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惡人先告狀


  媽呀,這豬的排泄物都頂著棚了,加上天氣炎熱,各種氣味發酵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難以形容又銷魂的味道,真不知道這齊牛花怎麼能待的住的。

  剛扭頭,發現身邊的齊牛花已經沒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摸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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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還是沒事兒,不然也不能跑了。

  望著蒼蠅嗡嗡繞棚,鑽進鑽出,時不時落在豬屎上還抖抖腿,吳老太心裡一陣惡寒。

  一個頭兩個大,連從何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幸虧齊牛花跑了,不然她恨不得現在揪過來,再扇幾個巴掌。

  在吳老太一籌莫展的時候,齊牛花鑽進草叢,護著斷了的手腕悄摸繞著小路離開。

  額頭上浸滿了汗珠,時不時還回頭張望,生怕吳老太追上來。

  一路跑出,知道現在村裡的人都在地里,腳步不停,視線里一出現了人影,張嘴就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

  村支書正趴在地里看莊稼長得怎麼樣,猛不防聽到個人跟貓夾了尾巴似的,叫喊聲那叫一個慘。

  直起腰再一聽,聽清喊什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殺人!

  他管山窯村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作奸犯科,現在居然出現殺人犯了?

  這可不是小事!

  不遠處的村里人也聽清喊什麼,神情慌亂,周圍一瞬間嘈嘈雜雜。

  村支書一上田埂,站在上面看清朝這裡跑的人後,臉色更加難看。

  齊牛花眼前一晃,嘈雜的人群轉眼站滿田埂,個個神情緊張的看著她。

  「齊牛花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誰死了?殺人犯呢?」

  齊牛花一愣,什麼誰死了?沒人死啊,哪來的殺人犯?

  村支書黑如鍋底的臉色,直勾勾對著,周圍人也是一臉緊張,連聲催促她趕緊說話。

  齊牛花咽了咽口水,「沒,沒人死啊......」

  村支書心裡立刻鬆了一口氣,臉色現在是能黑的滴下水了,「那你喊什麼殺人了,殺人了?」

  「我!」

  齊牛話見所有人目光責怪看著她,當下舉起那隻完好的手一拍大腿,聲淚俱下哭了起來。

  「村支書啊,我是沒法兒活了,你看看我的手腕啊,都斷了,斷了!」

  現在重提,好似那股鑽心的疼痛又重現了,齊牛花神情痛苦,滿臉大汗,「這都是你媳婦兒送來的那個外人弄的呀,我教她幹活,她可倒好...」

  「直接劈頭蓋臉的打我不說,還把我手給打斷了......村支書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村支書和圍觀的村民齊齊一愣,還有這事?

  還有能和齊牛花一較高下的女人,真了不起。

  要說齊牛花,在村裡的名聲是真不好,男人女人沒一個對她說句好的。

  但是也由不得一個剛來山窯村的外人欺負。

  村支書的臉色也是很為難,「這,這不可能吧,我也見過那吳明夏,你一個身板頂人家倆,你說她打你?」

  村民也是一下反應過來,是啊,可別污衊人家。

  「你別不是走路不看自己把手崴斷,怪在別人身上。」

  這話一出,周圍人一瞬間晃神,沒錯,這事兒,她還真幹過。

  污衊的對象正是村支書媳婦兒,苟翠芬。

  當時要不是有人在草叢裡拉屎,跳出來給證明。

  這屎盆子還真說不準就扣在村支書媳婦兒身上了。

  「我沒有扒瞎,是真的!」

  齊牛花直接心卒,她說的都是真的,怎麼就沒人信呢。

  「你們,你們把她找來,我們對峙!」

  黃孝強扒拉開人群,看著地上魁梧的女人,眉頭緊皺,「我去找我媽,她在哪兒?」

  這女人說的不能盡信,他媽怎麼會莫名其妙就動手打人,再說也不一定就打了。

  剛才在人群中,聽村裡的人說,這齊牛花在村裡的風評就不好。

  就喜歡誣賴人,這說不準就是污衊他媽的。

  「不行!你是她兒子,萬一去了串口供怎麼辦?」

  村支書臉色一黑,說她無知吧,還知道串口供。

  「那讓翠芬去。」

  「那也不行!」

  一連兩個都不行,村支書語氣沉了下來,「這不行,那不行,我看,就是你自己崴了手,想找個苦主。」

  齊牛花又一拍大腿,「讓村里人去找,就是不能你媳婦兒和她兒子。」

  「你要不替我做主,我就去縣裡,去鎮上,去找能替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村支書語氣一厲,「閉嘴!什麼青天大老爺,咱們村哪來的這些封建話!你是想去牛棚去改造嗎!」

  前幾天去鄉里開會,上面雖然沒有明說,也沒有紅頭文件,但是話里話外讓他們注意這些。

  否則出了事,他這個村支書也到頭了。

  一切都是前兆啊。

  村支書回神,眉眼微沉,等把吳老太找來,看見地上簡單包紮完的齊牛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就是她!她要殺我!」齊牛花一見她分外激動,「村支書你把她趕出去,趕出去,她不是咱們這個村的人,以後還會害人的。」

  吳老太一臉淡定,身邊站著黃孝富和黃孝強兩個兒子,跟個保鏢似的杵在她兩側。

  黃孝強身邊還墜了一個小尾巴。

  村支書臉色沉沉,「吳明夏,你怎麼說?」

  吳老太眉眼一垂,「我沒有,翠芬姐帶我去的時候,她就雙手叉腰站在豬圈前,誰也不讓靠近,說她一個人待的自在,不想讓別人來,讓我滾。」

  「我沒有!」齊牛花眼珠一轉,「她說謊。」

  「當時翠芬姐在,她能證明。」

  「切,她肯定向著你!」

  村支書瞪了她一眼,「這叫什麼話,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就是什麼?翠芬她能向著誰?」

  吳老太肩膀一聳,「後來她等翠芬姐走了後,抽出木棍就要打我。」

  沒等她說完,齊牛花著急反駁,「那你也拿棍子了。」

  「是你先動的手啊。」

  「可是你拿到比我粗!」

  吳老太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村支書,「現在能證明之前她說的話是真的了吧。」

  什麼跟什麼?

  齊牛花一瞪眼,「別想在我面前打眉眼官司,村支書你向著她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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