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節


  到了北齊多羅山城,都沒見到梅迦逽的馬車。

  多羅山城的都尉看著東凌使者,「大人,閒王爺三日前被東凌的輔國將軍接走,已不在我府中。」

  「三日前?」

  「是的。」

  「我們這一路都沒有見到梅將軍的馬車,如何信你的話?」

  北齊都尉大人說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問問多羅山城的百姓,看看三天前是不是有一輛白色華貴馬車從本府前跑出城門。」

  「再說了,閒王爺身負重傷,本府請的大夫醫術不精,甚怕王爺出什麼意外,本都尉擔待不起,你們帶御醫來,若人在府中,難道本都尉還會藏著閒王爺?」

  東凌使者和幾個御醫相互對了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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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凌皇宮,儲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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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燁將手中的密報遞給梅仁傑。

  待梅仁傑看完,東方燁說道,「按日子算,她帶人出來了五日,該到了尉遲德管轄的範圍。」

  「尉遲將軍可有來信?」

  東方燁對著程德海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信箋。

  「是。」

  程德海將尉遲德的密信拿給梅仁傑,「右相大人。」

  看著信上的字,梅仁傑眉頭越蹙越緊,這個四兒,搞什麼鬼?

  「皇上,他們對北齊路生,可能中間耽擱了,相信很快他們就能到尉遲將軍統管的十城轄地。」

  東方燁目光清冷的看著梅仁傑,「派去的御醫沒接到人,算好路程耗時等著護衛人的將軍也沒看到她,你是她的父親,你覺得她幹嘛去了?」

  「皇上,請息怒。」

  東方燁皺起眉頭,「朕現在不是生氣,是擔心。」

  「皇上。」

  「她只帶了五百人,若知道他們的行蹤,出了事,尉遲德也好救。現在人都不見,如何救?」

  梅仁傑低頭,他豈會不知四兒如此做的目的。

  貞康帝知道他們的行蹤,明說,是好救援。可暗地裡,能救就能殺,四兒不讓他們知道路線,為了,就是怕半路遭自己人的暗殺。

  但是,四兒,你可知,你越精明,回帝京後,你們兩人的命運就更難說啊。

  絕色,踏戈九華爭天下;琴弦,撥盡九天愛無言 14

  原本在淮水以北的尉遲德以為梅迦逽會帶著東方閒到他駐軍的十城,從他管轄的碼頭渡江,沒想到,梅迦逽竟帶著東方閒避開他,不在他處作停留的直接抵達燕中。

  燕中城。

  守城將領海心見到梅迦逽,恭敬行禮,「末將拜見梅將軍。」

  「海校尉不必多禮。」

  海心,京畿(ji)中部駐軍守將海天長子,與其父一樣,對梅迦逽忠心不二,這也是梅迦逽選擇直接過淮水到燕中的原因,京畿中部的將士是她信任的人,京畿北部的尉遲德近三年雖歸她調配,卻是貞康帝一手培養壯大的,算是他的心腹,她斷不敢在淮水北十城停留,以防有變。

  將東方閒安頓在守城校尉府的客房裡,海心見梅迦逽坐到床邊,微微有些詫異,卻也不便說什麼。

  「梅將軍,你的房間在對面廂房。」

  「嗯。」

  海心又道,「將軍此番去北齊,必是車馬勞頓多日,在燕中休息幾日再回京吧。」

  「此事再議。海心,叫軍中最好的大夫來。」

  「是。」

  海心出去後,涅槃坐到房間的桌邊,倒了一杯茶,遞給鳳凰,「給。」

  「不渴。」

  「我自己喝。」

  喝完茶,涅槃轉著手中的茶杯,「我說梅四小姐,你這一路也太高調張揚了吧。」

  從北齊一直到燕中,在五百將士的面前不避諱和東方閒的親昵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在逃命,軍中兒女不計較那麼多的規矩,可到了自己的地盤還這樣關心在乎閒王爺,未免也太亮了點。

