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25)


  自然就是他的選擇。因為,他有這份能控制好自己情感的自信。

  心裡想清楚後,星華將飄蘿抱著自己的手輕輕的慢慢拉開,不為別的,男女授受不親,他們不是夫妻,同床共枕怎麼都說不過去,別人不知,他不能毀她清白。可手還沒有完全拉開,星華就聽到飄蘿在他胸口悶悶的說話了。

  「好累。不想晚上睡的不安穩。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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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華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了,看著飄蘿發頂,相信她也已經發現了,若是他守著她,那一晚她必然睡的安好,若他不在,擾人清夢的聲音必然出現,到了晚上他卸下世尊的身份成了她的守護神。

  飄蘿的手纏上星華,「以前不管我是小妖精還是凡人時,你都跟我睡一張床的。」

  星華:「……訌」

  飄小蘿,你確定你沒有撒謊?

  「星穹宮裡又沒有別人。只要你不說出去,誰知道你晚上睡在我的床上。」飄蘿的節操開始嗖嗖的直掉,「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大男人也該大大方方的吧,扭扭捏捏的像個姑娘家,不好看。」

  姑娘,這不是什么小事,而是關乎你清白的事情,你怎麼能說的好像就是一件喝茶看書一般的小事呢?你是成熟的,美艷的,法力高強的飄蘿上仙。你這個節操丟起來……嗯,好像節操的多少跟是不是成熟美艷法力都沒有關係。

  飄蘿指尖掐訣,將被子裡的自己和星華的外裳用仙術給脫掉飛到床外。仙術一下沒掐准,用的力大了點,將兩人的中衣都給脫了,剩下兩人穿著單薄的裡衣貼在一起,體溫一下透過衣服傳遞到對方的身上,一個溫暖,一個微涼。

  「嘿嘿,不好意思,沒掐好,下次我再注意。」

  星華:「……」還有下次!

  飄蘿打開一直都閉著的眼睛,看著星華,「這幾天因為忙照顧素白和素淳,我都沒提讓你給我做飯的事情,你居然自己也不提。若是以前,每天都極按時叫我吃飯的。還有,我們以前可是每晚都睡在一起,你會抱著我睡。喏,你的手臂會枕在我的脖子下,看看現在,都躺這麼久了還沒主動抱我。都說不能拿身邊人跟別人做比較,你跟之前的你比都差勁了很多,可如何是好。」飄蘿臉上出現一片愁緒,好像星華現在變得多麼讓她痛心疾首的感覺,「我們家星華啊,以前可是三十三重天裡所有姑娘們的夢中情郎呢,沒有缺點,優點是隨手一抓一大把。哎……歲月不饒人啊。」

  我們家星華……

  我們家!星華!

  「難道我現在很老嗎?」星華邊說邊將自己的一隻手臂伸出來放到飄蘿的脖子下,讓她枕在上面,「男人,成熟些才好,像那些仙界裡的小毛仙難道就好?辦事不牢靠,法力不高,保護自己都不夠,更何況保護自己的……朋友。」

  飄蘿懶得出聲問星華,他剛剛的停頓之處,真的是想用『朋友』這個詞嗎?不過說到年紀的問題,她確有一事想弄明白。

  「星華,你能活多久?」雖說神仙沒有凡人的老死一說,可神仙總有自己的歸期吧,難道永遠萬壽無疆於天齊嗎?「如果我們一直這樣生活下去,有問題嗎?」她以前九萬歲的時候還真不覺得年歲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她都二百萬歲了,估計也算是老人了吧。

  能活多久?

  星華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活著和死去,看開了,都是一樣的,只是狀態不同,沒有什麼好喜悅或者好悲傷的。而他,自然也沒想過自己活了多久,又將會再活多久。「怎麼忽然想這個問題?」

  「你都伍佰萬歲了吧。如果每個神仙都能無止境的活下去,那三十三重天裡怎麼不見很老很老的大洪荒大神和後洪荒時期的尊神,他們都去哪兒了?避世嗎?」飄蘿略顯憂傷的蹙眉,「我差你叄佰萬歲,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豈不是還要在這世上活很久才能死。」

