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51)
她真相。
「那,那就不說。」
麒麟皺眉,「可就算不說,這事你也得下定決心了,再這麼拖下去,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了。」
星華抱著飄蘿在星穹宮的花園裡坐了很久,麒麟在旁邊陪著,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第一次,麒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星華覺得自己好多想說的,可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都是想說給飄蘿聽的話,可她卻聽不到。
許久,麒麟問星華。
「星華,你說,紅塵情愛到底是什麼?」
為何他會陷進去如此的深,那是怎樣的一種感情,竟然讓他這個世尊不顧一切的投入在裡面,這個女子雖美,卻未必是最聰慧的,他為何就對她動心了呢?
星華的聲音輕輕的,很清晰,「天地珍寶不及她一根青絲!」
這就是他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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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80
(麒麟的眼睛瞬間一亮,有戲!)
千離自認自己算的博古通今了,他怎麼不曉得還有辦法能讓星華和呆呆在一起的法子?這河古莫不是誆人的吧。這個時候若是說出法子,星華那小子可是拼了命也會試上一試的,如果是假的,那可就害人不淺了。
「趕緊說說,怎麼能讓星華和飄呆呆在一起。」麒麟催促著河古,如果是真的,星華一定非常高興,眼下他們都為此傷透了腦筋,「你這法子可別是什麼旁門邪道不解決真正事情的啊,現在必須趕在天道輪迴之前把他們母子的問題處理好,否則飄呆呆肯定免不了一場天劫,到時星華看著他們母子受苦,指不定會瘋。」
河古看著千離竟然也認真的看著他,忽然不曉得要不要說出來,他這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聽說,從來都沒有人真的試過,他不過是看到麒麟那麼著急,隨口提了一句,連千離都如此嚴肅,想來星華的情況是真的非常嚴重了。
「你們沒跟我開玩笑吧?」河古仍然有一絲懷疑的看著千離和麒麟,「星華真跟那女子有了孩子?罘」
麒麟嗷了一聲,啪的一下合起了扇子,恨不得踹河古一腳,他還以為他真的曉得什麼辦法,沒想到他還不信星華和飄蘿有了孩子,他們都急成這樣,他竟然還懷疑。如此看來,他那句話也是調侃了,沒有辦法就沒有辦法,給他們希望有掐滅,真夠可惡的。
「你!你回你的北古天去,沒事別來這邊晃悠了,看著你就煩。」
河古笑了下,「這也不能怨我,星華是什麼人,這麼多年都沒聽說他看上過什么女人,陡然之間冒出來一個有他孩子的,你們讓我相信,我怎麼信?颮」
「四百萬年前和二百萬年前發生在星華身上的事情你一件都不知道?」麒麟驚訝的看著河古,他是不是住在天界啊?
「又沒人跑到北古碧馨天海古剎告訴我星華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河古模樣狀似委屈又控訴的看著麒麟,「有人不曉得是不是偏心還是對我特別有意見,傳聞到處去遊山玩水,長期神龍見首不見尾,可就是不見到我北古天去找我玩,害得本尊每天只能跟自己的小金魚玩,十分討厭。」
麒麟見河古將矛頭轉對他,立即擺手,「行行行,你對我有意見我都忍著不跟你算帳,我不去北古天,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去了還是沒去,我每次去你是怎麼對我的,你那破碧馨天海古剎里的神侍都是怎麼招呼我的,我都不稀罕講了。怪我不去,你先檢討檢討你自己。好了,這會兒,你要有法子,你就說,你要沒法子,就一起幫忙想想,怎麼幫星華渡過這一劫。」回憶起星華在星穹宮陪著飄蘿散步的神情,繼續道,「我去找了星華,面子上看不出什麼,跟沒事人一樣,但我估計他心裡很著急,只是不想讓飄蘿看出來,畢竟這事現在天界裡的人都知道了,沒一件是小事,讓一個孕婦跟著擔心害怕那不是星華的行事風格。他現在也分不出時間來找我們,我們合計什麼法子,晚上等機會跟他談談。」
河古問,「要生了啊?」
「你!你回你的北古天去!煩人!」
