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節
,不得不說,她很聰明,很懂得怎麼做對她是最有利的,也太會利用自己的長處和局勢來與他周.旋了。
場面幾乎一邊傾倒的乾坤大殿裡,唯一站立著一個紫色朝服的人。
梅仁傑!
東方燁饒有興致的看著梅仁傑,果真梅相就是梅相,在眾人都為國為己為天下安危考慮時,他還能用極其冷靜的目光看著周圍的一切。
梅仁傑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看了東方燁一眼,微微低下頭,繼續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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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
「臣在。」
「你似乎很不願意梅迦逽復官?」
「是。」
「為何?」
「戰場廝殺刀劍無眼。」
左權晉斜了一眼梅仁傑,「右相大人,身為將軍,不保家衛國卻貪生怕死,該麼?」
「左相大人,你弄錯了,她現在不是將軍。」
「她有將軍之才。」
梅仁傑看著左權晉的眼睛,「但她首先是我梅仁傑的女兒。」
「皇上。」梅仁傑對著東方燁行禮,「微臣或許是自私了點,但她為國征戰六年,如今年華二十尚未出嫁,若再復官,她眼疾何日復明都沒有定數,臣不想見到女兒老無所依,也不想有朝一日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再聰慧,亦是一個女子,女子便該有女子的人生之路,此次她辭官,從父親的角度,微臣不願她官復原職。」
東方燁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梅迦逽是否官復原職,此事再議。」
左權晉擡頭看著東方燁,「皇上!」
「眾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工部尚書凌夏初站了出來,「皇上,臣有本要奏。夏汛已過,秋糧……」
-
閒王府。
梅迦逽由涅槃牽著走進東方閒的房間,輕輕坐到了他的床邊。
「迦逽,我出去了,回家時叫我。」
「嗯。」
梅迦逽伸手去碰東方閒,他躲開了。
她再碰,他又躲了。
「怎麼了?」
東方閒索性坐到床裡邊去了。
梅迦逽低低的笑出聲,「生氣了?」
「真生氣了?」
「本王沒那么小氣。」
還沒那么小氣?!
梅迦逽心底好笑,他這樣子可夠小氣了,若這都不算小氣,他那真正小氣起來得什麼樣兒?
「不小氣王爺,能把你的手給我嗎?」
「不給。」
「這么小氣?」
「本王不小氣。」
「那把手給我。」
「不。」
梅迦逽被東方閒不假思索拒絕她的話堵住,靜了好一會兒。
忽然,坐在床邊的梅迦逽朝東方閒撲了過去,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坐直身子,笑道:「不給也抓到了。」
東方閒被梅迦逽拉的傾斜著身子,看著她神采飛揚的笑臉,嘴角微微上揚,用力一拉,將她整個人從床邊拉到了床上,一條精實的手臂扣在她的腰肢上。
「小姑娘,昨天怎麼不來?」
「呵呵……」
梅迦逽笑著推搡東方閒,鬧了幾下發現他越箍越緊,乾脆放棄,靠在他胸口。
「不來打擾『不小氣王爺』睡覺。」
東方閒輕笑,「你故意的。」
「為了保證王爺的睡眠,小女子可真是煞費苦心。」梅迦逽仰起臉龐,問道:「怎麼樣,感動嗎?」
東方閒將梅迦逽抱著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張嘴在她鼻頭上咬了一口,疼得她嚶嚶直叫。
「疼、疼……」
「懲罰。」
「什麼人呀,好心讓你靜養,還被罰。」梅迦逽翹起小嘴,不滿道:「你好像不是屬狗的吧?真愛咬人。」
說到咬人,東方閒想起自己之前咬過梅迦逽,擡手趁她不及防備的拉開她的領口,看著左鎖骨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
「為何不上藥?」
「不想。」
東方閒的指尖輕輕撫摸在被他咬傷的地方,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見,暗暗的紅色,當初咬下時不覺有什麼,此刻看著,為何心底會……
「留疤了。」
梅迦逽微微一笑,「嗯。很難看嗎?」
「不。」
東方閒將梅迦逽的衣襟拉好,擁著她,看著窗外淡黃的陽光,心中有一瞬的輕鬆。
「逽兒,外面天氣很好,我帶你出去走走。」
梅迦逽剛想應『好』,轉而想起,閒王府比不得輔國將軍府,不是自己人,王府都是貞康帝安排的人,是不是他刻意安排的都不知道,若他出去,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七郎,算了吧。這樣很好,我喜歡。」
東方閒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朝梅迦逽俯低頭,笑問:「你喜歡在本王的床上?」
絕色,踏戈九華爭天下;琴弦,撥盡九天愛無言 23
(東方閒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朝梅迦逽俯低頭,笑問:「你喜歡在本王的床上?」)
「是你抱我上來的。」
「呵呵……」東方閒笑得杏眼彎彎,「你的意思,喜歡本王對你做的事?」
梅迦逽聽出東方閒話音里藏的意思,羞紅著臉,問他:「你最近把佛祖都請到哪兒去了?」
「心裡。」
「人的心那么小,怎麼裝得下?」
「本王的心,很大!」
是了,許久之後,梅迦逽終於知道,他的心,真的很大!大到,連她痛都是種奢望!
