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節
,冷眉厲目將攔截自己的侍衛一一掃過。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哀家是誰?」虞文聲色俱厲,「現在不讓哀家見皇上,到時候出了問題,你們擔待得起嗎?讓開,哀家一定要見到皇上。」
侍衛看著氣急敗壞的虞文,一個個沉默不語,身板如牆的立在她的面前,皇上剛才說的話他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帝!閒兒!」
虞文當真是急了,竟在門外叫起了東方閒。
不多會,重洄從裡面走了出來,向虞文行了一個禮。
「太后娘娘,您請回吧。皇上他此刻正忙,實在無暇見您。」
虞文神情嚴肅的看著重洄,「重公公,麻煩你進去跟皇帝說,哀家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講,他忙,哀家知道,但哀家更知道,他並非忙得一點時間都沒有,他只是不想見到我這麼母后。可我要說的事情關係到他社稷的安危,他必須見哀家。你再去通傳一次,只要他見了哀家,把事情說完,哀家保證不會打擾他。」
「太后娘娘,您就別為難奴才了,剛才皇上的態度您也看到了,這會子老奴要是再說什麼,那真真兒就是提著腦袋給皇上砍啊。」
重洄看著虞文,嘆息,真不怨皇上現在不想見太后娘娘,她和被終生囚禁在大理寺監牢里的林詩樂帶給他太多的煩悶了,懷柔戰術,苦肉計,屢次欺騙皇上,現在她們的口裡還有什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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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洄,別怪哀家沒有告訴你,皇帝這次若不信哀家,必然出現大麻煩。哀家是他的母親,如論如何都不會害他,但別人就不見得了。他一直相信的梅迦逽,說不定就是傷害他最大的那個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重洄皺眉,梅姑娘?呵呵,這個世間,他以為任何人都會傷害皇上,唯獨那名女子不會,她會是拼儘自己生命也要保護皇上的人,說誰對皇上不利他都信,就是不信梅家的四小姐。難怪皇上不肯聽太后娘娘說話了,說不定皇上就是猜到了她要說的關於梅家四小姐才不想聽。他當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呢,原來是這個,那倒真不必請皇上花時間了。
「太后娘娘,您的話,奴才一定呈轉給皇上。您請回。」
虞文離開前又朝御書房裡看了眼,她一心為他好,沒想到她惟一的兒子竟然連見都不想見她,他們的關係,為何會變成這樣?他難道寧願信一個外家女子也不肯信她這個生他養他的母后嗎?她做的事情,再怎麼殘忍,那也是為了他好,他怎麼一點都不能理解呢,難道真要到一切無法挽回時才明白梅家女子不可靠嗎?
見虞文走遠,重洄搖頭,走進御書房。
「皇上,太后娘娘走了,她離開前讓奴才……」東方閒保持著低頭看奏摺的姿勢,道:「不必說了,朕都聽到了。」
讓他注意梅家,讓他防逽兒,她讓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疏遠梅家,他不懂,逽兒的好,母后真的看不到嗎?當初,她看到了逽兒對自己的情,她樂見其成的利用逽兒對他的感情在朝堂上和東方燁周.旋保他安全,這麼多年,他被逽兒打動,她卻實實在在的拿她是一顆棋子,她的心,到底懂不懂什麼是真情?世生到此,他不認為這輩子還能遇見比逽兒更好的女子,她就是極致的好,無人可比,無可取代。而他的心,也滿滿都是她,再也騰不出一點地方來給別人了。
過了一會兒,重洄看到東方閒放下筆,伸腰,連忙走到他的身後,力度適中的為他捏著肩膀。
「皇上,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不說。」
在東方閒看來,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是沒想清楚,沒想清楚他何必聽。
「是。是奴才愚笨。」
自問——
東方閒看著眼前已然很熟悉的御書房,母后一來,他就知道她所為何事,他當然明白她不會為了林詩樂來找自己,她不傻,不可能在此時再為林詩樂出頭。她一定是在林詩樂被赦免死罪之後冷靜了幾天,想到了林詩樂活下來會帶來什麼問題,她定是來讓他謹防逽兒兵變。但他要怎麼告訴母后,那個叫梅迦逽的女子,深得他的心,他不信天下人都不得不信她。
逽兒,請你用行動告訴我,我的選擇是對的!你是值得我相信的人,是?