  星華默默的好一會兒沒說話,他沒想過生多久,自然也就沒想過死。聽她這麼一說,好像自己確實比她大了很多呢。若是要消失,應該也是他比她先走一步。

  「洪荒時期的大神,大多數都羽化了。還有極少的進入了無根沉睡,不在三十三重天裡了。」星華補一句,「具體沉睡在哪兒,沒人曉得。大概,是看哪兒順眼就睡在哪兒吧。又或者,睡到了他們最初出生的地方。」

  飄蘿的心,忽然就沉了,「無極時光如此發展,是不是每一個神最後的結局都差不多?」連他也會沉睡或者羽化。

  「那是自然。誰都避免不了。」

  「我不要你羽化!」

  飄蘿忽然大聲說話,雙臂抱緊星華,一雙鳳眸睜得大大的,裡面的擔憂和害怕讓星華心尖一軟,笑了。說話的聲音變得很軟很軟,深怕惹得已經眼眶泛紅的飄蘿掉下淚來。

  「我沒有現在要羽化。」

  「以後也不許啊。」飄蘿探起身子,俯視星華,「也不能進入無根沉睡。」一旦沉睡,不到天崩地裂,根本醒不過來。四海六道八荒里哪裡可能經常出現毀天滅地的大事件去驚醒沉睡中的大神。「你可以不記得我,可是不能消失在三十三重天裡。不要再讓我傷心了!」

  星華輕笑,將飄蘿拉到懷中,抱著她安慰,「說什麼呢。我現在好的很,再活幾十萬年都是極正常的事情。哪裡可能那麼容易就羽化離你而去。」一位尊神想羽化也得看機緣和事態,那種不到顛覆天地的大劫,根本用不到羽化那種程度。三十三重天裡遠古的大神確實不會存留到現在,但是要曉得,能出來一位尊神需要的時間也不短,眼下太平的世界,還用不到他犧牲自己來維持各方平衡。「不要擔心,我不會再讓你傷心的。」以前是不曉得自己和她經歷過那些事情,現在曉得了,他是絕對不讓她再難過的。她是他的責任,她也是他唯一想保護周全的女子。

  飄蘿的心稍微放下來,但是一想到星華說還活幾十萬年,就又難過了。難道幾十萬年之後就沒了?那二十萬年和九十萬年都是幾十萬年,差別卻有七十萬年之多。星華像是看出了她心裡的糾結,笑了,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這樣,我羽化或者沉睡前都告訴你,你准了,我再離開,好不好?」

  「那要是我不准呢?」

  「那我就留著老命陪著你。」

  飄蘿用力的點頭,「嗯。你記得你說過的話,我不准你羽化或者沉睡,你絕對不可以離我而去。」

  「嗯。」星華將飄蘿從自己身體上放下來,托著她的頭放到自己肩窩裡,「睡吧。我陪著你。」

  凌波閣的夜明珠被星華收滅亮光,房中寂靜無聲。

  星華無從考證自己和飄蘿之前是不是真的同床共枕,但是想到他們都有孩子了,她這次說的話必然就是真的。而且,從她的節操多少看,夜半爬他床的事情肯定乾的出來。他想保她清白,可也想她每日都睡的安穩,睡不好,她的情況會變得很糟糕。而他,不願意那種局面出現。雖然不曉得為何會出現這種事情,可如今發現了,他只能想辦法將她的異常控制住。

  黑暗裡,星華第一次想到了沉睡和羽化。之前一直對生死看得極淡,沒想過自己永生,可今日她這般一說,他倒真覺得活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有她陪著,時光雖悠淡卻不顯無趣,甚至因為有她,反而對將來充滿的期待,不知道會和她一起做些什麼有趣的事情,以她的腦子,總會折騰出奇奇怪怪的事情來。

  翌日。

  日曬三竿,飄蘿睜開眼睛。

  星華坐在床上看著書,見她醒來,擡手摸著她的頭,「醒了。」

  飄蘿動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疼的身子,轉頭看了下太陽,伸了一個懶腰,抱著星華蹭了兩下,「有你在旁邊就是好。真像以前我們在南極縹緲峰的生活啊,沒有人打擾,沒有事情需要忙,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看到你在旁邊看書,世上好像就我們兩人。」

  原來,曾經他為仙首的時候和她有過過這樣一段日子啊?記得去過南極縹緲峰幾次,卻不記得那個時候身邊有她。他還一直很奇怪,為什麼沒有事他會去南極縹緲峰住那麼些日子呢,現在總算是能得到解答。