「沒到要生離不開人的時候,那星華幹嘛不能來找我們。」河古挑挑眉,「還等晚上找機會去見他,他臉格外長得好看些嗎。」
麒麟終於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你!回去回去,怎麼這麼煩人啊!」
「呵呵……」
河古笑得妖媚無雙的,「我說的那法子也不是開玩笑,但是真不曉得真實性。」
「說!」
「那還是在我小時候看的一本大典里看到的,時間長得我都不記得是哪本古老的記事大典了。」河古想了想,真是沒想起來,時間確實太久遠了,「而且當時那本大典都算不得什麼大典,是大洪荒時期留存下來的幾片龜甲鐫卷,上面的字刻的雖然清楚,可缺角少塊的,我也看不全。上面約莫說到,風之五大部……」
-
星穹宮。
飄蘿靠在星華的懷中,兩人窗下賞著月。看了一眼一整天對自己寸步不離的星華,飄蘿伸手勾過他的一縷髮絲在手指上卷著,他隨手就能拿到東西的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點心水果,他今天一天給她做了許多好吃的,別說一天吃不完,就是三天都未必能把他今天做的東西吃掉,他對自己好像溺愛的過份了。
「夫君。」
星華低頭應聲,「嗯。想吃什麼?」
「不想吃什麼。就想跟你說說話。」
星華將手臂稍稍收緊些,「好。」這麼說著的時候,星華低頭在飄蘿的發頂親了一記,眼中飽含柔情。
「我覺得你對我太小心了,我現在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你就這般緊張,等我的肚子變得很大的時候,你是不是會到走路都不讓我走的地步啊。」飄蘿嘴角揚起,話聽著似埋怨星華,可心裡卻甜得醉人,「我覺得你真是太緊張了,我真沒事,你看看你今天,完完全全都沒有忙自己一點兒事,盡照顧我了,給我做好吃的,陪我散步,陪我休息,照你這麼下去,將來我會養成沒你在身邊不行了。若是等我生完了寶寶,你忽然將所有的關心都放到寶寶的身上,那我豈不是要嘗到被『拋棄』的滋味。」
「你永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愛他們的寶寶,可前提是寶寶是她生的,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她更重要,哪怕是孩子也比不過。她在乎他,他同樣也十分的在意她。
星華的話讓飄蘿很受用,笑得十分開心,在他懷中扭了幾下,尋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躺著,覺得自己的肚子好飽,便對星華說著,「你今兒給我做了這麼多好吃的,真的太浪費了,你又不愛吃這些零嘴,我一個人吃,根本就吃不完。」說著,想到了麒麟,「昨天麒麟來了,如果今天也來就好了,這些東西給他吃。」想到昨天來找星華的麒麟,飄蘿仰頭看著星華,「我體內有妖性,麒麟是神首,你說他現在回到神界,會不會被人追問要處理我啊?」
麒麟當然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這點她還是很自信的,可是神界的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的,體含妖性的她是不可能當神界的上神,如果那群人非要除她的名,只怕麒麟招架不住。她不在乎是不是上神,她只求天道降她的品階可以,別傷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星華沉默著,再沉默著……
麒麟!他的好兄弟。還有千離和極難得來一次東古天的河古,昨晚他們三人同時出現時,他稍稍驚訝了一下,千離若是和麒麟來找他,他覺得正常,可沒想到竟然連河古都來了,而且他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前無古人用過的法子。法子沒人驗證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卻是他目前唯一能試一試的辦法了。若是成功了,他的阿蘿即便不是上古神獸後裔都能成為他的世後,可若是失敗了,他們一家……
「夫君,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你知道嗎?」
「不知。」
星華變了一塊薄被出來,蓋到飄蘿的身上,夜裡的露水漸漸降了,她現在的身子可莫要涼到了才是,想到日後她要獨自生活,星華不自覺的將飄蘿抱得很緊,幾乎要弄疼她了。
「夫君?」飄蘿奇怪的看著星華,他怎麼抱這麼緊?
