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晚寶兒,今晚可以嗎
這時工作人員走過來,手裡捧著的,是一份厚厚的文件。
「晚晚。」
聲音鄭重且嚴肅。
「我知道,任何口頭的承諾,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將文件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公司股份、基金和現金資產的轉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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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簽個字,它們就都是你的。」
滿場譁然。
連沈譽白都驚得差點咬掉舌頭。
這他媽不是求婚,這是在交命。
「我就說沒有那麼簡單吧。」
蕭衍說,「我要是娶媳婦,也得提前準備好賣身契。」
三個男人的談話,讓一旁的人笑了,氣氛有所緩和。
但桑晚看著那厚厚一摞文件,手指微微顫抖。
陸庭州抬起頭,目光虔誠而炙熱,裡面是毫不掩飾的痛楚和孤注一擲的愛。
「晚晚,曾經的過往,我改變不了。」
「我只想用我的下半輩子,彌補你,護著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溫熱的液體,從桑晚的眼眶滑落。
一時間不知所措。
薛敏再一次拍了拍她的手,「孩子,跟著自己的心走,你媽媽永遠會支持你的選擇。」
蘇沫在一旁紅著眼圈,用力點頭。
桑晚深吸一口氣,淚眼朦朧中,終於站起身,朝著他,邁出了一小步。
「陸庭州,你的全部身家我收下了,以後若是讓我不高興,你就會身無分文。」
陸庭州緩緩起身,「我記下了,在我這裡天大地大不及桑晚大。」
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口哨聲。
桑晚站在原地,看著這段時間讓自己飽受折磨的男人,抬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某人疼痛出生,臉上卻掛著滿臉笑。
她彎起了唇角,綻放出一個釋然的笑。
下一秒,她落入一個滾燙而用力的懷抱。
陸庭州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懷裡,生怕她下一刻就不認帳。
他埋在她的頸窩,聲音破碎不堪,「晚寶兒,別再丟下我。」
歡呼與口哨聲漸漸散去,夜色漸深。
吃完蛋糕,送上生日祝福,齊琪送薛敏和劉媽回去。
年輕人的世界,她們不願多打擾。
沈譽白攬著宋澤的肩膀,朝陸庭州擠眉弄眼,「庭州,我們這些礙眼的,就先滾了。」
陸庭州喝了酒,抿唇笑著,目光卻從未離開桑晚。
眾人散去,將這片被星光與愛意浸透的露台,留給了故事的主角。
空氣中還殘留著香檳的甜,玫瑰的香。
陸庭州摟著桑晚,靜靜地坐著。
失而復得,讓陸庭州一刻都不願鬆手。
女生的馨香讓他心裡安寧,抱著的手不由得用力。
「陸庭州,你抱得太緊,我快喘不過來氣了。」
女生嬌嬌軟軟的聲音,好久沒有聽到,垂眸盯著她的那雙眸子快速染上了一層濃重。
「晚寶兒,今晚可以嗎?」
桑晚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抬眸看著他,眸色清亮。
「我若是拒絕呢?」
「那我就繼續等。」
「沒有家底了,你就沒有那麼值錢了,外面的小哥哥很多的。」
桑晚氣他。
「你要真不喜歡我了,我也成全。」
某人委屈巴巴的,眼神有些閃躲,像是怕桑晚看出他的不甘。
在別人眼裡高不可攀的陸庭州,在她面前竟然這麼卑微,她有些心酸。
「陸庭州,我愛你。我不要小哥哥,只要你。」
桑晚輕輕親了他一下,彎唇笑道:「放心,我也不會嫌你老。」
陸庭州盯著她沒有說話,回吻了她一下後牽起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卻溫柔。
他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地毯柔軟,吸走了所有聲音,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
「滴」的一聲,總統套房的門應聲而開。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外。
前一秒還溫和克制的男人,下一秒就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他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帶著掠奪和顫抖,是積攢了太久思念與欲望的徹底爆發。
「陸庭州……」
桑晚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只能從唇齒間溢出破碎的嗚咽。
她細白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襯衣的下擺,布料被捏出褶皺。
「晚晚。」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錯過了太久。」
某明奇妙一句話,卻瞬間瓦解了桑晚心底最後一絲猶豫。
在誤解、傷害和彼此折磨的罅隙里,這份感情早已瘋長成參天大樹。
她踮起腳尖,主動回應著他的吻。
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霜。
衣服從彼此身上剝落,像蝴蝶的翅骸,一件件墜地無聲。
他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動作虔誠。
可當他覆上來的那一刻,那份深埋在骨子裡的偏執與瘋狂,便再也無法掩飾。
他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晚寶兒……」
