的得道高人了?

  兩人身子中間僅有一片絲質肚兜隔絕的床上,東方閒手臂將梅迦逽緊箍,近乎到了不讓她有絲毫扭動的可能。後來梅迦逽知道為何,笑得她差點兒從他的腿上摔了下來。

  幾個時辰之後,梅迦逽終是沒能知道『東方閒到底喜不喜歡被她壓著睡覺』。因為,第二日,她在輔國大將軍府自己閨房的床上醒來,前一晚的曖蜜仿若一場夢,想尋一絲真實的痕跡都無法。

  子袖幫梅迦逽更衣時,意外發現件事情。

  「小姐,你……」子袖壓低聲音道,「肚兜呢?」

  梅迦逽連忙摸了摸自己中衣里的貼身衣物,不見了!難道他……

  「呃,那個……昨晚太熱,所以……」

  「哦,那我去給你拿件。」

  「好。」

  轉身忙拿衣裳的子袖不曾注意到,梅迦逽臉若熟蝦,嘴角噙著一抹嬌羞非常的笑意。

  耳室外面等候梅迦逽的鳳凰和涅槃相互對視了眼。

  不是吧!我的梅四小姐,你這……這這這,進展也忒快了點吧,就一晚,直接完事了啊?!

  鳳凰的臉色在驚訝外比涅槃還多了一種讓人看不明了的東西,似憂似恐。

  早膳後。

  涅槃問梅迦逽,「迦逽,去早朝嗎?」

  「嗯。」

  「身體好了?」

  「嗯。」

  涅槃身上傷疾未復原,由鳳凰陪她去宮裡。牽梅迦逽進馬車後,涅槃壞笑的湊到梅迦逽耳邊問出吃飯時一直憋在她心裡的話,「哎,閒王爺體弱多病的,昨晚行不行啊?」

  梅迦逽不解,「什麼行不行?」

  「嘖,裝!」

  「什麼?」

  「嘖嘖嘖,你不老實。」

  梅迦逽笑道,「涅槃你到底說什麼吖?」

  「哎,非逼我問直白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連肚兜都被他脫了,你說我問什麼?」

  倏地一下,梅迦逽整張臉都紅了。

  「涅槃,你討厭!」

  「哈哈……」

  涅槃樂了,「哎哎哎,說嘛說嘛,戰況如何?誰勝誰負?戰時多久?誰攻誰守?先舉白旗的不是你吧?梅大將軍。」

  「哎呀,你真的討打。」梅迦逽催著涅槃下馬車,「趕緊回去休息啦,早朝要遲到了。」

  「行,你先早朝,回來咱們細說啊。」

  「你……」

  看著遠去的白色大馬車,不知何時站到涅槃身邊的梅幻兒輕聲道,「何苦呢?」

  「什麼?」

  「她不過是去聽聽皇帝讓閒王爺何時離京。」

  涅槃將目光再投到街盡頭的馬車上,自虐啊……

  果不出梅迦逽的預料,貞康帝下旨三天後送東方閒去北齊。

  早朝後,梅迦逽隨著文武大臣從乾坤大殿走了出來,程德海執著淨鞭小跑著追趕。

  「梅將軍,梅將軍請留步,梅將軍……」

  「小姐,程公公叫您。」

  梅迦逽收住正準備上馬車的腳,等程德海跑近,「程公公找我有事嗎?」

  「梅將軍,皇上叫你去御書房。」

  梅迦逽和鳳凰不由得都在心中揣了下貞康帝所為何意。

  「程公公,不知皇上宣我,有何要事?」

  「梅將軍,皇上的聖意又豈是老奴我能猜著的,咱們趕緊過去吧,讓皇上等久了可不好。」

  「好。」

  -

  御書房。

  梅迦逽由程德海引進去時,意外的聞到了龍涎香外的另一種香氣,紫竹香。

  莫非,他也在?