  「餓不餓?」星華想起她昨夜說的話,他其實一直記得要給她做飯一個月零一天,是她回來就忙素白素淳的事情讓他沒機會,「我起床給你做飯去。」

  看著星華溫和的面孔,飄蘿的眼淚忽然就涌了上來,以前的星華就是這樣溫柔的,現在的他越來越像那個時候的他了。他自己不曉得有沒有注意到,她說了什麼,他面上沒什麼反應,可是都在改,改回到當初的模樣,她分不清是因為在乎她,還是他只是單純的想做到完美。到了她這個位置,吃不吃飯真的問題不大,經餓的很,而他就自然更不必說了,她估計二百萬年來他都沒做過飯吧,現在居然讓佛陀天的世尊到廚房裡做飯,她得面子得多大才吃得到這種延年益壽的飯菜啊。

  「好好的,怎麼就這樣了?」星華將書本放到一旁,將飄蘿從被子裡抱出來,看著她。一早上翻了首頁就再沒翻第二頁,心思總不集中,時不時就被她打擾了。「又想到什麼悲傷的事情了?」

  「沒。我就想每天都這樣醒來。」

  星華將地上的衣裳吸入手中,「起床。等會兒就吃飯。」

  「我先去小殿那邊看看素白和素淳的情況。」

  穿戴好衣服後,星華跟著飄蘿一起去北角小殿。自從第一次帶著素白素淳到小殿後他就沒有再來過,這次想看看素白和素淳身體情況怎麼樣,如果恢復的尚可,他覺得不必飄蘿每天都這麼累的照顧她們。收了仙侍是想她能有人細心照顧她,怎知現在反而讓她操心仙侍的安危。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醫術啊?」飄蘿調侃星華,不放心她醫治素白素淳所以過來看看?

  星華笑,「怎會。」以她的道行,給素白素淳治傷綽綽有餘了。

  兩人剛到小殿的前院裡,就聽得房內傳來聲音。

  「……飄蘿上仙肯定和世尊有什麼我們不曉得的秘密。我左思右想,不明白為何飄蘿上仙璽天大典上會變得那麼厲害,她是不可能打過大梵天王的。」是素白的聲音,「世尊大人那麼尊貴善良法力無邊,飄蘿上仙肯定是找世尊幫忙了,用這樣卑鄙的手段贏了大梵天王,然後逃避去仙溪山五年。她不想去仙溪山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留在世尊的身邊。」

  素淳小聲道:「那也沒什麼啊,每一個上仙都不想去仙溪山,這很正常,飄蘿上仙也不例外。如果世尊能幫她贏大梵天王,那也是他們交情好世尊願意幫飄蘿上仙。我們就不行了,就算是求世尊求到捨去半條命他也不見得會幫我們的。」

  素白聲音帶著氣憤,「可是你不覺得飄蘿上仙很卑鄙嗎?用這樣不光彩的手段贏了比賽,然後讓靈雀上仙去仙溪山了。」

  「可是姐姐……」飄蘿救了我們,我們不能背地裡這樣說她。

  素淳的話還沒有說完,素白出聲截了她的話,「好了,不說了,今天這麼晚飄蘿上仙還沒有來,估計是跟世尊在一起吧。我們趕緊變回原形,要是讓她瞧見了我們這樣,不知會不會生氣。」

  「嗯。」

  飄蘿站在院子裡沒有進屋。星華的腳步也停下來,看了飄蘿一眼,「我去吧。」

  飄蘿無言,轉身便走了。

  她不是氣素白懷疑自己和星華有什麼,他們本來就有什麼,她不否認。只是在靈雀的事情上,她本就有些自責,素白這麼說出來,她內心更甚,總是覺得虧欠了靈雀什麼。或許就跟素白說的,她沒有顧忌到朋友就算卑鄙吧。

  -

  星華找到飄蘿的時候,她正縮著腿坐在凌波閣花園裡的一叢花團下,模樣看上去不開心極了。見星華走過來,飄蘿努力笑了下。

  「怎麼樣,她們沒什麼問題了吧。」

  星華在飄蘿的旁邊坐下,「好了。」他已經用法術將她們的身體全部恢復了,也通知她們今天下午就離開佛陀天回仙界去,從此不得再緊佛陀天星穹宮半步。

  靜了一會兒,星華道:「以後有我照顧你就夠了。」

  飄蘿忽然轉頭,「你讓素白素淳走了?」

  「留她們於此何用?」

  忘恩可以,負義在他看來就是品行有問題了!

