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節
為傾國之色更添幾分難言的妖媚。旁邊飄著粉菊花朵的浴池裡,涅槃散著長發懶洋洋的坐在水中,半眯著眼睛享受寧靜的時光。另一個溫水清清的池中,鳳凰靜靜的趴在池邊,閉著眼睛,放鬆著自己的神經,卻又在暗暗辯聽周圍的動靜。
「嗬……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涅槃長嘆,「舒服。」
梅迦逽在水中翻動下身子,喚道:「涅槃。」
「幹嗎?」
「說說,你最近老跑出府做什麼?」
涅槃一怔,臉頰輕紅,「沒幹什麼。」
「真沒什麼?」
「真沒。」
鳳凰淺笑,「無言哥哥。」
涅槃窘然,原來她們都知道了啊,「你們知道還來問我,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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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迦逽笑道:「除了知道你喊他『無言』,其他的,不知。」
「其他的,我也不知。」
鳳凰挑眉,她查過帝京大臣和富胄豪門,都無一個叫無言的公子,甚至今天她還查了官階小几品的官家,也不見無言公子的家族,此人必定不是帝京人,若是外地的,來帝京何事?暫住還是留駐?看他幾日來和涅槃的互動,對她該有點兒想法,若是這樣,他若不打算在帝京紮腳,涅槃豈不是得跟著他去外地?
梅迦逽疑惑,問道:「你與他多日交往,不知其他情況?」
「他不是帝京人。」
「哪人?」
涅槃搖頭,「他只說他家鄉離帝京很遠,具體地方沒說。」
梅迦逽沉默了一會兒。
「涅槃,你想去其他地方生活嗎?」
如果她想,她一定成全她。
涅槃明白梅迦逽問她此話的意思,回答道:「什麼地方沒想過,但,沒想過離開你們。」
「呵呵……傻瓜。」梅迦逽說,「你十九歲了,早該嫁了,這些年若不是跟著我到處征戰,現在都該兒女繞膝了。涅槃,若你真心喜歡他,想想以後兩人的日子,別為了我,耽誤了一生。」
「十九歲很老嗎?」
有著現代記憶的涅槃驚呼道,十九歲的女孩在現代多半才大一大二吧,大學沒畢業就兒女成雙?雷帝嘎嘎,她是晚婚晚育的崇拜者,早婚那些真不適合她,何況,離了迦逽和鳳凰,她未必能有如今的開心,現在出門玩,是愛情親情友情皆有,若有一天,只剩下愛情,她會不會還如此幸福,不得而知。如若回家沒有她們的聲音和身影,她會不會覺得孤單?
梅迦逽直言不諱道:「嗯,很老。」
「嘁。」
涅槃劃著名身邊的水,不以為然道:「你比我大一歲,你先和閒王爺成親了,我再想以後。」
梅迦逽不料涅槃會提及她和他的婚事,無奈的笑了起來。
「若是等我和閒王爺,恐怕你的無言哥哥會恨死我和他。」
「怎麼了?」
涅槃和鳳凰都聽出了梅迦逽話中的落寞之意,看著她。
「我和閒王爺……」梅迦逽停頓了一下,將頭仰靠在池邊,精緻的面容對著屋頂,說道,「現在的局面怕是今生能達到的最親密的狀態。」
嘩啦一聲水響,涅槃從旁邊的池中鑽到了梅迦逽的浴池裡,坐到她的身邊,不解的問她。
「迦逽,你和閒王爺的感情,全天下的人都支持,還有什麼阻礙不讓你們在一起?太子嗎?」
梅迦逽和鳳凰至今都沒告訴涅槃貞康帝對她有想法的事情,涅槃的心裡,只覺太子恪有足夠的架勢來破話她和閒王爺之間幸福,他人,無膽,亦無能。
「不是恪。」
梅迦逽心底暗嘆,若是恪是她和七郎在一起的唯一阻礙,那她都不知道多高興,因為恪實在太好處理了,他雖貴為太子,心地卻單純直白很多,處理他對她的感情,無需太費心力。讓她頭疼和顧忌的,是各方面都比恪老道很多的貞康帝,即便她能從貞康帝那爭到與七郎在一起的聖旨,有一個人也會是他們能不能名正言順在一起的阻力。
——七郎!
