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節


  到了黑衣男子垂在身側的手掌,拉著他一直朝前走。

  男子看著涅槃牽著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指,指腹有些地方帶著繭子,一觸便知是習過武,手背的肌膚光滑似緞,在家應是一個不用做家務的女子,且看她身上的著裝亦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身上的飾物不多,卻件件為上好的珍品,她的身後必定有非常疼愛她的人,且,品位不凡。

  

  「到底是朱家樓還是……大河酒家呢?」

  涅槃一邊走一邊嘀咕,她很久沒在兩家吃過東西了,現在都不知道有沒有推出新菜式,以前長時間不出征時,迦逽必會帶她到外面換換嘴兒,若是不便,便請廚子回輔國將軍府做,現在她心思都在閒王爺身上,她也不好鬧她出來,人家就五年的壽命,過一天少一天,她和迦逽五十年時間都有,不搶他們的時光了。

  忽的,涅槃站住腳,看著男子,「兩家都不錯,你來決定吧。」

  「你想吃哪家?」

  「兩家都想。」

  「呵。那今天一家,明天一家。」

  涅槃眼睛發光,忙不疊的點頭,應道:「嗯嗯嗯。」

  兩人朝近些的朱家樓走去,男子看著剛齊他肩膀的涅槃,禁不住握緊她的手,心中某一片角落開始悄悄的發軟。她倒真是個心無城府的女子,只些好吃的便換得她的笑容,更難得的是,他素來冷麵冷心,在西楚時,多半女子只敢對他遠觀,便是有近言的機會也會因為害羞或者懼意唯唯諾諾,從沒哪個女子敢對他動武,然後還會牽著他的手滿大街找吃的,有趣,很有趣。

  「哎,那個……」

  涅槃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我,無言。」

  「吳言?口上天下的吳?」

  「一無是處的無。」

  涅槃皺皺眉,有這個『無』姓?

  「姑娘你呢?」

  涅槃笑著,她的名號豈是能隨便的公開的,「般木。」

  「般木?」

  「嗯。」

  男子輕輕一笑,般木為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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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色,踏戈九華爭天下;琴弦,撥盡九天愛無言 25

  夜幕降臨,閒王府。

  梅迦逽坐在桌邊,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問道:「鳳凰,涅槃還沒回?」

  「沒。」

  「怕是玩的忘記時辰了。」

  一旁的東方閒臉色和悅的看著梅迦逽,伸過手握住她放在桌面的縴手,輕聲道:「若是涅侍衛再晚些回,便留這。」

  梅迦逽莞爾,稍稍的低下頭。

  東方閒的話音剛散去,涅槃懊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哎呀,閒王爺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回了。」

  「涅槃你……」

  梅迦逽真是沒甚話來說涅槃了。

  鳳凰看著涅槃輕笑出聲。

  「喏,看我多好,逛街都不忘給你們帶吃的。」涅槃把小籃子放到桌上,掀開遮布,得意道,「味道很不錯的。」

  梅迦逽聽出涅槃聲音里的歡樂,取笑道:「看來今兒出去玩的很開心嘛,六爺口中的小涅涅。」

  「哎哎哎,梅四小姐,不帶這樣打擊我的啊。粉娘乃一介奇葩,他喊出來的名字具有很強的刺激性,請叫我四品帶刀侍衛涅槃。」

  「呵呵……」

  房間裡響起一片笑聲。

  眾人嘗了些涅槃帶回的薄餅,不多久,梅迦逽在涅槃和鳳凰的護衛下回了輔國大將軍府。

  -

  東凌皇宮,儲心殿。

  東方燁翻了兩頁書,龍顏不悅的將書扔到案上,坐到椅上,看著前面的不知何處,心中的燥火愈發強烈,雖知如此焦躁不好,他卻無法將心中的煩火祛除掉,這一切的不爽皆是某兩人給他的。

  「皇上。」

  程德海將一壺清茶呈到東方燁面前,希望他能降降火。

  東方燁睨了眼翠玉茶杯,長嘆一聲。

  「皇上,今兒您太累了,要不……早些歇息吧。」

  「程德海。」

  「奴才在。」

  「你說,朕現在如何做才能兩全?」

  程德海微微彎著的腰壓得更低了,「奴才不知皇上的意思。」

  東方閒瞟了眼程德海,唇角輕動,「老七。」

  程德海心下一怔,如今閒王爺和梅迦逽可是貞康帝心頭的芒刺,動不得,拔不得,說得不好,惹怒龍顏,吃不了兜著走的還是他們這些當奴才的,遂道:「皇上對閒王爺很好。」

  「很好?」

  東方燁挑起眉梢,他倒是想不好,可能眾目睽睽之下,他能麼?如今的老七可不同往日,那時他在聽琴閣,想對他怎麼樣都好辦,而今不行,且不說梅迦逽一雙眼睛都在他的身上,處處維護著他。單單就是天下那些向著他的民心,他都不敢罔動,之前派他去北齊和親已經讓東凌的百姓為他可惜為他心疼,若這時自己再對他施壓,只怕,更多的人會更向著他這個活佛王爺。