  飄蘿下意識的道:「放她們去仙界豈不是很危險。」有些話她們在星穹宮裡說說沒什麼,她不在意就是,可是若到了仙界,就不同了,那麼多張嘴巴,還有些曉得她和星華過去淵源的老仙者,難保不再傳出當年的事情。

  星華揉了下飄蘿的頭,「沒事的。別擔心。」他不覺得那兩隻小蛇仙敢挑戰自己的權威。

  看出了飄蘿的心情不佳,星華將本打算做一桌豐盛的菜改成了熬粥,端著粥到凌波閣里不見飄蘿。就在此時,聽到了北角傳來一聲尖叫。凌波閣離北角不算近,能把聲音傳到凌波閣必然用了法力,如此悽慘,那邊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星華放下粥碗,瞬閃到了北角。小殿的院內,素白衣襟上全部都是血的痛苦顫抖,旁邊素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兩條手臂和臉上都是血,飄蘿一臉冷漠的看著素白素淳。

  素白和素淳看到星華出現,頓時像是見到了救星,朝他踉蹌的走了過來。

  「世尊。」

  「世尊,救救我們。」

  星華目光一下未落素白和素淳身上,直直的看著飄蘿,在凌波閣的花園裡他陪了她那麼一會兒,看到她的情緒平靜下來才去給她熬粥,怎麼一轉身她就來了小殿,是不想素白和素淳去仙界嗎?怕毀她的名聲,亦或者說不想讓她們回去到處傳說他和她的關係非比尋常?

  看著走到面前的星華,飄蘿道:「如果我說和我沒有關係,你信嗎?」

  「嗯。」

  她若想灰飛煙滅她們,不需要讓她們受這種傷。可是,如果不是她,是素白素淳倆人自己造成的?

  「啊!」

  忽然,素白和素淳同時悽慘的叫了起來,倆人雙雙倒到地上,身上發出一種紫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

  「好痛啊。」素白在地上打著滾。

  素淳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

  星華一道佛光照射過去,將素白和素淳身上的紫色光芒壓制下去,她們倆人的臉上和脖子上立即出現若隱若現的紫色花朵。那些花朵,星華識得,飄蘿也識得,正是——九尾天蘿花!

  一道目光投到飄蘿的身上,他信她,可素白和素淳身上的九尾天蘿花訣要怎麼解釋呢?三十三重天裡,九尾天蘿不就是她一人唯一嗎?在他的星穹宮裡,除她之外怎會有第二個人擁有這種東西。

  飄蘿走到星華的面前,「你懷疑我了?」

  「沒有。」

  「可是你的眼睛裡明明就……」

  星華輕聲問,「就什麼?」

  他沒有懷疑她!他只是想曉得在他沒來前,發生了什麼。兩隻小蛇仙為什麼會渾身是血,自己將自己劃傷?即便這個可能。但又怎麼解釋她們身上中的九尾天蘿花訣呢?

  「沒什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進來找她們,看她們什麼時候走,問完轉身走出門她們忽然就叫了。」飄蘿看著地上蜷在一起的素白和素淳,「叫聲之後你就來了,就這樣。」說完,飄蘿與星華對視片刻,發現他似乎沒什麼話要說,繞過他,走了。

  她任性,她也不想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素白和素淳的事情他會處理好。該說的,她都說了,再面對素白和素淳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靜。靈雀說的對,素白對她並不夠全心全意,她對自己的恨她從她的眼中看不出來,可她信靈雀的話,靈雀說有就肯定有。三青雙白的劇毒她時時刻刻都記得,剛才轉身出門前,她隱約見到素白和素淳的身後露出了蛇尾,她不是上古神獸,無法對她們的劇毒免疫,最基本的自保之心她不得不有,不想她們覺得自己以大欺小,她當時沒問第二句話就想離開了,不曉得她們怎麼就會變得一身重傷出現在院子裡。

  星華待飄蘿走後,看著地上對他睜著求救眼神的素白和素淳,施術解除她們體內的九尾天蘿花訣,看著她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冷臉冷聲的說道:「現在,離開星穹宮。」

