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從小就喜歡
沈聽瀾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沒說話。
他的表情已經訴說了一切。
很顯然,一無所獲。
吳恙又繼續說道:「我再多加派點人手去找。」
南城很大,已經過去一天了,更何況孟京棠還是個有正常行為能力的成年人。
若是被人綁架了倒還好些,總會有蛛絲馬跡顯露出來。
可若是她鐵了心躲起來,想要找到她無疑是大海撈針。
早一天發現孟京棠的蹤跡,他們也能早點安下心來。
否則拖得越久,怕是越麻煩。
沈聽瀾卻說:「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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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線聽起來很淡薄。
他撐著一隻手,站在車前,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沈聽瀾在心裡不斷地做著思想鬥爭。
也許冷靜幾天就好了。
孟京棠需要冷靜,他同樣也需要冷靜。
冷靜幾天都會好的。
孟京棠不可能永遠躲著他。
更何況白蘭芝還躺在醫院裡面,再不濟還有宋苒,還有孟晚陽。
她可以不在意他,卻不可能對他們所有人都不聞不問。
吳恙不放心道:「沈總……」
沈聽瀾有些累了,擺擺手示意讓他們先回去吧。
吳恙一行人走了之後,沈聽瀾一個人坐在車裡,面容倦怠。
他在想孟京棠會去哪裡。
大大小小凡是登記註冊的酒店、賓館、民宿都沒有她的入住記錄。
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聯繫不上,自然也查詢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
孟遠安現在下落不明,孟晚陽又在監獄裡面,除了宋苒之外,她在南城並沒有什麼至交好友。
不是陸堯,還能有誰?
沈聽瀾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但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沈聽瀾這幾天都鬱鬱寡歡。
雖然他還是正常上下班,正常工作,但頭頂上方總是能感覺到烏雲密布,好像隨時隨地就會爆發。
孟京棠斷聯的第三天,傅宴西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這個消息,打來電話。
「你和小公主吵架了?」
沈聽瀾開了免提,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手上忙著處理文件。
他淡淡地應了聲:「嗯。」
傅宴西又問:「小公主離家出走了?」
沈聽瀾又應了聲:「嗯。」
傅宴西聽到他不咸不淡的語氣,忍不住吐槽了句:「你心得可真大,這麼多天了你不怕她出意外啊。」
沈聽瀾還是一個字:「嗯。」
他私下裡一直都在讓人留意,目前至少他沒有收到任何和孟京棠有關的不利消息,能基本確保她的人身安全沒有受到傷害。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孟京棠也未必想要看到他,與其找到了繼續吵架,還不如不找。
反正最後總會出現的。
傅宴西卻不理解他的腦迴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又怎麼惹到她了?」
沈聽瀾被傅宴西問得煩了,再加上心裡原本就對他堵著一口氣,所以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合適不合適,直接來了句:
「她問我為什麼不娶宋凝。」
傅宴西聽了後停頓兩秒鐘,而後他散漫不羈的聲音通過電話聽筒,傳到了沈聽瀾的耳朵里。
他說:「對啊,你為什麼不娶宋凝。」
別說孟京棠了,傅宴西和沈聽瀾認識了那麼多年,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都有點搞不明白。
沈聽瀾對宋凝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特殊到有一段時間,傅宴西都暗暗懷疑宋凝不是宋家的私生女,而是沈家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
那個時候,外面到處都在傳宋凝和沈聽瀾之間的關係。
都說宋凝是沈聽瀾養在家裡的小情人,說他們之間不清不楚。
沈聽瀾既不解釋,也不避嫌,依舊把宋凝帶在身邊,反而對宋凝更好了。
要說沈聽瀾對宋凝一點沒有非分之想,怎麼可能。
也就傅宴西無所謂,否則換了其他人,都要鬧翻天了。
沈聽瀾冷著聲說道:「你說為什麼。」
隔著手機,傅宴西都能聽到他噼里啪啦翻著資料的動靜。
跟巴掌甩在他臉上似的。
傅宴西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
沈聽瀾根本不喜歡宋凝。
沈聽瀾喜歡的人是孟京棠。
從小就喜歡。
沈聽瀾不是羨慕別人有妹妹,也不是吃飽了撐的發善心喜歡養別人小孩。
他壓根就是惦記孟晚陽的妹妹,一門心思想占為己有,明里暗裡地獻殷勤。
可惜孟京棠不買帳,不待見他。
孟晚陽也不買他的帳,也不待見他。
傅宴西記得某一次大家都在的宴會上。
那時候大家還很小,沈聽瀾想出風頭,和孟晚陽比賽下棋還是賽車來著。
總之最後是沈聽瀾輸了。
孟京棠當著所有人的面驕傲地表示:
「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所有人都比不上。」
從那之後,沈聽瀾再也沒有和孟晚陽出現在同一個社交場合裡面。
即使碰上了,也免不了針尖對麥芒。
可惜了,沈聽瀾永遠都是棋差一招。
孟晚陽是沈聽瀾年少時的一個陰影。
傅宴西一開始還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和孟晚陽對著幹,直到發現了其中的內情。
他更加不能理解了。
親哥哥的醋有什麼好吃的。
傅宴席西有時候都在想,要是當初沈聽瀾喜歡的人是宋凝,那就真的皆大歡喜了。
他和宋苒也不至於鬧到最後那一步。
可偏偏陰差陽錯。
傅宴西回憶了半天后,語重心長地開口勸道:「聽瀾,我記得我提醒過你,孟京棠她吃軟不吃硬。」
「你平時那麼會哄女人開心,何必非要跟她置氣。」
女人麼,哄哄不就好了。
以傅宴西對孟京棠的認知,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她更好哄的人了。
陸堯那麼個一無是處的人,都能連哄帶騙的和她交往了五年,連出軌都後知後覺。
沈聽瀾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除非是他哪根筋又搭錯了。
沈聽瀾不耐煩道:「你廢話太多了。」
傅宴西無聲地搖搖頭,見他執迷不悟,當局者迷,於是說了句重點。
「周淮青最近一直都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