考慮到床上有些危險,梅迦逽努力讓自己的問話毫無痕跡,「要不要出去走走?」
東方閒微笑著逗梅迦逽,問:「怕什麼?」
「什麼怕什麼。」
「原來不怕啊,那就繼續在床上待著。」
梅迦逽驚呼,「不要。」
「呵呵……」
「不准耍我玩。」
「本王沒耍你。」
東方閒湊近梅迦逽的耳朵,聲音低低清清的,說道:「逽兒,本王好了。」
梅迦逽蹙眉,「心疾呢?」
這才是她心頭最擔心的事情,五年時間並不表示他足足有五年,其中的某一天就可能出現意外,他的心臟受不得一點刺激。在帝京,又豈止只有刺激會出現,各種暗殺都數不清,尤其現在他還和自己公開了關係,那些針對她的人會將他的命一併算入其中。大張旗鼓公告天下他們的關係雖解了親自去北齊救他的圍,卻也為他日後的生活招致了一些麻煩。若再有什麼冷箭寒劍傷了他的心臟,只怕,連救都來不及。
「無礙。」
「怎會無礙?」
梅迦逽從東方閒的懷中坐了起來,拉著他的手,格外認真的說道:「若是可能,我真希望冰鳳凰救的是你的心疾。」
腿瘸或者外傷留疤那些,不影響生命,她不在乎,可他命了,她真不知該如何面對。
「逽兒,五年,很長了。」
梅迦逽急了,她不如他看得那麼開,她不是佛,亦參不透佛學裡的禪機,她只想和他共賞海天一色,落霞與比翼雙飛。
「七郎,五年夠麼?」
知道和梅迦逽在時間問題上沒有太多可說的,東方閒將她輕輕擁進胸膛,安慰著她,道:「別瞎想。」
-
東宮。
東方恪看著面前的吟風,臉色極度難看。
「你再說一遍!」
吟風有些懼意的看著東方恪,怯懦的低下頭,殿下這般模樣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直護衛著殿下,都未有見過他如此憤怒和不甘。
東方恪吼道:「說啊!」
「梅將軍上午去了閒王府,至此時都未有回輔國將軍府。」
東方恪看著外面漸漸黑下的天幕,拳頭慢慢捏緊,一天,她一整天都在閒王府,昨天見她在梅府待了一天,還當她想明白了不可和七皇叔在一起,指著她今天能來東宮和他解釋,卻不想,她竟和七皇叔膩了一天。
「哼!」
東方恪狠狠的拂袖,「去,繼續監視,梅迦逽回府立即回稟本宮。」
「是。」
-
帝京,大街。
在閒王府無事的涅槃向梅迦逽告假,一個人跑到大街上瞎逛,出門前還信誓旦旦的對她們倆說,她一定要買到之前沒有吃過的新鮮東西。
「哎,走過路過,看一看,瞧一瞧。自家做的薄皮餡餅,好吃嘞。」
一個吆喝的小販身前圍滿了人,他身後的地上鋪著一方長布,上面擺了十個口粗肚小的瓷罐,模樣統一,看著雖不精細,卻也別有一番感覺。
「各位路過的父老鄉親,看一看,瞧一瞧,自家做的薄皮餡餅,絕對好吃,而且,好吃還不要錢。」
不要錢?!
聽到『免費』,涅槃即將走過的腳步收了回來,撥開人群走到前面,看著小販揚揚手中一把藤製的小圈兒。
「只要大家用我手中的藤圈兒,在規定的距離扔出,扣住瓷罐,一圈兒一個餅。」
涅槃看了看瓷罐兒,又看了看小販手中的藤圈兒,再瞧瞧布後大桌上放置的薄餅,香,聞著著實是香,恨不得直接跑過去咬一口。
「我來試試。」
「我也來試試。」
「我也試。」
人群里開始有人要藤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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