「嗯?」
「松一點,你抱的我有點緊。」
聞言,星華鬆些力道,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久遠的地方傳來的,「阿蘿,不論到了何時何地,你都要記住,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哪怕到了你覺得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就算了為了我們的寶寶,也一定要堅強。」
「嗯。」
飄蘿應的快,略略的想了下,覺得星華的話有點不對勁,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星華,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很想是臨終前的交待一樣,聽得她有點兒心慌。
星華輕輕一笑,「你不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嗎,我提前給你說好,到時候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你心裡不就有底了。」
「哦。」
飄蘿應著聲音,他這個理由似乎說得過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星華的話不是這個意思,就算神界的人怎麼鬧,應該也不至於到她撐不下去的地步吧,不是有他麼?只要他在身邊,那些人怎麼折騰都不會傷及她,這點兒她肯定相信他。何況,只要他在身邊,她沒有什麼會熬不過去,她最怕的,只是他不在。
「阿蘿,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沒有。」
「那有沒有很想要帶在身上的東西?」
飄蘿想了想,「也沒有。」
「有什麼是你以前想要,可是沒有得到的?」
「以前想要的……」
飄蘿樂了,「那就多了,很多東西都想要啊,尤其在仙界的時候,看到別的仙家有什麼好玩的寶貝就想變成自己的。可是,也不是說很想要,就是看到的一剎那覺得蠻不錯,等一轉眼就沒感覺了。這些,都是隨意的啦。」
「那我身上,有沒有你想要的?」
飄蘿歪著頭看著星華,「夫君,你有點奇怪。」
「呵呵,哪裡奇怪了?」
「今天奇怪的地方很多啊。」飄蘿開始細數,「給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完全不離開我半步,晚上又問我想要什麼,好像要將我所有的遺憾都彌補一般,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
星華啄了飄蘿的唇瓣一記,「你有了我們的寶寶,你現在是一人笑兩人開心的狀態,我疼你不是應該嗎?」
「這樣啊,哈哈……那你往後的日子可就要勞碌了,我懷孕還有好幾個月呢,都照今天這麼生活下去話,你有得折騰了。」
星華為飄蘿攏好薄被,「現在呢?現在有沒有我身上的東西是你喜歡的。」
飄蘿搖頭。
他整個人都是她的,她還想要什麼啊,這星穹宮裡的東西哪一件她不能拿著玩呢,沒有必要將珍貴的東西帶在身上,何況她真不曉得自己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如果非要得到,那也就一樣。
「你身上我最想要的,最喜歡的,就是你的心。」
飄蘿伸出手臂抱住星華的脖子,翦瞳盈盈的看著他,「你給我嗎?」
「我的心你早就抓在手裡了不是嗎?」
「嘿嘿……」
往後的幾天,星華對飄蘿的照顧可謂到了嘆為觀止的地步,完完全全就沒有讓她有一刻離開自己身邊,凡是孕子時期能吃東西,對她身體有好處的,他都做給她吃,很多東西只吃了一口就放著,為的不過是將她的肚子留出來裝別的美味。不吃東西的時候,帶著她在佛陀天裡漫步,遊山玩水,不讓她考慮任何問題,只享受他到了極致的照顧。
神界的情況卻遠遠沒有佛陀天裡來的幸福安寧。
上神大神神君真君們聚集到了議事大殿,討論飄蘿要如何處理,必須除掉她的神籍,這樣的上神是不配跟他們一同在天界的,有妖性的神還能說是神嗎?就算她闖過了菩形坤鼎陣也沒用,有妖性就不是他們一類的,她屬於妖林。用半妖不神的身子懷了世尊的龍種,這樣女子他們無法不讓天道來處理,她必須經歷天劫,她是神界的污點。
麒麟在事情鬧出後第三天於神界露了一個面,可也沒說飄蘿要怎麼處理,之後眾人便找不到他人。神界的眾神知道他和星華的關係十分要好,為了他的老友他不可能多加為難飄蘿,可是如此拖下去不行,雖然神界由神首在執管,可是明顯的偏袒他們絕對不能容忍,神首必須出來主持大局。於是,三十三重天裡開始出現大肆的尋找麒麟的神者,連天界之外的地方也派去了不少的人尋他,大有不找出他來不罷休的架勢。
