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給牲口用的藥
「嘿,你管我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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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牛花脾氣一上來,直接兩手叉腰,看著氣勢比李獸醫這個男人都足。
「你賣不賣?」
李獸醫臉色往下一拉,「你說你買什麼藥?還有買來幹什麼?」
齊牛花眼珠子一轉,她家裡沒養狗,現在豬也輪不到她養著,說是給牲畜買藥治病,這李獸醫肯定不賣給她。
「給我自己買,我吃的撐著了,想買點打食的,能拉肚子的藥。」
李獸醫一瞬間都以為自己幻聽了,啥?
打食的?能拉肚子的?
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給什麼看的?
「你是不是今天出來沒吃藥?」
齊牛花一咬牙,「你才沒吃藥。」
「我就是吃多了,半個月...不!一個月沒拉了,我肚子憋的難受。」
李獸醫無語,「你去鎮上的醫院看看啊,我這是給牲口看的,你是牲口啊?」
齊牛花:「我當寡婦十幾年了,哪有什麼錢?去鎮上那是要錢的,去醫院更是燒錢的地兒。」
「我吃點拉肚子藥就好了。」齊牛花嘶了一聲,鄭重道,「最好劑量大點兒。」
李獸醫眼神一收,眼神奇怪的上下看了她一眼,確定了,這齊牛花腦子有毛病。
而且還病的不輕。
這給牲口開的藥,成分,劑量都和人的不一樣。
他就沒聽過給牲口吃的藥還能給人吃的。
要是這樣,那還要醫生幹什麼?直接全換成獸醫算了。
「賣不賣?」
齊牛花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拉平的,等的有些不耐煩,「你拿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
李獸醫:「不賣。」
「好,先給我五包,錢我先欠著,等工分下來,我劃拉幾個給你。」
齊牛花自顧自說完,才意識到他剛才似乎說了兩個不賣。
「什麼!你不賣?」齊牛花剛要抓著欄杆爬進去,院子裡的大黑狗又拼命大咬起來。
「憑啥?」
李獸醫抬手安撫了一下大黑狗,才道,「這人和牲口不一樣,藥不同,不能亂吃。」
「再說萬一吃出了事......我可擔不起。」
「誰要你擔著了?放心,我吃死了,也不找你。」
李獸醫憋氣長舒一口氣,見和她說不通,直接擺手回家,「算了,和你說不通,反正我不賣你。」
說完直接把拴著大黑狗的鏈子又放開好幾米,能讓它正好到了柵欄的地方,才回了屋。
齊牛花見剛鬆開鏈子的大黑狗一瞬間撲倒她眼前,嚇得連忙後退。
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狠狠瞪了一眼李獸醫的屋子才恨恨轉身離開。
她就不信就只有他一個獸醫有藥。
這十里八鄉沒有,她就再往遠走,就不信其他的獸醫也不肯給!
李獸醫趴在窗戶上看不見齊牛花的身影,才扒拉著胸口吐氣。
「咋了你這是?剛才你在院子裡嘮嘮叨叨是在和誰說話?」
李獸醫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這大晚上的,還能是誰?正常人都睡了。」
李獸醫的媳婦兒扭過脖子一思考,疑問道,「是齊牛花?」
「猜對了。」
「她來幹什麼?」
李獸醫看著黑乎乎的屋頂,現在想到齊牛花都覺得好笑,「她啊,說是一個月沒拉屎,肚子憋脹,問我買點兒能拉肚子的藥,還說,量要大。」
「還說錢先欠著,等工分下來劃拉幾個給我。」
「你說,我能給?牲口用的藥哪能給人用。她腦子有病,我可沒有。」
「萬一出了事,她第一個找我,到時候訛上我咋辦?」
李獸醫媳婦兒沒說話,心裡咂摸起齊牛花。
「我覺的...有些不對。」
李獸醫一愣,下意識扭過頭,雖然黑乎乎的看不見,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看她,「咋了不對?」
「你看啊,那齊牛花雖然性子有些暴躁,還喜歡動手,可她腦子又沒病,哪能不知道這給牲口的藥,人不能用。」
李獸醫眉心皺,「你想多了吧。」他可沒覺得齊牛花腦子正常,處處都顯示她病的不輕。
睡意襲來,連連擺手,「你肯定是想多了,她買上藥能幹啥?家裡又不養牲口的,現在豬也不養的,除了給自己用,還能幹啥?」
也是,李獸醫媳婦兒自個兒思考了半天,怎麼也想到齊牛花買藥除了給自己用,還能幹啥。
伴隨著睡意沉沉睡去。
她怎麼想不到齊牛花是想把村裡的小豬給弄死。
畢竟在這民風淳樸的山村里,雞鴨豬狗的,自然死亡那是沒辦法。
可要人為的去殺了,或者用手段去弄死,是村里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
一連好幾天村里人都看不見齊牛花,她不見,也沒人在意,平常就一個人躲在豬圈,不和村里人走動。
除了村支書把整個村子上下翻遍了,還因找不到齊牛花吹鬍子瞪眼睛,其他人都漠不關心。
村支書拿著筆使勁在本子劃拉,沒工分...沒工分!
劃拉到最後,忽然氣瀉了,不掙工分,她也餓不著,都是在一個鍋里吃飯,還能餓著她?
村支書唉聲嘆,被地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村支書這是咋了?」
「還能是咋?這老有人想不勞而獲,幹活的人就這麼多,想白吃飯的人也不少。」
黃孝強豎起耳朵一聽,白吃飯?誰啊?伸長脖子一看,發現這裡的人都在啊,沒缺下人啊。
這時又聽旁邊的人問,「你是說...齊牛花?」
「對啊,我都好幾天沒看見她人影了。」
「以前也看不見她,這還稀奇?」
「嘖,以前她在養豬,雖然同樣偷奸耍滑還把豬養死了,但是現在她沒事兒干吧?」
「這看不見她就不對勁了吧,偷竊大家的勞動果實,這叫可恥!」
「不對!這叫可恨可恥!」
黃孝強尋思前段時間齊牛花針對吳老太的事情,心裡下意識多注意了些。
回到家的黃孝強把這件事跟吳老太一說,黃孝富還不以為意,「她不見就不見唄,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吳老太聽見耳朵里,記在心裡,低頭沉思。
黃孝強見自己二哥一副混不吝,毫不在乎的樣子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