  素白咬著下唇,努力忍了忍,終於在星華轉身之後追了兩步,問他,「世尊大人!」

  「世尊你真的信飄蘿上仙嗎?為什麼你不想想,可能她在撒謊。我們難道是自己傷害自己嗎?而且,九尾天蘿花訣我們不可能中到自己的身上。你不是公正善良嚴明的嗎?為什麼要偏袒飄蘿上仙。就因為她是上仙,就因為她是三十三重天裡最美的女子,你就對她如此迷戀嗎?迷戀到忘記你是誰!」

  星華停下腳步,未轉身,聲音變得奇冷無比,帶著震懾人的威嚴,「就憑你這些話本尊就能將你灰飛煙滅。」

  素白還想說什麼被素淳拉住了,對著她搖頭,讓她別再說什麼了。

  「知道本尊為何不要你們的命麼?」星華輕聲道,「因為阿蘿。」

  如果她們不是阿蘿救的兩條蛇仙,憑她剛才的話,他能讓她們再無可之機。她們沒有活著離開星穹宮,她積的功德便沒有算結束。他會讓她們活著離開,但不代表他就覺得一定是阿蘿傷害了她們。她問的對,她們可能不會自殘,也中不了九尾天蘿花訣到體內,可這些對他來說,不重要,不管是不是阿蘿做的,他都不會責罰她一個字。她給了他真心,他說過,自己一定護她到底。她闖下的任何事情,他都一力承當!

  「世尊……」

  素白的話沒有說完,星華廣袖一飛,將她們掃出了星穹宮,等倆姐們站穩回神時,已經到了佛陀天的邊緣了,神衛看著忽然出現的她們,一個個面容嚴肅的盯著,直到她們走出佛陀天。

  星華到凌波閣的時候,飄蘿正坐在窗前,靜靜的看著凌波閣下面的花園,不知道在想什麼。星華走到桌邊端起粥,見還是溫的,走過去,輕輕的拉著她坐到窗下的軟榻上。

  「藍蓮子粥,不曉得是不是你愛喝的,若是不喜歡,以後給你熬別的。」

  飄蘿看著雲耳白瓷碗內的粥,似乎沒有胃口,又似乎有,說不出來的感覺。她總覺得,他是不信自己的。可是,他又確實一點都沒生氣的樣子。

  星華笑了下,「我餵?」

  「等會喝吧。」

  「已經溫了。再等下去,就該涼了。」

  星華用小勺子舀著蓮子粥送到飄蘿的嘴邊,「不說許多年沒有嘗過我的手藝了嗎。第一次在佛陀天裡熬粥,也不知道是不是還依舊你記憶里的味道。嘗嘗看。」

  飄蘿的鼻頭忽然發酸,避開勺子,撲到星華懷中,抱著他,眉頭緊皺,心中說不出的悶,悶得她難受。他越來越像當初的樣子,可她卻感覺什麼東西不對勁。

  星華將勺子放到碗中,落碗在軟榻上,一隻手抱著飄蘿,一隻手捋著她的後背,柔聲哄著,「怎麼了,受委屈了?」可他剛剛一點兒委屈都沒有給她。不管公不公平,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他都沒有想過要責問她。這種不問因為所以就出手單純的只為維護一個人的情況,於他還是第一次。

  「你是不是不信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很狠心的女人?」

  她沒有做過傷害素白素淳的事情。而且,就算她真的狠心,那也是有被人揭發和他產生感情從而失去過孩子的心理陰影。她不否認為了護住他們的感情她能做出很多驚人的事情,可是她不會在佛陀天的星穹宮裡殺人,不會讓他的地方沾上血腥之氣。

  星華感覺到飄蘿在發抖,用力將她抱緊一些,「阿蘿,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將你看成壞女子。」他不認為當初的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壞心的女子,一個將愛情堅持二百萬年的女子,她不會狠心到什麼程度。

  等到飄蘿的情緒平穩下來,星華道:「吃點東西,嗯?」

  「嗯。」

  看著飄蘿一口口將粥喝完,星華笑了。

  「以後隨身的仙侍由我來給你選。」她自己選的,他不好不順著她的心意,可她看人看事終究帶著女子心柔感性,未必就能選擇出最適合當仙侍的仙子。

  飄蘿剛想說話,星華又道:「暫時不用仙侍。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咱們換個地方住一陣子。」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39

