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周淑華懷孕了?
「帶走吧。」老夫人擺擺手,不願多說。
兩三個嬤嬤走到周淑華身側,一人一條手臂將人架起來,毫不留情拖了出去。
「娘,救救我!」
「救救女兒啊,您不是說過,無論我是不是您親生的,您都會一輩子愛我嗎?」
「哥哥,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方氏神情恍惚,一臉靈魂出竅的模樣,周恪偏頭,握緊了程氏的手。
還真是牆倒眾人推。
周令儀大仇得報,心中卻沒有快感,只剩下無盡的惆悵。
她的人生終究是被貴太妃他們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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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想一想。
一個人的性格任何,生長環境是至關重要的,她在方氏和周二爺的教導下長大,或許也會變成第二個周淑華吧。
周淑華固然壞,但方氏和周二爺更要承擔主要責任!
「祖母,孫女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
她起身,微微屈膝。
老夫人擺擺手:「下去吧。」
夜風溫柔,明月高懸。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充滿了感慨。
這時,不遠處突然跑來個人影。
仔細一看,是影一。
「郡主,世子讓你現在就去一趟鶴鳴居,他找到證據了!」
什麼證據?周令儀下意識怔住。
下一秒,渾身僵住。
「是不是我爹娘被害的證據?」
顧不得多說,她腳底生風,飛快前往鶴鳴居,見到了坐在院中對月獨飲的周硯卿。
他穿著一身單衣,修長手指捏著酒盞。
月光透過酒盞斜斜地折射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半邊俊臉隱匿在陰影之中。
看不出喜怒。
「哥哥!」
周硯卿偏頭,唇角笑容清冷。
「你來了,坐吧。」
周令儀猶豫了。
這樣反常的氣氛,反倒叫她有些奇怪,她和周硯卿不是親兄妹,但相處過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對彼此有些了解。
這樣一個,溫柔疏冷的人,居然也會借酒消愁?
周令儀遲疑三秒,在他對面坐下,眸光猶豫不決,斟酌道。
「哥哥,影一說你找到了證據,可是關於我們爹娘的?」
周硯卿眸色微動,對酒不語。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仿佛織就了一層薄紗,朦朧難懂。
他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晦澀。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周令儀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周硯卿突然嘆口氣說:「你說得不錯,爹的確是二叔害死的,只是這裡面還有其他人的手筆。」
他微微抬手。
影一從暗處走來,手中端著一份文書,隱約可見上面的血色痕跡。
周令儀低頭掃了眼,呼吸一顫。
她壓著心頭的詫異,望向了周硯卿。
他修長的手指從影一手中接過文書,輕輕一抖,一封封奪人眼球的血書天女散花般飄落。
借著月光,她看清楚三個字。
——認罪書。
清冷的嗓音在耳畔邊響起。
「這是昌平侯府的罪狀,當年參與謀害爹娘的昌平侯夫妻兩人全部認罪,其實前段時間,昌平侯就來找我。」
周令儀瞳孔微縮。
「他來找你幹什麼?」
說完才覺得後悔,因為看這個罪狀,搞不好他是來自首的。
周硯卿覺得妹妹的反應很有意思,微微勾唇:「他本來想找你的,但你那段時間在調查貴太妃和周淑華的身世,所以才來找我。」
換句話說。
其實是昌平侯覺得比起牙尖嘴利,張揚跋扈的德陽郡主,還是他這個病弱世子更好說話。
只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周令儀壓下心底的驚訝,蹲下身撿起那張認罪書,借著月色快速掃過。
字跡歪扭,血色深淺不一。
很難想像昌平侯是在什麼樣的狀態下寫出這份認罪書的,大抵是討不到好處。
上面寫著,三年前,妹夫周二爺找到了他,用他在戶部貪墨的把柄來威脅,逼迫他跟著一起對鎮國公下手。
他們買來穿腸毒藥。
最後利用昭寧長公主給鎮國公下毒,導致夫妻兩人雙雙殞命。
一切看似沒有痕跡。
但實際上,那些罪證都存在於各個角落裡,被昌平侯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想法是對的,做法更是預料之中。
今日寫下這一封認罪書。
他自知死罪難逃,所以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放過自己的母親和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周令儀看完,才發現邊緣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
鬆開手,一手汗。
她深吸一口氣。
「哥哥,有了這個證據,我們還不足以將二房全部拉下水,還缺少一個關鍵。」
周硯卿投來一個讚賞的眼神。
「不錯,我們那位好二叔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沒有切實的證據他不會承認的。」
「哥哥打算怎麼辦?」
「不如,來個瓮中捉鱉如何?」
……
周淑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夜風吹過,激起一陣戰慄。
她不自覺抱緊雙臂,腳下加快速度,朝著有光的方向跑去,似有餓狼在身後追趕。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於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停下腳步。
抬起頭,三皇子府幾個三字格外矚目。
溫子墨剛好在三皇子府。
他心情不甚好,身邊人接連出事,就連覺得沒什麼問題的周淑華都爆出大雷。
極大的挫敗感襲來,讓他瘋狂想要逃避。
就在這時,侍從上來稟報。
「殿下,二小姐在門外想要求見。」
溫子墨皺眉,「什麼二小姐?」
侍從又耐心解釋,說是鎮國公府的二小姐,周淑華,如今隻身一人站在門外,瞧著有些狼狽。
「不見,讓她滾出去。」
溫子墨臉色驟沉。
侍從無奈退下,只是很快又重新折返,表情更加為難:「二小姐說,她懷了您的子嗣,若您不見就只能看著她和皇嗣一屍兩命。」
「什麼?」溫子墨險些從床上摔下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周淑華懷孕了?
他的孩子?
這個念頭出現,他恍惚了一下,很快又打消,當初周淑華跟著他的時候還是雛兒,不可能是別人的孩子。
「去,把人帶進來,找個大夫看看她。」
這就是要求證了。
侍從心領神會,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
他帶著結果回來,「殿下,大夫說二小姐的確是懷有身孕,只是月份尚淺,還不太穩定,您看……」
溫子墨的心重重一顫。
大夫的意思他明白。
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