麒麟躲了七天之後,距離神界爆出飄蘿懷孕之日過了十天,躲那些尋他的人不難,若是輕輕鬆鬆就叫人給尋出他,他這個神首的位子怕就可以易主了。可是,他這麼躲著不是辦法,星華那小子到底怎麼搞的,都過去七天了,怎麼還沒有一點兒的動靜,不管河古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都得試試才曉得,如果成功了,所有的麻煩就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沒成功呢?」
星華抱著懷中被她施術睡著的飄蘿,看著面前跑來催促他的麒麟。是,他知道他和阿蘿的時間不多,他們不能浪費,一旦天道輪迴開啟,她和孩子未必承受的住天劫。河古說的是現在他們唯一的法子,可這個法子只是傳說,沒有人能確定就是真的,也沒有人能保證他能成功,連他自己都不能。如果失敗了,他不怕死,可他不能讓阿蘿傷心,不能讓她孤零零的帶著孩子生活,他答應過她,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會陪著她,他不能再讓她孤寂下去。
麒麟看著星華,「你們有選擇嗎?」
如果還有別的辦法,誰願意冒這樣的險?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事情不是人人都敢做,也不是回回都成功。可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冒險。
「星華,我知道你捨不得飄蘿,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麒麟皺眉,「我可以躲十萬年,五十萬年,讓他們找不到我。我可以不將飄蘿從神界除名,可是那群人不可能同意。現在他們找我,因為我的身份,對我有顧忌,可到了一直找不到我的時候,他們會群拜蒼天祈求天道開啟,那時你怎麼辦?」麒麟急的在原地打了一個圈,抖著百色扇繼續道,「我才躲了七天,七天而已,你現在去神界看看,看看那群人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星華啊,這回的事情真不是小事,時間耽誤不起了,搞不好他們明天就會拜天,你心疼阿蘿我曉得,可是你也得想想,如果我們不這樣做,等待她的是什麼?」
星華深深的呼吸一口,將懷中的飄蘿抱緊,「麒麟,我沒怕過什麼,可是這回,我真的怕!」
他怕自己救不到他們母子不說,反而將他們陷入不復的境地,他賭不起這樣的籌碼。他的生命里出現了她三次,最後一次他無論如何都必須抓緊,天道的無情他知道,機會或許就是這一次,可傳說的事情又怎麼能當真?河古說的只是傳說,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說的是會成真,如果有前人這樣過,他絕對眉頭都不皺的採取這樣的法子,可他怎麼能拿阿蘿和他們的孩子冒險。
「星華,我知道,我知道你怕,我們也怕!」
「麒麟你知道嗎?這幾天我一絲一毫都不敢掉以輕心,也不讓她離開我的身邊,她想吃的,她想要的,我恨不得全部都給她,可是她偏偏什麼都不要。」
她要他的心,可他的心,早就給了她!
麒麟看著星華懷中安睡的飄蘿,「你沒有告訴她?」
「沒有!」
「她會理解的!」
「不。她不是會理解,她是會阻止我這樣做。」
麒麟問,「為什麼?」
「因為她不會讓我冒險。」
懷中的女子,他的阿蘿,是捨命也想保全的他,她愛寶寶,她也想活著,可她更害怕他死,他太了解她了,所以此事根本不可能告訴她真相。
「那,那就不說。」
麒麟皺眉,「可就算不說,這事你也得下定決心了,再這麼拖下去,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了。」
星華抱著飄蘿在星穹宮的花園裡坐了很久,麒麟在旁邊陪著,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第一次,麒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星華覺得自己好多想說的,可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都是想說給飄蘿聽的話,可她卻聽不到。
許久,麒麟問星華。
「星華,你說,紅塵情愛到底是什麼?」
為何他會陷進去如此的深,那是怎樣的一種感情,竟然讓他這個世尊不顧一切的投入在裡面,這個女子雖美,卻未必是最聰慧的,他為何就對她動心了呢?
