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此處安心是吾鄉
與此同時,啟祥宮中。
「娘娘,奴才找遍了整個京城,也沒找到您要的天山雪蓮。」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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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柳眉倒豎,尖銳的指甲划過扶手發出「嘎吱」一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可有認真地找?我娘家那邊可問了?大哥不喜做官,最喜歡收藏這些奇珍異寶,怎麼可能連他都沒有?」
貴妃喃喃自語,說完,陰狠眸色落在宮人身上:「說,是不是你沒有認真?」
宮人大喊冤枉:
「娘娘有所不知,這天山雪蓮乃是奇珍異寶,幾百年才出現一株,放眼望去整個京城,也就只有鎮國公才有啊。」
鎮國公?
貴妃皺眉,「鎮國公早就已經死了,他手裡那一株,該不會已經落入那丫頭手中了吧?」
她腦袋嗡的一聲。
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全天下只有一株,那豈不是已經被周令儀做成延壽丹,送給了太后?
她腦中所想和宮人口中的話重疊。
貴妃掐緊扶手,臉上露出幾分陰冷和蠻橫,宛如一條吐著蛇形子的毒蛇。
「本宮不管,這天山雪蓮要是沒有,那丫頭一定不會做延壽丹,到時候本宮和三皇子的大業,如何完成?」
氣氛霎時凝固。
就在這時。
宮人跌跌撞撞跑進來通傳:
「娘娘,大事不好了——」
「郡主她,失蹤了!」
貴妃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一陣暈眩感襲來,甚至有些站不穩。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消失?」
她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想到這裡。
貴妃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
「走,我們現在就去面見陛下。」
……
養心殿中,聖上大老遠就聽見一道聲響。
「陛下,您要給淑妃妹妹做主啊。」
貴妃的聲音由遠及近。
她撅著嘴,平常嬌媚的臉上充滿了委屈,柔若無骨地靠在聖上肩頭,我見猶憐。
「給淑妃做主,為何要你來求?」
聖上勾唇,捏捏她的臉頰,眸光寵溺,貴妃懸著的心瞬間落下。
她嬌滴滴地哼了一聲。
「臣妾說了,您可千萬不要生氣。」
「淑妃妹妹小產,很有可能是另有他人算計,而這個人……」
她故意賣關子:「臣妾不敢說。」
聖上眸光愈發深邃,放下手中奏摺,轉過身子好整以暇望著她。
「說罷,有朕給你做主,不會有事。」
「那臣妾可就說了。」貴妃緊盯著他的臉,試探道,「是德陽郡主。」
話音落下。
周遭霎時陷入詭異的沉悶。
「哦?」聖上面不改色,「愛妃說來聽聽。」
貴妃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把淑妃小產的責任全部推到周令儀頭上。
末了,還補了一句。
「您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查那養顏丹。」
聖上笑而不語。
幾乎同時。
養心殿內響起一道譏諷的笑聲。
「貴妃娘娘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令人敬佩啊,難為您將那些罪名一個個搜羅起來,安到我頭上,真是辛苦了。」
貴妃瞳孔猛地收緊。
她隔空和周令儀對視,空氣中仿佛閃爍著火花。
「你怎麼在這?」
周令儀冷笑,反問她:「娘娘都能惡人先告狀,我為什麼不可以?」
她調整了一下姿態,恭敬轉向看好戲的聖上,認真解釋道。
「陛下,雖然臣女剛才已經解釋過一次,但當著貴妃娘娘的面,還是重新再說一遍。」
「以免有些人聽不懂人話,反過來倒打一耙。」
「你!」貴妃氣得臉色鐵青,「你說誰聽不懂人話呢,沒規矩!」
周令儀懶得理她。
簡單斟酌了一下語句,隨後道。
「臣女送給貴妃娘娘的養顏丹裡面的成分很簡單,有貴子,松仁,等等一類對女子好的藥物,絕無麝香。」
說完,她也補充了一句。
「您可以找太醫來查驗。」
貴妃咬牙,斜了心腹一眼,對方頓時心領神會,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淑妃來了。
她蒼白著臉,嘴唇毫無血色,明明才小產完應該靜養,卻破天荒來到養心殿。
聖上眉頭攏起,嗓音不悅。
「你不好好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淑妃不作聲,滿眼怨毒地看向周令儀,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未語淚先流。
「陛下,臣妾求您,給咱們的皇兒做主啊。」
「那是個多麼健康的孩子,若不是被賤人算計,怎麼會離我而去?」
「臣妾的孩子,那可是臣妾唯一的孩子啊!」
說到傷心處,淑妃嗓音尖銳,徑直朝著周令儀的方向撲過去。
嘴裡還一個勁喊著。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周令儀退後一步,沒有傷到她的肚子,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和眼角的淚痕,心頭忍不住感慨。
淑妃和她一樣,都是被貴妃算計了。
貴妃這一招還真是一箭雙鵰。
她瞅准目標,快速抓住淑妃的雙肩,看著對方紅腫的雙眸,用力問。
「淑妃娘娘,這是御前,你冷靜一點。」
御前兩個字並不能喚醒淑妃的理智。
但真相可以——
「淑妃娘娘,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你,且不說那養顏丹都不是專門給你的,只說我有何理由要算計宮妃?」
淑妃怔了下,狐疑地看她。
「本宮怎知,你和貴妃姐姐向來不和,說不定就是你故意算計。」
她又把一切都扣在周令儀頭上。
周令儀深呼吸,仍然不肯放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低沉的男身後響起。
溫既白抱胸站在大門處,冷峻的眉眼流露出不耐之色,譏諷道。
「淑妃娘娘還記得三年前嗎?」
淑妃僵住,緩緩抬起頭。
接著就聽到溫既白自如地說,「那一年,您也是這樣被貴妃娘娘當狗一樣耍,替她做了不少事情,最後卻弄丟了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時隔多年,您還是一模一樣,沒有半點長進。」
大殿內靜悄悄的,連掉根針的聲音都清晰可見。
周令儀看著眼前護著自己的男子。
突然沒由來地感到心安。
這就是被人保護的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