大約,塵世里最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從來都是一樣的,那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往往是傷自己最深的人。哪怕一個是地位高不可及的九五之尊,一個是天下人望塵莫及的傳奇絕色。傷,痛至彼此的骨髓。愛恨在那一剎那,銘刻在他們生命里,連淚都來不及落下。
無淚,是我揮遒的心疼;無言,是你隱忍的苦澀 69
虞文大鬧御書房後,過去五天,依舊沒有從玄中關傳來的消息,東凌朝中的大臣都感覺到異常,東方閒同時也覺察出不對勁,派出了好幾批探查消息的人都沒有回報,情況越來越不正常。
這日,乾坤大殿裡正在早朝,殿外傳來喧譁的聲音,驚得眾大臣臉色都起了變化。要知道,在早朝時期喧鬧在乾坤大殿,必是死罪。
東方閒的眸子凌厲的看著殿門,重洄連忙派小太監去殿外。
「去,趕緊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是。屙」
小太監還沒跑出乾坤大殿,一個衣裳艷麗的身影就從門外沖了進來,眾人定睛一看,不是東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娘娘又能是誰。
虞文臉色異常焦急的跑到殿中,看著一身明黃龍袍著身的東方閒,到底是收斂了往素跋扈的氣勢,看著他。
「皇帝,哀家……介」
東方閒眉頭微微蹙著,視線和虞文對著,是不是她以為他會無限制的縱容她放肆?
「來人啊,將太后娘娘押出乾坤大殿送回德景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門半步。」
乾坤殿外的侍衛還沒有進來,虞文就大聲道:「皇帝,你想怎麼關押哀家都可以,但你應該聽完我的話,為什麼我會冒死闖乾坤大殿。本宮十四歲入宮,宮中的規矩難道真的不懂嗎?哀家能來,就沒想到你會輕饒。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個重大的消息,根據我派出的探子來報,梅迦逽舉兵直逼帝京,不日將直搗京城,你卻還被蒙在鼓中。」
殿中立即響起了議論聲。
虞文繼續道:「前幾日哀家到御書房找你,就是想告訴你,有人暗中將梅府的人都潛送出京,現在的梅府,空無一人,任何可供我們挾制梅迦逽的人質都沒有了。這些天,為什麼沒有玄中關的消息傳來,因為所有的探子都被梅迦逽給抓住滅了口,現在大軍馬上就到城外,你們還在這裡一無所知。」
「皇帝!你醒醒,哀家是你的母親,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東方閒的眉頭越皺越緊,是啊,她是他的母親,但眼下的一切難道不是她造成的嗎?如果她不針對逽兒,如果她不想連根拔除梅家,如果她不殺害逽兒的長姐梅娉婷,如果她不是太在意她的榮華富貴,逽兒會舉兵嗎?他能用他的性命擔保,如不是逽兒被逼到最痛心的境地,她絕不會領兵抗他。
「皇上,現在可如何是好?」有大臣開始慌了。
自然,也有大臣不信。
「何大人亂什麼,軍中沒有消息送來,是真是假亦不知,也許有人想挑撥皇上和梅姑娘的關係也不一定。」
就在大家爭執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道很大的聲音。
「急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從殿外跑進來的軍中信兵身上,只見一身著鎧甲頭髮有些蓬亂的男子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舉過頭頂跪在殿中。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方閒神情嚴肅,亦不作其它詢問,道:「軍中急報何事?」
「啟稟皇上,梅迦逽領兵五十萬直逼帝京,末將受羅將軍之命送信來時羅城已經快頂不住了,此刻,只怕大軍已快到帝京了。」
乾坤殿上,眾人皆大驚!
「這可如何是好哇……」
「果然是真的吖,梅迦逽反了!」
「啊,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梅迦逽領兵,真是……」
虞文焦灼中帶著狠狠的忿然,瞪著東方閒,她早說梅迦逽不是善類,一早讓他對梅家人下手,他總是顧念對那個女人的感情不下手,現在好了吧,人家率兵五十萬直逼帝京,以她的智慧,這五十萬大軍想踏平帝京根本不是難事,他拿自己的天下去賭那個女人的感情,現在看到結果了嗎?
東方閒緊緊的蹙眉,陳子進十萬大軍,陳庭漢和李然分別是五萬和三萬,加起來不過十八萬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