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節


  ,她的夢被黑靈珠打碎,碎得她的心再怎麼堅固都扛不住。

  閒王妃!

  她多想問蒼天,是不是,她這輩子都只能仰望那個位置。求而,不得!

  「梅二少說的是,我與逽兒的事情,不由外人置喙。」

  一個『外人』,將梅蒼雲與梅迦逽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仿佛梅迦逽就是東方閒的私有物品,旁人多說半個字都是錯誤的。

  「梅二少,本王說的,對麼?」東方閒挑起眉梢看著梅蒼雲。

  房間裡出現短暫的安靜……

  「閒王爺所言極是。」

  

  東方閒稍稍的笑了下,將梅迦逽的手握得更緊了。

  在房中待了片刻覺得甚是無趣的梅蒼雲很快走了出來,心中不免有些難以抒泄的悶氣,愈發對東方閒不待見起來,明明就是個無權無勢還無命的落魄王爺,弄得自己像權勢傾天可宰人生死一般,裝腔作勢。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最後,東方閒都不確定梅迦逽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俯身而下,落了一個輕輕的吻在她的額頭。

  「逽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本王的閒王妃,唯你莫屬!」

  隨後轉身離開的東方閒不知道,他那句話給了梅迦逽多大的震撼,在他出門後,梅迦逽眼角湧出一顆又一顆淚珠,無法自抑,仿佛她心中所有的鬱結他都看得到一樣,他用所有的包容告訴她,不管她經歷了什麼,他都不嫌棄她,她都是他的逽兒。

  七郎……

  有很長一段時間,梅迦逽覺得自己無法真實的感覺到東方閒對自己的感情,但在這一刻,她卻有種觸及他心房的真實,她似乎一瞬間明白他對心上女子感情的態度,那便是——

  一旦他真的愛了,饒是女子為任何模樣,他都愛,他都願意包容和接納她。

  七郎,以前從覺得自己是不了解的你的,你總有神秘的面紗,任何人都難以走進你的心,更加無人能看到你對感情的態度。可今天,我看到了。走進你心裡的路,是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路,但若入了你的心,便任她橫衝直撞、刁蠻驕縱、跋扈不貞,惡習種種,你都容。

  他心若愛,隨她永駐!

  很久的後來,當梅迦逽回憶東方閒時,仍為他這句話而心潮澎湃不已,那是她活了那麼久,唯一遇到的一個男子,一個只要他認了誰,誰便可在他的世界裡毫無忌憚揮霍他感情的男子。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幼時到青年都活得那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男子竟深藏如此熾烈無雙的愛情觀念,而進入他心房的路,艱難得讓人望而生畏。終其他的一生,竟只進了唯一的一個女子!

  當夜,梅迦逽睡的很安穩。

  第二日。

  梅迦逽的精神比前幾天都好了不少,到晚上吃飯時,一向都準時到梅府的東方閒竟然一天都沒有出現,免不得引起梅仁傑和梅迦逽的懷疑。

  「四兒。」

  飯後準備回房的梅迦逽站住腳步,轉身,「爹。」

  「四兒,昨日你可與閒王爺說了什麼?」

  梅迦逽搖頭,「沒。」

  梅仁傑深深的擰了眉頭。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夢;對弈,輸贏都已回不去 9

  (梅仁傑深深的擰了眉頭。)

  閒王爺一向淡泊,情緒也平和得讓人驚嘆,這些日子他對四兒的態度也能看出他感情的一星半點,為何今日突然不萊梅府呢?如果不是四兒對他說了什麼,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啊。難道是……

  「四兒……」梅仁傑略有憂色的看著梅迦逽,「爹派人去輔國將軍府看看。」

  「爹,不必吧。」

  梅迦逽知道自己的心,她現在還沒法恢復到以前對東方閒的態度和心境,縱然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是閒王妃,但失貞之事非同小可,他或許並沒有想到她已不是處子之身,若他得知真相,未必還有此番堅定,畢竟他是皇家之人,有些東西,違背不得。而她,亦不可能短時間內就將心頭的傷痛完全放下,說不準她這輩子都放不開。

  梅仁傑有些詫異,四兒怎會對閒王爺如此……冷淡?

