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明明直得不能在直了


  謝聽晚是在聖誕前一天跟姜寄禮失去聯繫的。

  早上對方手術前照例給她發了消息,兩人還約好明晚要一起去南灣區新開的一家旋轉餐廳吃飯。

  謝聽晚起初並未在意,還以為對方是工作太忙沒時間。

  可到了聖誕節當天,她給姜寄禮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這才擔心起來。

  姜寄禮對於她的電話一向秒回秒接,而且對方前幾天還說過自己申請了聖誕節當天調休,不應該不接電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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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聽晚生怕對方出什麼事,便又打給了姜思文。

  因為網上的事,這段時間兩人關係緩和了不少,雖然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毫無隔閡,但當個普通朋友還是可以的。

  「思文,你知道寄禮在哪裡嗎?我這邊一直聯繫不上他。」

  姜思文沉默片刻,「聽晚,方便見一面嗎?」

  兩人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姜思文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捧著一杯熱可可的謝聽晚,不禁感嘆,「沒想到我們還有一天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聊聊天。」

  謝聽晚並沒有耐心和她敘舊,直接問道:「思文,寄禮是不是出事了?」

  姜思文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包里掏出兩張機票和一張銀行卡,「我哥托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謝聽晚接過一看,機票是京海直飛瑞士的頭等艙,登記的名字是自己和謝聽晨,時間是明天下午。

  「瑞士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你弟弟養病,我已經安排好了那邊的療養院,你們下飛機就有人接......」

  「他是不是出事了?」

  謝聽晚雖然是在問她,但語氣卻已經很篤定了。

  「聽晚,問太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你不是早就想離開京海了嗎?」

  謝聽晚搖了搖頭,「不見到他我是不會走的,你如果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

  她說完便站起身,想要離開。

  姜思文叫住了她,「聽晚,我哥被警局拘留了,就在昨天,他不讓我告訴你。」

  謝聽晚停下腳步,扭頭看她,「為什麼?是因為公司的事嗎?」

  「不是,協和去年有一起手術,我哥是主治醫生,不過當時手術進行到一半,病人就去世了。」

  「手術有風險很正常,而且都一年了,怎麼會進警局呢?」

  「本來沒什麼事,現在家屬卻報警說當年是因為我哥的失誤,注射麻藥劑量超標造成的病人死亡,院長和當時一同手術的護士也都出面作證確認屬實了。」

  「怎麼可能?寄禮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對不對?」

  「事情發生當天,我爸就去找了院長。」

  「是誰?宋家?」

  她和姜寄禮前段時間確實與宋家鬧過不愉快。

  姜思文搖頭,「陸景承。」

  謝聽晚萬萬沒想到會是他,「怎麼會?」

  「你很驚訝?」

  姜思文看著她的表情,又說:「聽晚,你因為當年的事,始終對他有一層濾鏡,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所有的好感都來自你的幻想。」

  「你、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那幅畫。」

  也是因為看到那幅畫,心中嫉妒不甘,才沒有在對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站出來。

  面對曾經的情敵,姜思文當著謝聽晚的面,殘忍地揭開了對方的真面目,「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過,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過往的不堪被人揭開,這個人還是她男朋友的妹妹,謝聽晚下意識解釋道:「思文,我和他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喜歡的人是寄禮……」

  姜思文:「……」

  她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第一眼見到謝聽晚的時候,竟然覺得對方和自己是同類。

  明明直得不能再直了,喜歡的兩個都是男人。

  連陸景承都看出來了,而謝聽晚本人卻至今連自己的心思都還不知道。

  她索性直接坦白,「我們出海的那次,他故意讓我看到你們在船艙親熱。」

  謝聽晚聽到這話,臉瞬間白了。

  她記得那次,她們在船艙做了。

  這麼私密的事,陸景承竟然故意讓別人看,把她當什麼?

  玩物嗎?

  謝聽晚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的時候,她強撐起精神,問道:「我能見見寄禮嗎?」

  姜思文答應了。

  兩人一同去了警局。

  因法院還未審理此案,姜寄禮只是被暫時拘留,是允許家屬探望的。

  看到謝聽晚過來,姜寄禮也是吃驚不已,他看著對方紅腫的雙眼,輕聲安撫道:「沒事的,不要擔心,我很快就可以出去。」

  「真的沒事嗎?」

  「沒事,原告證據不足,這場官司我們不會輸的。」

  謝聽晚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他們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你還讓我自己去瑞士。」

  「例行傳喚罷了。」

  姜寄禮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跟她道歉:「瑞士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我當時以為自己要坐牢,今天聽了律師的分析才放心。」

  「什麼時候開庭,我也要參加。」

  姜寄禮滿口答應,還叮囑姜思文到時候帶她過去。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很快探視的時間就結束了。

  謝聽晚走到門口時,突然反身跑了回來,隨即墊腳在姜寄禮臉頰落下一吻。

  「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便一溜煙離開了。

  獨留姜寄禮一人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傻笑。

  這段時間兩人在一起頂多拉拉手,抱一下,這還是第一次親吻,還是謝聽晚主動的。

  ……

  謝聽晚剛走出警局,迎面就碰上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

  姜思文朝對方喊了聲爸。

  謝聽晚這才知道對方的身份,連忙跟著喊了聲叔叔。

  姜平威視線落在了謝聽晚身上,「謝小姐,方便單獨聊聊嗎?」

  姜思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忙道:「爸,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聽晚一會兒還有事。」

  「就幾句話,耽誤不了太久,謝小姐覺得呢?」

  謝聽晚當然不會拒絕長輩,「可以。」

  隨後便跟在姜平威身後上了車。

  姜平威將司機和助理打發下去,寬敞的車廂內只剩他們二人,謝聽晚卻莫名有些壓抑。

  「謝小姐和寄禮在交往?」

  謝聽晚點了點頭。

  「寄禮性子隨她母親,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其實我並不反對你們的事,只是剛剛寄禮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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