星華的聲音輕輕的,很清晰,「天地珍寶不及她一根青絲!」
這就是他的愛情!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81
(看著自己紫天菱化成的長劍穿過星華的胸膛,飄蘿的手不停的抖,為何……為何不躲?他為何不躲!)
飄蘿聲音顫抖的問星華,「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星華慢慢擡起手抹開飄蘿臉上的眼淚,「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只想靠近你。」
瞬間,飄蘿的心痛得難以忍受,劍柄上的手抖得十分厲害,這個她不許別人傷害一根毫毛的男人,如今卻迎著她的長劍被她刺傷,他不曉得在他年輕的時候有沒有收到過這樣的傷,可在他為仙首之後,她肯定他是第一次被人劍穿身體。她要多狠心才能不偏開自己的手,他要多決絕才不會避開她的劍,為什麼不躲開,她便是猜他會躲開才……
蔚藍的天空里忽然一道白光飛射向飄蘿,星華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帶著她縱身飛高,一掌反手施出普天戰法,一輪輪的金光和白光碰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光芒形成的流劍朝周圍密密麻麻散開。那一束白光的法力強勁,破掉一輪金光再破第二輪,直朝飄蘿急速逼近。星華手心的金光越來越強,飛出更多的金光攔著白色厲芒朝他們飛來。星華身形飛得太快,飄蘿任何反應都來不及做,她第一次發現他的變幻速度竟可以出神入化到這般地步,若是他全力與自己的對打,不論法力的高低,單論招術的話,不出三招她就會被他拿下盥。
離恨天外面的天空里,光芒飛散,映照白雲都成了五彩的顏色,飄蘿雖然沒有被攻擊到,可是明顯感覺到那個意欲攻擊自己的人修為有多高深,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星華用這麼快的身形來護著她,最後一記澄天混元佛光從星華手中飛出去才將那束白光打散。
光芒散去,天空恢復蔚藍的顏色,一個白影飄飄而下,衣袍翻飛,金澤閃閃,飄蘿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千離帝尊,難怪星華會那般認真。
千離看著星華,聲音輕輕的,卻夠他們都聽清楚,「兒女情長,拖泥帶水。瀧」
星華不想跟千離爭辯什麼,他和麒麟是一樣的,沒有動凡塵之心的他們根本不會明白什麼是紅塵情愛,也不可能懂他此時的心情,或許等有女子鑽到他的心裡,在那裡紮根怎麼都拔不出去的時候,他就會曉得,對自己心愛的女子做一分傷害她的事情是多麼困難。也許到那時他才會明白,親手將彼此分離有多心痛,那種感覺,不是當事之人,完全不會懂的。如他們這般視情愛為麻煩的人,又怎會有機會嘗到愛情的味道。何況,他的阿蘿,如今身懷六甲,他不能照顧她便罷了,現在竟將她親手送到離恨天,他能理解她的憤怒,也早有心理準備承受她所有的反應。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
星華沒有看千離,卻是一字一字都叫千離和旁邊的麒麟聽了過去,他曉得他們的修為,對於如今妖性大展的飄蘿,沒有情愛之心的他們下手不會有任何顧忌,傷到她是必然的,只不多嚴重與否的問題,她懷著他的孩子,她是自己的女人,他怎麼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動她,儘管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他們好,可不許就是不許,不論何時何地,一個男人若不能護好自己的女人,有何顏面成為她的男人。
「你以為你這樣對我,我就會原諒你嗎?」飄蘿冷冷的看著星華,一字一頓,「我、不、會!」
「我沒奢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求你和寶寶好好的活著。」