  梅迦逽輕輕笑了笑,「涅槃,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高調嗎?」

  涅槃指間的杯子停止轉動,看著梅迦逽。

  「鳳凰、涅槃,你們聽好,從燕中回京時,我要一千人馬護衛,走官道,過各處城池時,走城中大道。」

  鳳凰和涅槃相互對視一眼。

  「不是吧?!梅四小姐,你這麼大張旗鼓想幹嘛?」

  梅迦逽揚起下巴,「本將軍喜歡。」

  涅槃搖頭不解,「你這個喜歡我可不敢茍同。」

  鳳凰也擔心道,「小姐,會不會……?」太張揚了。

  「你們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

  沒過多久,海心領著軍中最好的郎中過來。

  「梅將軍,郎中來了。」

  「嗯。」

  梅迦逽從床邊站起,「郎中,請。」

  鳳凰和涅槃走到門外,海心跟著她們的步伐也走了出去。先前在京畿中部駐軍時,海心和涅槃的關係還不錯,三人一到門外,海心就走到涅槃身邊,好奇的問道。

  「涅槃,梅將軍和閒王爺……啥關係?」

  涅槃看了海心,笑了,「你覺得呢?」

  「不好說。」

  「嘿嘿,我也不好說。」

  海心咧嘴笑道,「是不是那種……」

  涅槃反問,「你說吶?」

  「有點像。」

  「嘿嘿,我看也有點像。」

  「那到底是不是?」

  「你認為呢?」

  海心給涅槃的回答方式弄得糾結,「你怎麼老問我的看法啊?」

  「因為,我對他們倆,沒看法,不問你的看法,怎麼回答你那些欠揍的問題。」

  海心給涅槃駁得撓頭,「我不問還不行嘛。」

  「這就對了。」涅槃像個長者一樣拍著明明比她大六歲的海心肩膀,「小破孩,很多事情吶,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太多東西的人都不會長命,你看看你,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不能英年早逝。」

  「嘿嘿,那是,我爹說了,咱們上戰場的,命長比什麼都重要。」

  東方閒休息的房間裡。

  梅迦逽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待,從夕陽西下一直到月升中天。

  終於,房間裡響起郎中說話的聲音,「閒王爺,會有些疼,你忍忍。」

  「嗯。」

  聽到郎中的話,梅迦逽禁不住站起來,小步子的朝床邊移,快到床前時,東方閒慢慢擡起手,抓住梅迦逽的手,將她引到床邊坐著。

  坐到床頭的梅迦逽雙手緊握東方閒的手,心房揪捏著。

  郎中開始處理東方閒腿上的箭傷,他每碰一下東方閒的眉頭就緊一分,最痛時,修長的手指掐握著梅迦逽的手,近乎要捏斷一般,痛了他,亦痛到了她的心底。

  也不知是時間真的去了很久,還是梅迦逽心中已經痛到了極致,素有耐心的她忍不住對著郎中說道,「怎麼還沒好?」

  「梅將軍,還、還要會兒。」

  「你快點兒。」梅迦逽擰著眉心,「他很痛。」

  「是。」

  東方閒蒼白著臉,額頭上的冷汗粒粒如珠,聲沉無力道,「本王……沒事。」

  虛弱無比的聲音刺激到梅迦逽的心尖上,無聲的握緊他的手,佛祖,你睜眼看看,他未做任何壞事,一心為善,為何你總是要折磨他。

  一個時辰後。

  郎中直起身,暗暗舒了口氣。

  「大將軍,好了。」

  梅迦逽掏出絲帕擦乾東方閒臉上和脖子裡的汗水,重新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郎中,「閒王爺的傷如何?」

  「這……」

  「但說無妨。」

  郎中雙手施禮,「大將軍,小的已盡力,能不能完全治好閒王爺,實在不敢保證。」

  「為何?」

  郎中顧忌的看了眼東方閒,終是說了實話,「回大將軍,閒王爺身上的傷著實過重,若非先前他服下了靈藥護住心脈,恐早已……」

  梅迦逽和東方閒都知道,郎中嘴裡的靈藥便是她給他的四粒紅色藥丸。

  「王爺身上的外傷,要治癒並非不可能。難的是,王爺心口的劍傷和右腿的箭傷。」

  梅迦逽心中的擔憂在郎中口裡得到了證實,她害怕的,就是這兩處。

  見郎中吞吞吐吐,梅迦逽直言,「繼續說。」

  「王爺心口劍傷深一分便當場斃命,如今雖保了命,但……心有重損,只怕,活不過五載。」

  「不能再長些了?」

  郎中微微彎腰,「梅將軍,心為人主,五年已是最好的情況了,若日後稍有不慎,可能閒王爺就……」

  梅迦逽的心,狠狠抽搐,痛及心底。第一次給他把脈時她就知道情況很不好,卻總不願相信,對自己說她不是大夫未必看的准,而今郎中直白的說出來,倒是再無法自欺欺人了。

  「你且說說,要注意些什麼?」

  「切記過度刺激王爺!不可激動,不可再傷,夏不宜太熱,冬不宜太冷,飲食忌凍忌辣忌鮮寒。總為一句話,一定要讓王爺處在平和的環境中。」

  「嗯。」梅迦逽謹記郎中說的話,問道,「那他腿上的箭傷如何?」

  「回大將軍,閒王爺腿上的箭傷傷及筋骨,且其後對傷口的用藥有欠缺,只祛體外炎症而未對肉中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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