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節


  麼,他對她都沒有傷害之心,他是真的很喜歡和她做朋友。

  「本王從沒想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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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我當時喜歡的人是你要助的人吧。」

  東方閒眸光輕閃,看著梅迦逽,聽到了她的用詞,當時。

  是了,是當時,她只是『當時』喜歡他。

  「如果我喜歡的人是太子恪,只怕,你早就對我有什麼動作了吧。」

  東方潛侷促,梅迦逽說的這個,他沒想過,事實上她喜歡的就是東方閒,根本不需要假設她喜歡東方恪的情況。如果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現在的樣子。

  辰陽宮的大殿裡陷入一種無盡的安靜……

  火爐邊的三人,靜坐,無話。

  無話,是無言以話。

  -

  深夜。

  德景宮。

  宮女太監見一襲明黃出現,急忙跪地,有些話都來不及喊出口東方閒就走過了。

  「喲,皇帝來了。」

  虞文看著門口的東方閒,臉上立即出現了笑容,「來,過母后這坐。」

  東方閒走過去,聲音不大的喊了聲,「母后。」

  虞文拉著東方閒坐下,心情格外好,「這會兒不忙了?」

  「嗯。」

  「母后知道你忙,今天沒去看你,不怪母后吧?」

  「兒臣怎敢。」

  虞文笑出聲,「哈哈……一看到你這樣孝順的樣子就讓哀家想起你小時候,特別的聽話,特別招你父皇喜歡,真是,人長大了,有些最根本的東西還是沒變。母后喜歡你乖順聽話的樣子,很喜歡,很喜歡啊。」

  東方閒看著自己的母親,現在每晚睡覺,他都不停的問自己,自己當年的母妃真是現在的母后嗎?為什麼臉相同,聲音相同,對他的關愛也相同,但他感覺卻不一樣了呢?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本身並沒有他身下坐著的那把龍椅對她來的重要呢?

  「母后,有件事,兒臣想請你幫忙。」

  「閒兒你說。」

  「把逽兒剩下的解藥給兒臣。」

  虞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母后以後每天按時派人送去不好嗎?」

  「請母后高擡貴手。」

  「若母后每天親自送去呢?」

  東方閒看著虞文,「若母后如此打算,兒臣會每天等在德景宮門口親自接母后。」

  虞文一怔,他這是對她的不信任嗎?

  「閒兒,你在挑釁母后的威嚴?」

  「是兒臣心疼母后每日的奔波。」

  「哼。」虞文將臉轉到一邊,「說得倒是好聽。我看哪,你是一門心思只顧得上那個梅迦逽。」

  東方閒亦不避嫌,直言。

  「逽兒不會功夫,比不得我們習武之人的體質,多年在外征戰,身體損耗更甚,且有眼盲,兒臣於心不忍亦是本理。還望母后能成全。」

  虞文看了一眼身邊的林詩樂,待了片刻,不提梅迦逽的事,反而和東方閒說起了旁的。

  「閒兒啊,現在朝廷慢慢穩定,這後宮裡還虛位無一妃嬪,你看,是不是納些妃子進宮?」

  「朝綱重整,天下未定,兒臣不想談兒女私情。」

  「成家立業,男人是先成家再立業。哪個帝王后宮像咱的宮裡,冷冷清清的,也沒人陪母后說話。再者,你年紀亦不小了,你父皇在你這麼大時,大皇子都五歲了。」

  東方閒看著虞文,垂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也無從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閒兒,母后覺得……」

  赫然的,東方閒打斷了虞文的話。

  「母后,兒臣心中沒有中意的女子。待有了人選,再行定奪。如何?」

  虞文顯然沒想到東方閒會直接否認她想說的人,他心中沒有女子?那詩樂算什麼?對他也沒分量了嗎?

  林詩樂在一旁本有些心喜,聽到東方閒的話,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心底不是滋味的很,看著他的眼神也變得幽怨起來,她不信這是他的真心話,他們認識二十餘年,現在他帝位在手,她回他的身邊,沒有什麼再能傷害到他們,也沒什麼人能攔住他們在一起,只要他下旨,她就能成為了他光明正大的女人,他為什麼要說自己心中沒她。

  虞文笑了笑,「閒兒啊,你心中當真就這麼『空』?」

  兒臣只想如何治好這天下,不想旁的。」

  「連天下第一美人梅迦逽都不能入你的眼嗎?」虞文問。

  東方閒凝了下目光,什麼?!

  難道母后讓他納入後宮的女子是……逽兒?