飄蘿一記苦笑,「將我傷害之後告訴我讓我和寶寶好好的活著,星華,我要誇你太善良還是太會演戲了,你的善良我不稀罕,收起你的偽善去當你的世尊吧,從此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星華抓著飄蘿胳膊的那隻手慢慢收緊,身型忽然一動,抓著她朝離恨天的入口天緣飛去,那柄紫天菱化成的長劍還握在她的手中,還刺在他的胸膛。他鎖著她的眼睛,她的紫瞳定定的看著他,快速後退的身姿讓她看不清離離恨天還有多遠,她不想去看,甚至有最後一絲希望他會在最後放棄親手送自己進離恨天。是的,她希望,希望他最後放棄。
御風疾飛,飄蘿的紫發從身後吹到了身前,飄過星華的肩膀,和他身後飄飛的墨發糾纏到了一起,她看到他眼中的堅決,也看到了他脖子上她送的青絲結髮鏈,更看到他眼中的兩個自己,還看到他護額寶石里映著的自己。她看到了他這麼多,可他的心,她……
近了。
再近了。
更近了。
離恨天的邊緣,飄蘿似乎都能感覺到了那股絕望的離別,一掌打在星華的肩膀上,拔出了他胸膛的紫天菱,可比她速度更快的,是星華的掌勁,她還沒有拔出長劍,他的力道就震得她朝後快速的後退。劍身拔出他的身體後,傷口湧出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金色的華袍。
風蕭蕭兮,雲霏霏兮,星華和飄蘿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飄蘿紫瞳中的眼淚一顆顆快速的落下,看著星華,不肯移動分毫。
星華,我看到了你身上那麼多個自己,可你的心,我多麼想沒有看到!我多想,我沒有看到!
飄蘿的身體觸碰到離恨天的邊緣時,渾身散發出一道道的紫光,她開始被離恨天吸納了。
「阿蘿!」
星華終於是控制不住的朝前飛去,「阿蘿等我!」
飄蘿手中的紫天菱變回了飄長菱緞,纏繞著她的身體,漫天飄舞。
被離恨天吸納得越來越進去的飄蘿吹出一口仙氣,一個個由白色霧氣形成的字懸浮在天空中。
鑄就而今傾心錯,料當初,費盡幾分心。
仙界幾多情,不鑄刀兵萬千,卻只有思情一片。
看江山萬里,相思如霧,從來夸有青龍吟,試割相思得斷無。
流水落花,情深不壽。
春心爭花發,一寸相思盡。
星華看著飄蘿仙氣化出來的字,痛到深處竟覺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遠到他抓不住了,而如此將她和自己割開,卻是他唯一的法子。
飄蘿身體入離恨天的最後關頭,星華掌心對著她的肚子施出了兩記金色索天訣,為了增加保險,她肚腹沒入的最後一瞬間他又掐了一道天訣,將她肚中的孩子鎖在了他的佛心訣界內,保著他的命,卻讓他不能繼續成長。
離恨天開,離人進。
離恨天合,不相見。
飄蘿站在離恨天境內,看著境外的星華,他眼中的傷痛,她怎會看不見,可她寧願是看不見的。不是所有的傷心都會得到理解,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得到歡喜的接受,不是所有的隱瞞都會一絲不漏,不是他的所有做法都會得到她的滿意。
飛近離恨天境,星華看著僅隔一境之遠的飄蘿,卻感覺他們隔絕成了千山萬水,牽不到她的手,也摸不到她的臉,更聽不見她的心跳,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她的喜怒哀樂都將沒有他。可他,不悔!有些東西他可以等,等他成功一日來接她,到時再陪著她,照顧她,等著他們的孩子慢慢在她肚中長大,這一次,他不願意錯過他們孩子的成長,一年,十年,百年,千年,萬年……甚至更加久遠,他都會等,也希望她能等,等著他解開鎖住他們寶寶成長的天訣。
「阿蘿……」
儘管曉得飄蘿聽不到他的聲音,星華還是在離恨天外喊著她。
「阿蘿……」
飄蘿冷冷的看著星華,不讓自己有絲毫的情緒,紅唇輕啟,「我不會等你的!」
說完,飄蘿轉頭再不回頭的離開。
星華沒有看到飄蘿轉身後立即淚如雨下,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也讓自己的肩膀不會抖動,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堅決。
是的,星華,我不會等你的。我只會死心塌地的愛著你!記著你!可是,我多想回到當初小妖精的時候,那時的我還什麼都不懂,看不懂你的心,理解不了你的行為,更加會對你無理取鬧任性妄為,那樣,我就能毫無顧忌的大聲問你:師父,三十三重天,離恨天最高!若有一天我住進了離恨天,你可還能將我救贖?