  「四兒你……」

  「爹,我先回房休息了。」

  梅仁傑稍有疑惑的看著梅仁傑走遠,還說沒有問題,這明兒就是出了問題嘛,四兒的態度完全不對勁,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不在意閒王爺了呢?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梅仁傑轉身準備去書房,翻來覆去的想了想,到底不放心東方閒,派人去查看了。

  -

  西楚,皇宮。

  姑蘇默站在西楚皇帝楚蕭的面前,姑蘇復已經聲討了他半天,甚至連八百年前他做的錯誤決策都拿出來說了,仍舊不見楚蕭責問他。

  「陛下。」姑蘇復聲色並茂道,「姑蘇默雖是我的侄兒,但國事當前,臣不敢有任何私心,他犯錯而不知該,如今更是將敵國的指揮將軍猜於府中,這種不忠之臣,實不該縱容啊。」

  楚蕭看著從進門行禮後便一言不發的姑蘇默,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的問道:「姑蘇默,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陛下,臣,無話可說。」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他什麼話都沒的說,沒有解釋,也解釋不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楚蕭掃了一眼姑蘇復,見他噤聲,目光重新落到姑蘇默的身上,饒有興趣的說道:「聽說你府中的人,是名女子。」

  「是的,陛下。」

  「本皇還聽說,她是東凌人?」

  姑蘇默坦然承認,「是。」

  「梅迦逽的貼身女侍衛?」

  「是。」

  楚蕭輕輕笑了笑,「答的如此爽快,你就不怕本皇將那名女子斬了?」

  姑蘇默抱拳施禮道,「臣相信,陛下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哈哈,本皇雖不濫殺,但你可知,她是梅迦逽的人,便是我西楚的公敵,本皇身為一國之君,面對自己的敵人,不會手軟。」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與西楚萬千百姓一樣,痛恨東凌,更恨東凌的奇女子梅迦逽,但站在為人臣的立場,臣明白她的苦衷,當東凌皇帝想要她出戰,她無從抗拒。她是我們的敵人,但她亦算得是個值得我們尊敬的對手,亂世之年,我們未曾聽說她用什麼不正當的手段陷害他國,戰役從來憑的是各家本事,臣法不如人,輸了戰役,甘願受到懲罰,但梅迦逽以及她手下的人,不應當成為我們發泄私憤的對象。」姑蘇默眼神如炬的看著楚蕭,「涅槃她,無錯。」

  楚蕭甚有興趣的看著姑蘇默,他素來寡言少語,竟為了梅迦逽說了這麼多話,呵呵,倒真是奇了。

  「若本皇不了解你,都要誤會你喜歡梅迦逽了。」

  「臣畢生都不會喜歡她。」

  「哈哈……」

  楚蕭大笑,「是,你是不會喜歡上梅迦逽,但你喜歡上了……她的侍衛。」

  一句話,一句大實話,姑蘇默的臉,悄然的紅了。

  看到姑蘇默默認,楚蕭不免有些擔心起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梅迦逽的美貌是出了名的,最開始擔心姑蘇默會因為憐香惜玉而對她下不了狠心,沒想到,他倒是對天下第一美人沒半分想法。而今對她的女侍衛動了心,怕是那侍衛亦有過人之處,否則自己三番幾次暗示想將西楚有名的美人楚玉公主賜婚於他都被他裝傻婉拒了。

  「姑蘇默,本皇問你,是梅迦逽的侍衛涅槃好?還是本皇的小妹楚玉公主好?」

  姑蘇默怔了下,「兩者無可比性。」

  「為何?」

  「楚玉公主乃君,臣,仰敬之。涅槃她,是臣之……友。」

  楚蕭挑眉,「友?」

  姑蘇默知道,此刻承認涅槃是他的朋友有些危險,但他不能讓陛下和姑蘇復有一定覺得她對他不重要,只有讓他們明白涅槃對他的重要性,她才會安全。

  「是。」

  姑蘇復喝道,「姑蘇默,你,你你你,你竟然將敵人當朋友?」

  面對姑蘇復的質問,姑蘇默一臉平靜的看著他,淡淡道,「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這一點,姑蘇將軍應該比我更加的明白。」

  「你!」

  姑蘇復氣得臉頰發紅,「不管怎麼說,東凌和西楚就是一輩子的敵人。」

  「那麼,姑蘇將軍的意思是,若有一天,西楚東取東凌帝京時,你會殺光所有的東凌人?」

  「這……」

  楚蕭看著姑蘇默,西楚滅東凌之日?

  「這不同。」姑蘇復狡辯著。

  「沒什麼不同。」

  姑蘇默對著楚蕭道:「陛下,滅東凌是我一生的願望,但,那日到來時,我想陛下也不會下令殺掉所有東凌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

  「這是自然。」

  姑蘇默問:「當涅槃是普通人,她就是尋常的百姓,為何不能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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