是了,所有人的阻擋她都可以想法子處理或者繞過,唯一的他,她無法忽視,無法逼迫,無法繞避。
她的七郎,是不會娶她的。
她沒問過,他沒說過,但她卻料定,現在的七郎,不會用五年時間來給她一個無形的枷鎖,如今他們在一起,他說話不再如聽琴閣時的疏遠和冷漠,卻也從不提將來,他們的明天有期限,對於白首不相離的歲月,他們的期限太短,他絕不會給她諾言,除非……
鳳凰亦壓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那是誰。」
「呵……」
梅迦逽笑了笑,「算了,不提我的問題,說涅槃的無言哥哥。」
「我家無言沒什麼好說的。」
「喲喲喲,聽聽,鳳凰你聽聽,都她家的無言哥哥了。」梅迦逽難得毫無掩飾的樂起來,「無言哥哥都到你家了,還沒什麼好說的呀?要不改天請他來府中,我和鳳凰好好瞧瞧,若是他家底殷實,為人可靠,又對你情深難抑,我和鳳凰便把你嫁了。」
「喂!」涅槃不干,「你們居然想趕我走,我傷心了。」
鳳凰笑道:「是我和小姐該傷心吧。」
「就是,也不知道誰最近一大早就出門,把我和鳳凰丟在府中,只顧自己在外面快活。」
「我……」
「沒話了吧,呵呵。」
幾人正聊得開心,門外傳來子袖的聲音。
「小姐。小姐。」
「何事?」
「宮中的李公公來了。」
涅槃蹙眉,又是宮裡來人?
「我很快出來。」
「是。」
鳳凰和涅槃服侍梅迦逽從浴池出來,穿戴好,走到將軍府的前廳,她們剛走進去,不停在房中來回踱步的李公公便快速走到梅迦逽面前。
「梅將軍。出大事了。」
梅迦逽平淡著聲音,輕輕道:「李公公,你且慢慢說。」
「東凌與南晉邊境戰事危機,皇上請梅將軍即刻進宮,商議對策。」
涅槃內心嘀咕,又是南晉的事情。
「李公公,請回吧,我已不管朝中和軍中的事務了。」
李公公急得只差給梅迦逽跪下了。
「梅將軍,你雖不是將軍,但你在大家的心目中,仍有行軍謀略,便是不復官,僅為南晉一事幫皇上解解圍也可呀。」
涅槃腹語,僅為這事?誰信啊,開了這次的先河,以後來戰事就得往輔國將軍府跑,當她們是傻子嗎?再說了,若贏了,皇上一準高興,賞東獎西,下旨升迦逽的官,到時推辭都不行。
梅迦逽堅持自己的初衷,「李公公,恕我不能入宮,請回。」
「梅將軍。」
「梅將軍……」
李公公只得無奈的看著梅迦逽轉身消失在入內院的門後。
第二日。
梅迦逽起來後,意外的見到涅槃沒有出門。
「涅槃,怎麼沒出去?」
涅槃接過宛紅的手,牽著梅迦逽朝偏廳去吃早飯。
「他回家了。」
「他家哪的?」
「他說,在太陽落山的西邊。」
梅迦逽微微想了想,西邊?會是哪個城?
飯後,梅迦逽乘著去了閒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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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王府。
梅迦逽被風畫領著走進花園,東方閒正坐在亭中看著書,好一幅人靜景靜之畫,端端俊秀,衣袂飄飄,清風徐徐,詩意妙然。
「不知香積寺,數里入雲峰。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禪制***。」
待到東方閒低聲吟完梅迦逽才走進亭中。
梅迦逽低聲問道:「讀多了此般禪學理詩,是否真能看破紅塵?」
「呵。」
東方閒微微笑了笑,放下書,起身走到梅迦逽的身邊,攬著她走到石桌邊,「小心些坐。」
「七郎,今日張湯可有過來?」
「尚未,張御醫從前日起改到下午到府中來。」
婢女為梅迦逽上茶後,東方閒從她對面坐到她的旁邊,仔細打量著她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逽兒。」
「在。」
「你今日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梅迦逽低笑,「還真什麼都瞞不過你。」
「說吧。」
「七郎,回辰州如何?」
東方閒臉上的薄笑漸漸消失,神色平靜的看著梅迦逽一會,問她:「為何?」
「辰州是先帝封給你的番地,如今你已還俗,回到辰州去生活,好不好?」
一旁站立的涅槃和鳳凰都吃驚的看著梅迦逽,迦逽從沒給她們一點暗示過,為何突然讓閒王爺去辰州?難道帝京不能待嗎?
「你會去嗎?」東方閒問。
「我想去。」
是,她想去辰州,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去。
東方閒又問,「我去的成嗎?」
「你願意嗎?」
「為何這麼問?」
「只要你願意,我就會幫你達到。」
東方閒眼睛微微一亮,很快又恢復平靜,將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