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塵埃落定
孟京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宋凝已經跳下去了。
她是瘋了嗎？
竟然想到要去尋死，還是通過這種手段和方式。
孟京棠呆滯在原地，不敢往前邁一步，也不敢往下看。
她拿起手機顫顫巍巍地打了120，還不忘給沈聽瀾打了個電話。
沈聽瀾到的時候，宋凝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裡面，生死未卜。
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孟京棠坐在邊上驚慌不定，整個人都在無聲的顫抖。
沈聽瀾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撫道：「你別擔心，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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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棠雙眼無神，卻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避開了沈聽瀾。
她不擔心。
她只是有些害怕。
她一向來都無法理解宋凝的所作所為。
可能就像宋凝說的那樣，像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感同身受，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隨便開玩笑。
她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沈聽瀾的手落了空，也沒說什麼，安靜地站在孟京棠的邊上。
好在搶救及時，宋凝並沒有生病危險，只是左腿傷得嚴重，即使病癒後也無法恢復成正常行走的狀態。
也就是說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宋凝甦醒之後，從醫生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表現得異常平靜。
不哭不鬧，甚至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傷心和痛苦。
她決定往下跳的時候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現在這個結果只能說是她咎由自取。
孟京棠嘻笑地開口嘲諷道：「我還以為你醒來後會像當初陷害宋苒一樣，誣陷是我推的你。」
那棟爛尾樓內外都沒有監控，平時也沒什麼人在那裡，很容易就能誣陷是她做的。
跟當初誣陷宋苒是一樣的道理。
宋凝卻反口回了句：「那又能怎麼樣。」
她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血色，連嘴唇都是慘白的。
即使真的是孟京棠推的她，沈聽瀾也不會相信。
即使沈聽瀾相信了，他還是會維護想要維護的人。
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孟京棠離開病房的時候，朝著宋凝淡然的表示道：「宋凝，其實你已經很幸運了。」
她根本沒有必要去和宋苒比，這樣的比較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至少沈聽瀾對她真的很好，好到連宋思明這樣利益至上的人都願意承認她的存在，將她接回宋家。
包括傅宴西也一定是喜歡她的，否則傅宴西身邊有那麼多的女人，也沒見其他人得逞啊，更沒見宋苒對其他人恨得牙痒痒。
只是宋凝身在其中，所以才會看不清楚而已。
她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曾經的且擁有過很多東西。
孟京棠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等在門口的沈聽瀾。
她主動邀約道：「要一起吃飯嗎？」
沈聽瀾應了下來。
兩人找了一家常去的餐廳。
餐廳里人不多，只能看到幾個稀稀疏疏的服務員，很安靜。
孟京棠點了幾個菜，坐在那裡聽著樓下中央大廳彈奏的鋼琴曲。
沈聽瀾盯著她看了許久，握著杯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都知道了。」
問的是關於宋苒的事情。
宋凝約她去那裡，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應該是全都告訴她了。
孟京棠側著臉，沒有回頭看他，淡淡地回了句：「嗯，知道了。」
沈聽瀾握著杯子的手用了幾分力，面不改色地繼續開口說道：「你沒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沒有。」
孟京棠表現得十分冷靜，超出尋常反應的冷靜。
她沒什麼想問的，也沒什麼想說的。
沈聽瀾又問道：「京棠，你不怪我嗎？」
孟京棠沒說話。
綁架宋苒的人已經死了，宋凝也承認了她參與了其中，並誣陷了宋苒，還跳了樓。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後面的日子估計也不會過得太舒服。
至於沈聽瀾……
孟京棠能怪她什麼呢。
在當時那樣緊急的場景下，宋苒會選擇去救沈聽瀾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她一定不會想到代價是成為植物人。
沈聽瀾也一定沒有想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孟京棠只是有些惋惜和遺憾。
替宋苒感到惋惜，替宋苒感到遺憾。
她也很感激沈聽瀾在孟家破產後的那段時間，提供給她的所有幫助。
只是……
不管怎麼樣，沈聽瀾確實隱瞞了事實，也欺騙了自己。
宋凝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孟京棠確實沒辦法和沈聽瀾坦然相處了。
他們兩個人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沈聽瀾表示道：「我送你回去吧。」
孟京棠婉言拒絕道：「不用了。」
他們已經離婚了，後面還是各自生活，減少接觸比較好。
沈聽瀾也沒堅持。
他們各自開車離開。
孟京棠把宋凝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白蘭芝。
作為宋苒的母親，她有權利知道這些。
她聽了之後淚流滿面，懊悔不已。
他們犯下的錯誤我，終究是宋苒一個人承擔了下來。
白蘭芝的案子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審理完畢。
孟京棠全權委託給了律師。
她路過花店的時候順手買了束花，去了趟療養院探望宋苒，又向醫生詢問了她最近的情況。
宋苒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什麼變化，卻也沒有甦醒的跡象。
孟京棠握著她的手，坐在病床邊陪了她很長時間，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其實如果那天出了意外的人是沈聽瀾，也許她同樣會感到遺憾和惋惜吧。
畢竟她是真的愛著沈聽瀾。
對孟京棠而言，這是個無解的選擇。
是宋苒替她做出了選擇。
孟京棠從療養院出來的時候，外面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酒店的房她續了一個月也已經到期了，半山別墅的東西她打電話給阿姨讓她幫忙看著處理。
所有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之後，她連夜買了機票，打算去歐洲度假散散心。
之後按計劃去別的城市，等孟晚陽正式出獄後再回南城。
湊巧的是，她在飛機上遇到了周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