  (飄蘿剛想說話,星華又道:「暫時不用仙侍。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咱們換個地方住一陣子。」)

  在星穹宮住的好好的,為何換地方?若是沒有發生素淳素淳的事情他帶她去別的地方,她會當他是帶她遊山玩水,可這個時候帶她出門,她總覺得背後有什麼原因?怕她心情不好麼?那真沒有必要,她犯不著因為兩個小仙侍而心情低落,她們還沒有這樣的分量。

  飄蘿婉拒星華的提議,「我沒事。不用去哪兒。在星穹宮裡就很好。」

  「是我的原因。」星華看出飄蘿心中所想,「我要過去修心。帶你去那邊一是不想我們分開,二則於你的修煉也有很好的幫助。」

  星華的理由十分嚴謹,飄蘿挑不出一點兒問題,可隱約就是覺得他是為了自己才過去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從她來星穹宮後,她確實沒有看到星華修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她看不到的時候他在修煉,又或者他的修行方式是她看不出的,從她的雙眼看到的來講,他的生活非常悠閒。聽說,想修滿純佛果位,很是不易,他似乎一點不上心。不過,他素來對什麼事情都不大在意,也許是她想多了罷龕。

  「嗯。那,去吧。」

  隨後,倆人無話,在軟榻上午休。靠在星華懷中的飄蘿很快就熟睡,呼吸均勻。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每回他在身邊的時候,她睡得格外的好。星華一隻手捋著飄蘿的髮絲,雙眸里有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柔情。你說,你九萬歲的時候我將你從妖林裡帶到仙界,我當時為什麼就獨獨將你帶上去了呢?恐怕,你也不曉得。而我,已然忘記。現在看來,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呢?如果沒有跟著我,你的生活會不會比現在好呢?可惜,那時的我沒有預見性,不曉得我們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下午的氣溫一直拔高,儘管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可拂到肌膚上的風都是熱的,飄蘿不舒服的皺了一下眉頭,動了動身子,熱的似乎有些受不住慶。

  又過一會兒,飄蘿低吶,「熱。」

  沒多久,一口涼風吹過來,讓飄蘿又陷入了沉睡。等她醒來後才曉得自己吹的涼風到底是怎麼來的。

  星華在空中浮了兩碗冰塊,一隻手扇著扇子,將吹過冰塊上的風送到她身上。

  飄蘿仰著頭看著星華,伸手取過他手中的摺扇,「扇了這麼久,累了吧。」

  「沒。」

  「我給你扇會吧。」

  星華握住飄蘿的手,「我不熱。」

  瞎說!飄蘿心裡立即否定他的說法,他怎麼可能不熱?而且,也不曉得男神們都怎麼了,是不是都覺得自己長的太好,擔心三十三重天裡的姑娘們強.暴他們還是別的什麼,一個個哪怕是在炎夏,衣服也是穿得極為整齊嚴肅,連自詡是情聖的麒麟上神都是裡衣中衣和外衣,領子疊得整整齊齊,將脖子都遮了一半,一個個生怕別人不曉得他們是禁慾男神男仙。反觀仙子神女,就算是在寒霜月里也有人頸下風光半露。

  飄蘿伸出手摸上星華的額頭,纖細的指尖順著他的臉頰而下,划過他的下巴,撫到他露出領子的一小截脖子上,發現他的體溫確實很正常,沒有感覺出汗的跡象,也沒有發熱的感覺。

  「可是我怎麼會感覺這麼熱呢?」

  星華笑,「可能是你還不完全適應佛陀天的環境吧。」

  習慣了就好,她的體質比不得他,自然也抵抗不住高溫或者嚴寒。只是,確實不尋常的是,現在不是炎熱的夏季,而是即將來臨寒月的末秋,她竟然會感覺到熱。

  「可能是吧。」

  午休後的半下午,飄蘿都在熱,很熱,為什麼這麼熱的疑問中度過,她覺得佛陀天裡的天氣一定反常了,明明是應該讓她想冬眠的日子,為何會渾身都發熱得不行,恨不得將自己的衣裳都脫光光的泡到涼水裡。星華看到她這樣難受,出聲建議。

