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們分開吧
宋凝一進來看到他們三個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心裡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總覺得有些酸楚,
沈聽瀾的手緊緊握著孟京棠,只是察覺到動靜聲後略略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回了孟京棠的身上。
至於傅宴西……
他站在他們的邊上,面上浮現著淡淡的的笑容,看到宋凝之後,斂了嘴角,避開了視線。
仿佛是她的出現,打擾了他們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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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他們都陪在她的身邊。
現在卻和孟京棠站在了一起。
沈聽瀾是,傅宴西也是。
病房裡有些安靜,還有些尷尬。
沈聽瀾不清楚宋凝和傅宴西之間的感情進展到什麼程度了,是打算繼續交往,還是打算取消婚約。
但看著他們兩個見了面後的樣子,估計是還沒有正式把話說開,也不方便多問。
大約過了幾分鐘,宋凝緩了緩神色。
她主動開口表示道:「哥,醫生說你剛做完手術,傷口還沒痊癒,要多休息。」
孟京棠聞言擔憂地看向沈聽瀾,發現他坐在輪椅上,右腿小腿上打了石膏。
她以為他都是裝的。
沈聽瀾見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嗯,小傷而已,不要緊的。」
他雖然是在回復宋凝,更像是在寬慰孟京棠,不想讓她太過擔心。
昨天晚上的車禍事件,幸虧沈聽瀾反應迅速、躲閃及時,再加上運氣比較好,被撞的角度也很刁鑽,不至於車毀人亡。
除卻腿上的傷比較重,其他器官在全身檢查後都沒有什麼大的異常反應,算是死裡逃生吧。
宋凝看著他們兩個和好如初、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的酸楚又多了幾分。
她站在那裡像極了第三者。
傅宴西自作主張和醫生串通合謀演的一齣戲,騙過了孟京棠,也騙過了宋凝。
宋凝同樣以為沈聽瀾醒不過來了,傷心、痛苦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孟京棠。
想到這裡,傅宴西甩甩手說道:「人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路過宋凝的邊上,步態輕浮,沒有半點想要停留,或者和她搭話的意思。
幾乎將她當成了一個透明人。
他不是沈聽瀾,即使再大度,也是沒辦法做到一點不往心裡去。
沈聽瀾凝了眉眼,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傅宴西走了,宋凝也不便久留。
「哥,那我也先回去了。」
她說著將手中的餐盒放在桌子上,關切地提醒道:「我熬了點粥,你記得喝。」
沈聽瀾沒抬頭,淡薄地應了聲:「嗯。」
宋凝從病房裡出來,關上了門。
傅宴西微微低著頭,背靠著牆在抽菸。
他額前的碎發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那雙眼睛裡透出的複雜情緒。
菸頭的火光忽明忽暗,白色的煙霧在他修長的指尖薰染開去,透著微弱的疲倦感。
他昨天守了一夜,臉色算不上太好看。
宋凝站在原地,沒說話,也沒有看他。
面對傅宴西之時,她始終都是卑微的、柔弱的,又善解人意。
話更是不多的。
傅宴西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唇間瀰漫溢出,縈繞在周圍。
他靜默地開口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凝跟在他身後,上了車離開醫院。
一路都很沉默。
從前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雖然也算不上太熱鬧,卻也沒有這麼的沉默。
傅宴西曾經不止一次地抱怨過,宋苒的話太多了,嘰嘰喳喳地吵得他耳朵疼。
他喜歡聽話的、懂事的。
所以宋凝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安靜。
她原本也就是個安靜的人,不似宋苒那般的活波開朗、愛鬧騰,也不似孟京棠那般的明艷奪目。
即使她用盡力氣地去模仿宋苒,最終還是學得一塌糊塗。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繼續裝下去了。
於是,宋凝開口說道:「傅宴西,我們分開吧。」
很突然,又像是思考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傅宴西散漫地打著方向盤:「你是看你哥昨天出了車禍,所以也想讓我陪著他一起住院?」
說歸說,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有條不紊,面上也沒有任何的異樣。
似乎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真。
只是,他再一次提到了沈聽瀾。
宋凝無言地低下了頭。
不管是刻意提及還是開玩笑,她心裡都很清楚,傅宴西能同意和她訂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沈聽瀾。
如果沒有沈聽瀾,即使她舍下臉面爬了一次又一次的床,傅宴西也不會和她訂婚。
宋家更不會同意她取代宋苒的位置。
說不定她會和她的親生母親一樣,淪為見不得光的小三,只能躲在陰暗潮濕的出租屋裡面。
傅宴西見狀將車停靠在了路邊,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宋凝咳嗽了兩聲,無聲地降下了車窗。
都說傅宴西愛宋凝多於宋苒。
比如:從前傅宴西和宋苒一起的時候,常常會和她吵架,三天兩頭的折騰。
可自從他們正式確認關係後,傅宴西很少對宋凝發脾氣,也很少有不耐煩的時候。
偶爾有幾次不多的爭執,也都會平靜地過去。
他寵著她,護著她。
可細節和習慣是騙不了人的。
只有宋凝自己知道。
即使她無數地暗示她聞不慣煙味,不喜歡煙味,但傅宴西從來都不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傅宴西卻從來不會在宋苒面前抽菸。
這樣細枝末節的小事情太多太多了,她從來都不敢放在心上,怕是自己過于敏感。
可真相總是殘酷無情的。
傅宴西尊重宋苒。
在他的眼裡,宋苒和他是平等的,而宋凝卻不是。
沈聽瀾也是一樣。
他們對她好,不過是因為他們有能力對她好,對她好也不需要付出太多的成本。
如同做了一回慈善。
宋凝想人有時候真的挺犯賤的,明明心知肚明,卻還要假裝去糊弄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處處攀比、處處爭搶。
現在她替自己編織的粉色泡泡也該被戳破了,她也該清醒了。
宋開口說道:「婚約的事情我會儘快處理好,不會給你添麻煩。」
語氣緩慢,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