他的聲音混雜著情慾與不安,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一夜,繾綣纏綿。
他像是要把這些年缺失的時光,全部用身體力行的方式,一點一點,刻進彼此的骨血里。
……
翌日清晨。
桑晚直覺渾身燥熱,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便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眸里。
陸庭州側躺在她身邊,單手支著頭,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晨光透過紗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讓他平日的冷硬都消融了幾分。
桑晚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羞赧,「你……你沒睡,還是醒得早?」
陸庭州低沉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被子傳到她的皮膚上。
他伸手,連人帶被地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睡不著。」
沙啞的嗓音里隱隱藏著慵懶,像陳年的紅酒,淳厚、醉人。
桑晚動了動,渾身的酸軟讓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為什麼睡不著?」
陸庭州沉默片刻,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昨晚怕你太累,沒盡興。」
「所以,睡不著。」
桑晚:「……」
猛然間,她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快要燒起來了。
什麼叫沒盡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裸露的胸膛和結實的手臂。
上面布滿了昨夜失控時留下的,曖昧的紅色抓痕。
還有自己身上像被碾壓過一樣的酸痛,樁樁件件都記錄著他後半夜的瘋狂和狠勁兒。
這個男人,怎麼好意思說出「沒盡興」三個字的?
「你……你快起床!」
桑晚惱羞成怒,推著他堅實的胸膛,「我上午還有一場戲要拍!」
陸庭州卻紋絲不動,反而將她箍得更緊。
他輕笑,「我已經跟羅導打過招呼,幫你請了一天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薛姨,我也安排了車,一早就送回去了。」
桑晚徹底僵住。
臉,都丟盡了。
剛和好第一天,就跟著男人徹夜不歸,還曠工。
這讓她以後怎麼面對薛姨?
見她一副快要鑽進地洞裡的懊惱模樣,陸庭州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放軟了語氣,像是在哄一隻炸毛的小貓。
「乖,這一上午的時間,都是我的。」
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溫柔。
桑晚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就在他這番軟磨硬泡下,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被男人壓在身下,眼角暈開霧水,哼哼唧唧罵他「流氓」。
陸庭州無動於衷,甚至嘴角溢出一絲得逞的笑。
算了,假都請了。
那就……再墮落一上午吧。
***
桑晚再次恢復清醒時,已經被陸庭州抱進了浴室。
親手幫她洗完澡,用寬大的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又抱回了臥室。
「自己換,還是我幫你?」他站在,眸色幽深地問。
桑晚抓起枕頭就朝他丟了過去,「你快去洗!」
陸庭州笑著接住枕頭,轉身進了浴室。
桑晚鬆了口氣,光著腳丫下床,去找衣服。
可當她的視線掃過那張白色的大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雪白的床單上,除了昨夜激情留下的褶皺,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沒有……
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抹紅色。
桑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
她明明是……
她呆呆地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陸庭州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床邊,疑惑不解。
「等著我給你換衣服?」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
桑晚身體一僵,嘴唇哆嗦著,幾乎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才用蚊子般的聲音解釋道:
「陸庭州……我……我真的是第一次。」
她語無倫次,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真沒有跟別人……」
她怕他誤會。
怕他以為自己之前那些委屈和嬌羞,都是裝出來的。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懷疑並沒有出現。
陸庭州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後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捧起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