  「阿蘿,你來我身邊待著,我給你扇扇。」

  飄蘿聽話的走到在下棋的星華身邊,坐到他的腿上,享受著他又像午休時那般給自己扇涼風的體貼,看著冰塊一點點的融化,感覺身體的溫度慢慢降下來了,不由得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啊,好舒服啊。」

  星華低低的發笑,「呵……」想到晚飯,說道,「等會兒我給你做飯去,想吃什麼?」

  「什麼都好,只要是你做的。」

  「嗯。中午時我給你熬了藥,晚些時候我端給你,喝完再休息。」

  飄蘿心中不想喝藥,可是有不忍拂星華的好意,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受傷也沒有生病,為何星華總是讓她喝藥汁,那些藥汁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她根本不知道,安神嗎?那些藥喝完每次她都能睡的很踏實。但是現在有他在旁邊陪著她睡覺,她不覺得還需要靠藥物。

  「星華,我……不喜歡喝藥。」

  「我知道。你身子骨弱,平時注意調養,等遇到什麼事情,才能抵抗的住。」星華扇著風,說得很在理,「平素不好好燒香,等來事想讓佛祖保佑,可不見得佛祖會搭理你。養身,是長期的事情。」

  飄蘿嘟嘟嘴,她就說了幾個字,他說了長長的一段話,對別人話少不囉嗦的他每次在教育她的時候話一點不少。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喝的。」

  「呵,真乖。」

  晚上睡覺前,飄蘿洗了一個澡,穿了件貼身的紗裙走出來,想到晚上會和星華睡在一起,又穿了一件稍微厚點的束裙在外面,走到寢室時,不見他的身影。去哪兒了?洗澡前還在房間裡的。

  飄蘿走到窗邊看了看,園子裡沒有星華的聲音,凌波閣里也不見他的蹤跡。想了想,飄蘿決定自己先睡覺。躺到被子裡,忍不住想到了素白和素淳。白天她們說的話,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對,她也沒有生氣她們說得直接,只是總覺得不安,隱隱的不安,仿佛有些什麼東西她沒有看透。可到底是什麼她沒發現,仔細回想也不覺有什麼異常。剛好習慣有仙侍在她的身邊,忽然又沒了,呵呵,不曉得她算不算孤獨的命,她其實並不討厭她們。沒想到,主僕的結果竟然變成了這樣。

  好些時間過去,星華還是沒有回來。飄蘿想,難道是給她端藥汁去了?洗澡前不是喝了麼,他還能忙什麼呢?等著等著,慢慢的睡了過去,等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星華一身整整齊齊的裝束站在她的窗前,溫柔的看著她。

  「醒了?」

  飄蘿回憶了一下晚上星華什麼時候回來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昨晚星華回房的印象,「你昨晚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星華點頭,「嗯。」仿佛是怕飄蘿不信,又解釋了,「麒麟來找我,我跟他聊了些事情,之後就過來找你,你那會已經睡下了,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吵醒你。」她可是不曉得昨晚她洗了澡在被子躺著,他睡下去後抱著她,身心交戰得他都快懷疑自己不是神了,若不是非凡的自制力,他真覺得自己會將她吻醒。

  噢。原來是麒麟來了,難怪他那麼久都沒有出現。飄蘿從被子裡坐起來,麒麟來了,那他現在還在星穹宮裡嗎?從床上下來後,見星華一直盯著自己看,飄蘿低頭將自己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好奇的問他。

  「我怎麼了嗎?」

  「沒有。」只是覺得她越來越嬌嫩魅麗了,不知為何,每天睜眼就會想到她,就想看到她在身邊,如果不在,會覺得心裡空了點什麼,麒麟來找自己的時候,他甚至都想著,如果她在身邊就好了。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也是個很粘人的人,想黏著她。「我給你做了早飯,穿好衣裳出來吃吧。」

  飄蘿笑著點頭。

  -

  跟著星華去不知道何處的路上,飄蘿不知道怎麼描述有種感覺在她的心底滋生。她覺得自己和星華之間有點奇怪,她似乎依賴他,又似乎並不依賴他。她對他的感情沒有變,更沒有消失,可她總覺得星華心裡有事,她看不透他的眼睛,但是能感覺出他對自己有點不同了。這些不同,對她來說,是好的。他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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