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有點害怕


  他的嗓音低沉,極具誘惑性。

  不同於以往的很多次,沈聽瀾表現得很直接,迫切地想要。

  孟京棠沒再拒絕。

  結束後,沈聽瀾抱著孟京棠躺在床上。

  她的額間冒著些許密汗,打濕了頭髮。

  孟京棠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看似隨意地提了句:「我今天去療養院了。」

  「嗯。」沈聽瀾靠在床頭,摟著她的腰,沉沉地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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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又似乎只是單純地有些累。

  孟京棠在猶豫。

  她在猶豫要不要把白蘭芝和宋思明之間發生的事情告訴沈聽瀾。

  直覺告訴孟京棠,宋家的內部矛盾遠沒有她所了解的那麼簡單。

  如果有一天宋家出事了,那麼宋苒又該怎麼辦呢。

  宋凝和傅宴西一定不會放過她。

  孟京棠張了張嘴,卻聽見沈聽瀾撥弄著她鬢邊的頭髮說道:「京棠,宋家的事和你沒關係。」

  她突然覺得臥室里的空調開得低了些,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孟京棠不知道沈聽瀾這麼說的目的是想勸她獨善其身,不要多管閒事。

  還是在告訴她,他不會選擇站在她的那一邊。

  沈聽瀾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低下頭輕聲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去洗澡。」

  孟京棠起身,進了浴室。

  她關上浴室門,站在門背後,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跑完澡打算起身出來的時候,孟京棠的腳下一時不查,直直地往地上滑去。

  倒霉的是不僅擦傷了膝蓋,還不小心磕到了頭。

  沈聽瀾聽到動靜聲從床上下來,站在浴室門口,隔著一扇門喊了聲:「京棠,發生什麼事了。」

  孟京棠咬牙表示道:「我沒事,不小心滑了一下。」

  沈聽瀾推開門,看到她裹著浴巾摔倒在地上,走上前查看她的傷勢。

  「我送你去醫院。」

  孟京棠委婉地拒絕道:「不用了,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現在這個點,興師動眾地去醫院,傷的地方又是在額頭和膝蓋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被沈聽瀾家暴了。

  沈聽瀾也沒堅持,抱著她放回了床上,轉身下樓去拿藥箱和冰袋。

  他將冰袋遞給坐在床上的孟京棠,示意她先敷敷額頭上的傷。

  隨後半跪在地上,用酒精幫她清理膝蓋上的傷口。

  棉簽處理傷口部位的時候,孟京棠緊咬著唇,膝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沈聽瀾看著她膝蓋處的傷口,還有頭上的淤青,忍不住心疼地問了句:「疼嗎?」

  孟京棠點點頭說:「有一點。」

  他沒好氣地責怪道:「孟京棠,你的眼睛是長在腦門上了,洗個澡都能摔倒。」

  手依舊小心翼翼地幫她塗抹藥膏。

  孟京棠有些委屈,小聲嘀咕說:「腦門上長眼睛的是二郎神。」

  沈聽瀾微微抬眸看向她。

  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也不是特別疼。

  沈聽瀾幫孟京棠上好藥,又在傷口處貼了防水紗布,起身將東西收拾好,放回了藥箱中。

  他將藥箱放在床頭柜上,轉過頭主動開口問道:「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麼?」

  孟京棠呆坐在床沿邊,低頭沒說話。

  她知道沈聽瀾即使知道了宋

  所以她也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沈聽瀾卻持續性的問道:「你今天去了療養院,然後呢。」

  語氣聽起來像是對她在療養院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

  孟京棠沉默了片刻,娓娓道來:「我今天碰到白阿姨了。」

  沈聽瀾站在她面前,點點頭:「嗯。」

  孟京棠又說:「我看到她手腕上有傷。」

  沈聽瀾還是點點頭:「嗯。」

  除了點頭之外,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安靜地聽她講述。

  沈聽瀾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

  唯一的耐性,只是因為孟京棠。

  她說了幾句,也不想說了,想把話題隨口敷衍過去。

  「可能和我一樣是不小心摔倒的吧。」

  沈聽瀾盯著她逐漸小下去的聲音,和修煉黯淡的神情,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有追問,而是問道:「所以,你是因為心裡想著這件事情,才故意摔倒給我看的嗎?」

  孟京棠否認並解釋道:「我是不小心,浴室地得太滑了。」

  她還沒有那麼不擇手段。

  即使她想要博同情,想要試探她在沈聽瀾心裡的分量,她也不會選擇自殘的行為。

  沈聽瀾歪著頭表示說:「我讓人明天來換地磚?」

  孟京棠擺擺手,拿他方才奚落她的話噎了回去:「不用,我腦門上長眼睛了,又不會天天摔倒。」

  沈聽瀾笑得寵溺。

  有種明知道她無理取鬧,卻還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在他轉身準備將藥箱放回原處的時候,孟京棠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句:

  「沈聽瀾,我有點害怕。」

  沈聽瀾腳步微頓。

  心化成了滴滴答答的水,淌了一地。

  她每次都是這樣。

  恰到好處的示弱,順理成章的拿捏。

  他回過身,盯著坐在床沿邊的人,溫聲開口問道:「你在害怕什麼。」

  孟京棠不說話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

  沈聽瀾無可奈何地再次重複:「京棠,宋家的事和你沒關係。」

  「尤其是夫妻之間的事情,外人不方便插手。」

  宋思明婚內出軌在先,原本就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也沒什麼能力。

  白蘭芝一開始的時候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那隻眼睛不想閉了,她也只能閉著。

  落得今天的地步,怪不得任何人。

  近些年,宋氏日漸蕭條,離倒閉也不過幾步之遙。

  這個時候,想要抽身,談何容易。

  孟京棠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宋苒呢?」

  沈聽瀾說的那些顧慮,她都知道,她只是有些擔心宋苒。

  害怕她有一天醒過來,會無法面對這個現實。

  沈聽瀾沉了臉。

  「我說過,如果你有確鑿的證據,我不會偏幫任何人。」

  「否則,我也沒有理由偏幫你。」

  那樣對宋凝也是不公平的。

  身為宋家的私生女,她沒得選,也不是她的錯。

  她也是其中的受害者,沒有理由承受這些苦難。

  宋思明當初拋棄她,又認回她,從來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如果不是宋凝和傅宴西的婚約,宋家估計也撐不到今天。

  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帶來的好處,吃干抹盡後又嫌棄她手段下賤。

  孟京棠執拗地仰起頭:「可是你說過,我是你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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