  「失策啊……」

  程德海疑惑道,「皇上一向明智,怎會有失策之時,皇上定是今日太累了。」

  「不。」東方燁擺手。

  「程德海,這次,朕是真的失策。不,或者說,天不幫朕。」

  「皇上乃天子,得老天護佑,陛下您多慮了。」

  「什麼老天庇佑?」東方燁嘆口氣,「若真偏佑朕,在北齊就不該出意外。」

  若老七是一般性的還俗,也就罷了,他隨便尋個藉口還能送他進聽琴閣。而今他是為和親還俗,還俗大典做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甚至他還大赦牢獄,如此大的陣仗,誰人不知他為了東凌而遠贅北齊,為國獻身的美名四國皆知。此時的他再逼他出家九龍寺,朝中大臣都恐會有腹論。再者,他和代善離開帝京前,他可是放了話,閒王府永遠設立,隱性的意思便是他只要在帝京,可永久住在閒王府,君無戲言,他現在都不能將他外放到辰州。天子之言,意為聖旨。不能除,不能驅,甚至還被他活生生的搶了一個睿智的輔國大將軍,一個艷蓋群芳的傾城女子。這一次眼看他要完勝的安排竟被劫殺之人打亂,該輸得一塌糊塗的人,竟贏得了一個極好的局面。

  老七,你竟在無一兵一卒一權一勢中成了最大的贏家!

  「程德海。」

  「奴才在。」

  「今日京城的百姓可有議論如何處理閒王爺與梅迦逽一事?」

  程德海欲言又止,「皇上,這……」

  「儘管直說。」

  「奴才按皇上的意思派人出宮打探,百姓…他們……」程德海偷偷看了眼東方燁的臉色,道,「支持閒王爺和梅小姐在一起。」

  良久,東方燁都沒有說話,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計之中。一個善,一個慧,一俊,一美,便是他看了,也覺得他們是般配的。可是,天下男子誰能比他更尊貴?她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奇寶,唯他方可擁有。

  門外,一個小公公朝程德海打著招呼,程德海看了眼東方燁,輕輕走到門口,壓著聲說話。

  「小兔崽子,沒看咱家在伺候皇上?」

  「程公公,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見皇上。」

  程德海一愣,皇后娘娘?

  「行了,出去吧,我稟皇上去。」

  「是。」

  程德海走到東方燁的面前,低聲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東方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答話。

  見此情景,程德海覺得此刻的皇上恐怕不想見到任何人,悄然的退了出來。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

  韓蓮輕擡玉手,「免禮。」

  「謝娘娘。」

  「程德海,本宮想見皇上。」

  程德海面露難色道:「哎喲,娘娘,可真是不巧,皇上今兒朝務甚多,實在有些累,這會子正打算休息了,您看是不是……」

  「皇上哪日朝政不忙?你再去通報聲,若皇上還不想見本宮,本宮便回去。」

  「這……好吧,請娘娘稍等片刻。」

  程德海又一次進去請示東方燁。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見。」

  東方燁慢慢移動頭顱,看著程德海,「朕很累,讓她回去吧。」

  「是。」

  程德海執著淨鞭剛走幾步,被東方燁叫住。

  「等等,你讓她進來。」

  「遵旨。」

  見到龍椅上的東方燁,韓蓮微微福身,雍榮華貴的衣裳,端莊得體的儀態,溫柔清和的聲音,無一不在顯示著一國之母的風範。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東方燁挪動了些身子,問道,「這麼晚來找朕,所為何事?」

  韓蓮怎也料不到東方燁會如此直接的問自己,愣了愣,說道:「皇上,臣妾今夜來,是想……和皇上商量商量恪兒的婚事。」

  東方燁微微皺起眉頭。

  「皇上,恪兒不小了,先前臣妾給他在眾大臣的千金中物色合適的女子,希望能選出一位德才兼備的成為太子妃。」

  「嗯。」

  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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