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謝聽晚探頭朝里看去。
屋內正在說話的男人皮膚黝黑,顴骨突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正叼著根煙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身前幾個半大的孩子排著隊,挨個上交乞討掙來的錢。
而被數落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他把為數不多的錢交給男人,果不其然挨了一頓打,最後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到牆角蹲下。
謝聽晚注意到,這屋內的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來歲,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
她很快便猜出了男人是做什麼勾當的。
人販子!
將拐來的孩子故意弄殘,放在鬧市乞討,行人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多數都會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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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晚又看了眼身旁的小女孩,對方從遇到自己一直都未曾開口說話。
恐怕不是害怕,而是被男人故意弄成了啞巴。
她看著屋內一個個瘦骨嶙峋的孩子,氣得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她不知道此處還有沒有男人的同夥,因此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打算帶著小女孩偷偷離開去報警。
只是還沒等走,屋內的男人就發現了她們。
謝聽晚見對方面色不善,便想拉著身旁的小女孩離開。
誰知伸手過去卻摸了個空,扭頭一看,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光頭男人,直接將小女孩抓了過去。
光頭男看著謝聽晚,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哪來的小娘們?長得真他娘帶勁。」
黑臉男搓了搓手,從屋內走了出來,「可不是,老子可有段時間沒碰女人了,一會兒可要好好盡興。」
兩人說著話,慢慢朝謝聽晚逼近。
離開的路已經被光頭男擋住了,謝聽晚無處可逃,索性把手裡的購物袋往對方身上狠狠一砸。
隨後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趕忙從側邊跑了出去。
兩個男人自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跟在身後窮追不捨。
好在此處道路狹窄,他們跑不快,這才給謝聽晚爭取了逃跑時間。
貧民窟太大,道路四通八達,除非熟悉這裡的人,否則根本不容易出去。
謝聽晚沒有手機,也沒辦法聯繫陸景承,只能憑著來時的記憶按照原路返回。
只要出了貧民窟,他們肯定不敢在繼續追下去。
謝聽晚懷著這個信念,豁出命向前奔跑。
待看到近在咫尺的大道,眼中燃起了希望,只是還沒等她高興太久,腳下突然被一塊石頭絆住,隨即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身後的人也追了上來。
「臭婊子跑得可真快,差點沒追上。」
黑臉男人喘著粗氣,朝謝聽晚小腹狠狠踹了一腳。
一旁的光頭男蹲下身子,直接揪住了她的頭髮。
謝聽晚頭皮發疼,被迫抬起了頭。
「長得可真嫩。」
謝聽晚試圖求饒:「我可以給你們錢,求求你們放了我。」
光頭男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閉嘴!」
錢他們又不缺,好不容易到嘴邊的大餐,哪有不吃的道理。
兩人等不及回去,直接就要扒謝聽晚身上的衣服,剛把領口撕開,隨著接連兩聲悶響,兩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謝聽晚還沒反應過來,鮮紅的血液就從他們身下流了出。
她看著那抹刺目的紅,趕忙移開了視線,身體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腳步聲逐漸靠近,謝聽晚抬頭看去,來人正是陸景承。
對方手裡拿著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剛剛那兩槍都是他開的。
「他、他們死了嗎?」謝聽晚聲音有些顫抖。
「嗯。」陸景承表情沒什麼變化。
謝聽晚扶著牆勉強站起身,「你殺了人?」
陸景承聞言輕笑道:「我不殺他們,你就要被他們先奸後殺,屍體剁成塊扔進湄公河。」
謝聽晚被他這話嚇得腿一軟,咽了下口水,「那、那你快走,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就說人是我殺的,我去坐牢。」
她說著聲音帶了幾分哭腔,「陸總,我進去以後,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小晨。」
「……你是不是腦子是不是有病,想坐牢也等回去再坐,還不快走。」
陸景承懶得再跟她廢話,對身後的保鏢吩咐道,「處理了。」
謝聽晚跟在對方身後走了兩步,突然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孩子,她忙道:「不行,我還不能走,我要回去一趟。」
陸景晨直接攔住了她,「拎不清的蠢貨,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幾乎聚齊了曼城所有的犯罪團伙,毒販的天堂,普通人的地獄,就你這小身板進去,出來連骨頭渣都沒得剩。」
謝聽晚語氣弱了幾分,「你不知道她們多可憐,那些人把他們弄成殘疾,強迫他們出去乞討,如果我不去救……」
陸景承強行將謝聽晚帶上了車,他覺得對方簡直愚蠢的可笑。
「這世界上可憐人多了去了,用得著你上趕著當聖母?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吧。」
隨著車子的行駛,破舊的貧民窟很快被拋到了身後,城市繁華的一面展現在面前。
謝聽晚想起那個小女孩,她能聽懂中文,很有可能是從華國被拐賣到這裡的。
她的父母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變成這樣,不知該有多傷心。
還有那個斷了腿的小男孩,他如果再帶不回來錢,會不會真的被打斷雙腿。
謝聽晚透過車窗朝外看去,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
他們沒有再回那間公寓。
陸景承帶她去了一家高檔的沙龍會所。
「你和阮小姐吃飯,我也要去嗎?」謝聽晚知道他今晚要跟阮靈見面。
陸景承點了點頭,表情有幾分煩躁,「一個商業晚宴,你陪我一起出席。」
其實他答應阮靈的只是私人飯局,可對方出爾反爾,臨時改成了公開的晚宴。
陸景承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遠洋與EC並無生意往來,他出席宴會無疑是在宣布兩家公司可能會有合作,或者是二人關係匪淺。
他被對方擺了一道,自然不會讓人如意,這才打算帶謝聽晚一同出席,提前跟對方劃清關係。
禮服是提前選好的私人訂製款,會所的髮型師很專業,根據謝聽晚的氣質和禮服設計了妝容和髮型。
一個小時後,謝聽晚收拾完畢走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的陸景承聽到動靜抬頭看去,一時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