  「逽兒她……不會願意。」

  東方閒很清楚,現在別說下旨讓梅迦逽當他的女人,就是將她留在皇宮自己的眼底都需要絞盡腦汁,她根本不想見到他,如果不是他們都想對百姓好,他們早就不能說上一句話了。她在努力抵制著他,抵制著他想對她的好,抵制著他的歉疚。

  虞文笑得高深莫測。

  林詩樂也聽出了問題,當太后娘娘說『梅迦逽』時,東方閒並沒有不願,他似乎還有期待,只是他擔心的問題是梅迦逽不願意。他心中不是沒有中意的女子,而是他看上的,現在已經不想和他在一起罷了。

  「哀家以前入宮的時候也不願,高牆碧瓦,舉目無親,步步驚險。呵呵……閒兒,感情是可以培養起來的。」

  東方閒笑了下,沒有順虞文的口,他聽得出她的話音,若他鬆了態度,這培養感情的對象,怕就不是逽兒了。

  「母后,御書房還有不少的摺子,兒臣先行告退。」

  「去吧。」

  看著東方閒從進來到離開都沒有看她一眼,林詩樂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望著東方閒的背影,虞文則想著另一件事,梅迦逽的解藥還五顆在她的手裡,她倒看看他的兒子能為那個女子做到哪般用心。

  無淚,是我揮遒的心疼;無言,是你隱忍的苦澀18,

  從德景宮出來,東方閒走在燈火通明的皇宮裡,吹過次第重生不見盡頭的宮殿的寒風卷拂著他的身軀,重洄拿著大氅想給他披上,被他伸手制止了。

  重洄擔憂的看著東方閒,「皇上,風太大,小心身子。」

  東方閒只顧朝前走著,不緊不慢,腦海里忽然就空了,看著眼前的景色,卻是沒有絲毫成就感和滿足感,為什麼得到了他蓄謀多年的東西,自己卻無法從心底輕鬆呢?這些宮殿,他在九龍寺時,無比的嚮往,而今住在這裡,卻感覺這奇冷無比。比起他住在九龍寺簡單的閣樓里,這裡有他的母后,眾多宮人,以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力,看似得到了很多,但他握緊掌心,就會發現,他其實什麼都沒有。

  「哎……」

  長嘆一記,東方閒在拐角的地方站住了腳步,想了想,改了方向溱。

  -

  辰陽宮。

  梅迦逽坐在房間裡,這座宮殿比其他宮裡都暖和,只因東方閒特意囑咐了重洄,要多用一倍的暖爐來保溫,而且爐邊都得有人守著,免得傷了人或者出現什麼著火的意外斬。

  「梅姑娘,夜已深了,要不,奴婢服侍您安歇吧?」宮女小聲的在梅迦逽身邊問著她。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坐著。」

  宮女看著梅迦逽,她的眼睛看不見,他們站在這裡只要不說話,不等於就是她一個人待著嗎?

  「梅姑娘,皇上下旨說不讓我等離開。」

  「監視我?」

  宮女立即否認,「不是不是,皇上是怕著宮裡的火爐傷了姑娘您,我們在這,好照看著。」

  「我不亂走動,你們都去休息吧。」

  「這……」

  宮女犯難。

  「梅姑娘,我們不出聲行不行,如果走了,被皇上知道,我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梅迦逽沒再說話。

  大約這就是世人對皇位的一種忌憚,哪怕那個人曾經背著『天下第一活佛』的名號,只要他坐上了那把椅子,便會讓人心生畏懼,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牽動大家的視線,他說的一句狠話都可能讓許多人失了性命,他的喜怒哀樂操控著很多人的心情。

  可,梅迦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東方閒才是活生生的人,在九龍寺的他,儘管與世無爭,但那樣的他,到底是讓人感覺很遠很遠,遠得觸摸不到他的心情和靈魂。如今的他,有著世俗的煙火氣息,雖是她不喜的,卻亦是她可能能真正去了解的……人。

  東方閒走近寢宮時,宮女正想施禮請安被他止了聲音,腳步輕輕的走進房中,看到的,便是梅迦逽臨窗而立的畫面,半開著一扇窗子,涼白的雪花輕悠悠的飄進屋內。

  重洄看到東方閒的手勢,把手中的大氅呈了上去,隨後對著房內的宮女們揮揮手,帶著她們退出房間,留下東方閒和梅迦逽兩人。

  「別著涼了。」

  東方閒將大氅抖開,披到梅迦逽的身上,攏好,繫緊頜下的束帶。

  「怨我吧。」

  等了片刻,梅迦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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