可是星華,如今的我,看懂了你的心,要我怎麼問的出口,要我怎麼狠心將自己的願望再壓在你的身上,要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為了我們能相守而去奮不顧身。
夫君,我多想,我看不懂你!
看著飄蘿離開的背影,星華不顧身上的傷口,靜靜的站著,許久許久不曾動一下。
阿蘿!
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若我苦至心底,可還有機會聞到獨屬你的溫香?
星移斗轉,三生三世,我情不移,轉身回望,最喜歡的還是你張揚著我永遠不能忘記的笑容朝我跑來,說著那些讓我臉紅無語的親昵話語。我自以為,成佛之後再無雜念,可為何,成為了佛,還是無法做到對你無情無欲?
站在星華背後的麒麟到底看不過去了,施術為他療傷,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一點點癒合,內心感慨萬千。誰說飄蘿被妖性控制了呢,那不過是她做出來的樣子吧,也許對於別人她真是妖,可她面對的人是星華,是她最愛的星華,即便她是個妖也捨不得傷他,那劍,並沒有傷到他的要害,她在刺入的時候避開了致命的地方。剛看的時候,他覺得這姑娘真狠心,星華都為她做到了這份上,竟然還能對他下如此狠的手,可現在看來,只怕星華早就知道飄蘿是裝兇狠的,可她為什麼要裝得那麼狠毒呢?
修復好星華身上的傷後,麒麟慢慢飛過去,「走吧。」
見星華不動,麒麟一隻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現在沒有她這個後顧之憂了,剩下的事情,我們就從長計議,好好想想,最起碼,她沒有承受天劫,而且她的修為沒有一點損失,而你們的孩子……」
雖孩子被天訣封印了成長,可誰能說星華做的不對呢,他想陪著他們的孩子成長,也想看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如果不用天訣封住他,將來他來接飄蘿的時候,那個崽子都不知道多大了,到時還認不認他這個父尊都不知道,又或者那時的飄蘿完全就不想見他,也不想孩子認他這個父尊呢。
「星華,孩子算是保住了。只是分離的時間不確定,可還活著不是嗎。」
「星華,走吧。」
星華還是紋絲不動。
「星華,你這樣站在這裡,如果給飄蘿看到,她如何在裡面待的安心呢?」
終於,聽到麒麟這句話,星華的眼珠動了,慢慢轉身,從離恨天飛回了佛陀天。將自己的妻兒送到離恨天,如此狠心的事情,三十三重天裡大約也就只有他做得出來吧,可是阿蘿,我這般狠心,為何你還是要顧忌到我的安慰呢,有些裝腔作勢的兇狠並不會顯得你任性殘暴,它只能體現出你有多在乎我,多害怕我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你以為你拼命的想隔斷和我的情分就能阻止我去冒險嗎?你的真心在那些與我分手的狠話里,你可真的以為我會不懂麼。
阿蘿,我懂你,勝過懂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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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親自將飄蘿送進離恨天的事情很快就在天界傳開了,入了離恨天,就永遠不得相見,而且離恨天裡的人不會再增加任何修為,每天都是焚香念經,抱恨而活,卻沒有翻身出天的機會,永遠只能帶著心中的怨恨生活下去。
一時,天界一片唏噓。
「沒想到世尊那麼狠心,竟然將飄蘿上神送進了離恨天,那簡直就是終生囚禁她。」
「可不是嗎?進了離恨天,休想出來。何況,飄蘿上神還懷了他的孩子,就這樣被親手送進去,真是夠無情的。再怎麼樣也是自己愛過的女子,何況聽說飄蘿上神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