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滿
陸景承身居高位,平日裡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
他不屑於男女之事,平時發泄精力和壓力的途徑是各種極限運動。
滑雪、跳傘、攀岩、射擊、騎馬......
但直到今晚,他找到了更好的發泄方式。
初次開葷的男人不知節制,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謝聽晚微弱的抗拒和求饒,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半分,不知什麼時候疼暈了過去,之後又被折騰醒,如此反覆。
助聽器早已不知道丟到了哪裡,謝聽晚看著身上的男人嘴唇張合,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她什麼也聽不見,只能掙著一雙迷濛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對方。
兩人對視片刻,男人的動作反而更凶了起來。
這場可以稱為單方面強暴的情事,直到凌晨五點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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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承仿佛一隻剛剛吃飽喝足的猛獸,從裡到外透露著饜足,下床去了浴室。
片刻後,浴室門被打開。
男人腰間松垮圍著條浴巾,上身赤裸,寬肩窄腰,身材精瘦健壯,腹部肌肉線條性感而緊緻。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王蕊發了個信息,隨即視線落在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
謝聽晚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子裡,身體蜷縮成團,海藻般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剛剛經歷過情事的小臉紅撲撲的。
她此時雙眼緊閉,睡得正沉。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陸景承斜倚著牆,微微偏頭點菸。
其實今晚遇到謝聽晚並不是一個偶然,而是他有意安排。
……
陸景承十歲那年在T國曾遭遇過一場綁架,當時幸得一個叫阿滿的華裔女孩相助。
對方帶著他從歹徒手裡逃脫,穿過孟臘的密林,可自己最後卻不知所蹤。
關於阿滿的信息,陸承景所知甚少。
T國多的是境外偷渡過去的黑戶,縱使陸家手眼通天,也根本無從查起。
唯一知道阿滿情況的就是那兩個綁架犯。
只是這兩人是亡命之徒,行事謹慎,全程與陸景承交流都帶著黑色頭套和變聲器。
再加上當年事情敗露後,二人懼怕陸家的報復,一直隱姓埋名流竄在國外。
陸景承不惜花上千萬美金在暗網懸賞,直到五天前才終於在境外將人抓獲。
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阿滿的消息。
原來當年阿滿將陸景承放走後,就被那兩個歹徒抓了回去。
之後沒過多久,又被作為活體器官賣給了一個華國富商。
這富商叫孟大海,有個私生女得了心臟病,等不及醫院排隊心臟移植,就在黑市花高價錢購買活體心臟。
而阿滿剛好與對方血型匹配。
這種事在境外屢見不鮮,包括T國在內的東南亞灰色產業鏈發達,其中人口黑市更是十分猖狂。
每年都有上百萬的人口被作為商品交易販賣,用於進行各種非法交易,其中包括X交易、強迫勞動和器官移植。
如今十二年過去了,陸景承知道阿滿活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還是順著孟大海這條線查了下去。
縱使找不到阿滿,也要親自手刃兇手,替她報仇。
大概是惡有惡報,孟大海的公司早在七年前就已經破產了。
他欠下巨額外債,沒等債主上門就下落不明,徹底失蹤了。
而孟大海的情婦謝蓉,那個私生女的母親,不知道是在刻意躲避還是心虛,在手術結束後就背著孟大海,悄無聲息地搬到了偏僻的鹽城。
謝蓉在三年前已經車禍離世了,如今只有一對兒女尚在人間。
這二人正是謝聽晚和謝聽晨。
而謝聽晚就是那個當年用了阿滿心臟的人。
陸景承淺淺咬著菸蒂,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床上人纖細的脖子,然後慢慢開始用力。
得知當年的事後,他本來就沒打算給這對姐弟留活路。
今晚把人叫過來,也只不過是再確認下。
現在得知情況屬實,人自然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畢竟她能活著的代價是阿滿的慘死。
吸入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謝聽晚在睡夢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她潛意識想睜開眼,可使用過度的身體壓根分不出半點力氣。
頸部血管受壓,大腦缺少氧氣,心跳的頻率也逐漸加速。
「砰砰砰——」
過快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明顯。
陸景承看著對方漲紅的臉,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他改變主意了。
如果謝聽晚死了,那顆屬於阿滿的心臟就會永遠停止跳動。
他要讓對方活著,好好活著償還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
-
「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陸景承將煙按滅,穿上浴袍,走過去把門打開。
來人正是王蕊。
「陸總,今天上午九點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我上來的時候叫了早餐,大概半個小時後送到。」
她一邊說,一邊走進屋,將套著防塵袋的西裝放在了沙發上。
陸景承點了點頭,「藥買了嗎?」
「買了。」
王蕊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粉色包裝的藥盒。
「多久之內吃管用?」
陸景承雖然之前身邊沒有別的女人,但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昨晚兩人並未做任何安全措施,如果放任不管,對方極有可能懷上孩子。
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才發信息讓助理買了緊急避孕藥。
「72小時以內,不過店員說越早服用效果越好。」
陸景承拿起衣服朝衣帽間走去,順手指了指裡間,「你去把她叫起來吃藥。」
王蕊:「……」
把人折騰到現在,好不容易休息,還要再叫起來,資本家真是沒有同理心。
錢難掙,屎難吃。
縱使心裡再如何吐槽,王蕊還是乖乖走到床邊,輕聲喚道:「謝小姐,醒醒,謝小姐......」
接連叫了好幾聲,床上的人都沒反應,王蕊只好彎腰輕輕推了對方一下。
可床上的女孩眉頭皺了皺,人卻仍不見醒。
陸景承換好衣服出來,見王蕊還沒把人叫醒,對這個平時辦事還算不錯的助理升起幾分不滿。
「怎麼叫個人這麼麻煩?」
王蕊見謝聽晚臉上透露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便抬手撫了上去,果然入手滾燙不已。
「陸總,謝小姐身上好燙,應該是發燒了。」她說著扭頭看向陸景承,表情有幾分焦急。
陸景承抬手看了眼時間,「你送她去醫院。」
說完也沒再看床上的人一眼,便徑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