  「微臣參見皇上。」

  東方燁的聲音從梅迦逽的前方傳來,「免禮。」

  「迦逽。」

  「臣在。」

  「聽說昨晚代善公主帶著北齊使者,還叫上了吏部、刑部、禮部官員夜鬧你的輔國將軍府,可有此事?」

  梅迦逽暗思,此事她未給貞康帝提,那些大臣們更不可能自惹麻煩,代善公主鬧事時,夜已深,還會有誰向皇上告發呢?

  「回皇上,確有此事。」

  東方燁聲音低沉道,「所為何事?」

  「代善公主誤以為我不在府中。」

  「好端端的,為何誤會你不在府中?」東方燁眼神凌厲的掃向旁邊站立的另一個人,話卻是問著梅迦逽,「你不在輔國將軍府,該在哪?」

  既有人告發了貞康帝昨夜之事,梅迦逽亦明白,欺君並非明智,倒不如誠實以告。

  「回皇上,代善公主深夜去找閒王爺,可巧閒王爺不在府中,代善在宴會之後見閒王爺與俊王爺去了微臣府上探望,以為閒王爺還在將軍府。」

  「只是這樣?」

  「公主誤會微臣與閒王爺有不明糾纏。」

  東方燁濃眉高挑,炯炯的目光鎖著梅迦逽,「你告訴朕,你和閒王爺,可真有曖昧不清?」

  「臣不敢。」

  她與他,從來都不是曖昧不清,她喜歡他,不是曖昧,只是純純的喜歡。六年!東凌女子最好的年華,她給了戰場,給了朝廷,給了軍隊,昏暗血腥殘酷的日子裡,他是她唯一的柔軟希望,只要想到他,心裡就會湧起莫名的勇氣和安寧。她從不曾想過他會喜歡上她,但每次出征,她總會告訴自己,得活著回家,若不然,誰來像她這般放他在心底,只是單純的放進去,不求他應,亦不求他懂。

  一旁先前在御書房前等著東方燁下早朝的東方閒出聲道,「皇兄,臣弟昨夜在聽琴閣,不想讓梅將軍被代善公主誤會,是臣弟之錯。」

  東方燁看著東方閒,「老七,你昨晚怎跑去聽琴閣的?」「突然還俗不太習慣。」

  「呵呵……」東方燁輕笑,「這怎麼行,過兩天就要去北齊,那時你也回聽琴閣?」

  「臣弟不敢。」

  「呵,怕就是你敢,代善公主也不得同意喲。」東方燁心情似是轉好道,「朕瞧著那代善公主可是很喜歡你啊。」

  「皇兄說笑了。」

  「哎,不信?不信問迦逽,讓她說說代善是不是很喜歡你?」

  東方閒和東方燁的目光同時轉向梅迦逽,御書房裡安靜得有些詭異,這樣本是兄弟打趣的玩笑話在此刻的皇家兄弟間竟帶著一種無言的較量和警告,梅迦逽縱是心中含痛也只得像一個事不關己的朝官說著場面話。

  「皇上,閒王爺,微臣以為,代善公主確是很喜歡王爺。」

  「哈哈……老七,看吧,迦逽眼不明心明,人家代善要不是喜歡你,能深夜去看你?」東方燁感嘆道,「北齊女子果真與我東凌的有不同,喜歡便是喜歡,直白表達,潑辣率真。老七啊,朕看你以後在北齊要小心了,代善連你去看了下迦逽都能遷怒於她,若你日後有什麼不軌舉動,只怕公主府都得給她劈嘍。」

  「代善為臣弟妻後,臣弟自當容讓忠誠於她。」

  他……容讓、忠誠……代善公主!

  東方閒對東方燁表明態度的話毫無預警的刺痛了旁邊的梅迦逽,痛得她有一瞬間的想奪門而出。

  「哈哈……老七,你這話讓代善那丫頭聽到,指不定多開心。」東方燁轉而看向梅迦逽,「迦逽,昨夜去將軍府鬧事的那些官員們,你有何想法?」

  「請皇上不要責懲他們。」

  「噢?」

  「代善公主和北齊使者為我東凌客人,官員們只不過挨不過面子才去將軍府,何況,昨夜微臣已經訓斥過,請皇上寬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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