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艾雅心緒失衡
她確實在發火，但說出來的話還真句句在理。
我得趕緊找到淡水，先把這事搞定，沒有水撐著，誰都熬不過去的。
之前那回差點要命的經歷，把死亡的陰影牢牢刻在我心裡，那恐懼更深也更難承受。
「走吧，咱們先到山頂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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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頭陣往前走，腳步比方才慢了不止一半，雙腿底下都有些發飄。
大概是一路走得太久又一直缺水的緣故。
艾雅嘴裡不停地嘟囔抱怨，可還是乖乖跟著我一步步往前挪。
「水不是往低處流的嗎？你怎麼還要往高處爬啊？」
她似乎搞不清我的思路，難道她不明白水往下走的常識嗎?
我沒開口解釋，能省一句就省點力氣，也能省下幾滴寶貴唾沫。
平時沒事大家都好說話，真遇到危險抱怨就來了，這也算正常反應。
我清楚這股無形的壓迫，讓艾雅精神像弦一樣崩得死死的。
可我還能說啥？一張嘴要是說得不好，她立刻頂回來，倆人就吵起來，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寧可讓她先多埋怨我幾句，只要能找到水，我相信她終究會平靜下來，神經也能稍微放鬆。
「喂，你到底會不會找水？山頂哪來的水啊？」
你看，現在艾雅連「劍哥」都不喊，直接來了個「餵」。
我回頭盯著她，她越發急躁，目光也帶了火氣，為了繼續趕路，我下決心好好給她解釋清楚。
「剛才咱們在下面轉過，那兒不是乾的嗎？水往下走沒錯，可不是每個低洼都藏水，懂不？」
「高地一般難見水，可也有些特殊情況，希望雖然渺茫，但總得去碰碰運氣。」
「我不是認定山頂就有水，我是想站高一點，視野開闊了，才能遠遠地發現水脈，這樣更方便，明白沒？」
這道理究竟對不對先不爭論，反正這就是我的打算，也是我不得不做的事。
我也不想在這鬼地方乾渴而亡，說到底我更怕死，面對死亡本就心慌。
特別是上回穿行那片枯黃樹林時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這輩子我都會把那畫面深深記在腦海里。
艾雅直勾勾盯著我，像在消化我說的話，我知道她此時情緒搖擺不定，不奢望她立刻理解。
若是她情緒平穩，這些話我一句都不用多說，她自然明白。
我才往前挪了沒幾步，背後就傳來她的高喊：
「我不走了！再往前一步准得渴死，我要調頭回去，我要馬上回去！」
話一落，她立馬扭頭朝山下撤去。
我急忙轉過身看她，這麼好的姑娘，絕不能讓她糊裡糊塗送命。
要是掉頭返回，恐怕得拖到第二天才能抵達，而此刻天色已快落山，更何況我也不敢讓她獨自走夜路。
誰知道半路會不會竄出什麼吃人的猛獸，我可是親眼見過老虎，在這片叢林撞見一隻一點都不稀奇。
想到這，我趕緊加速奔下去，將她攔了下來。
「你絕對不能現在就回去。」
「讓開，別擋我路。」
艾雅不耐地甩開我拽她衣角的手，繼續要往回竄。
我再度擋到她面前，握住她肩，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看看現在都快天黑了？我們要是折返到那片有水的地方，怎麼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你撐得住嗎？再說這一路還潛伏著不知道什麼怪東西，真要撞上吃人猛獸怎麼辦？」
我放低聲音，語氣儘量柔和，只希望她能冷靜琢磨，也許我們很快就能找到新的淡水，我真的不敢讓她孤身一人往回走。
她喘著粗氣，瞪得我心裡發毛，那雙眸子裡火氣幾乎要噴出來。
「行啊，你居然咒我！我那麼信你還叫你劍哥，沒想到你就是這種人！你不說好聽的就算了，還學那些江湖騙子咒我，我真是看走眼了！滾開！」
她用雙手往外撥，想把我推開，可惜她的力氣根本撼不動我。
我壓根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想，我的確是在擔心她，替她打算，可她居然說我詛咒她……
「艾雅，你清醒點，好嗎？」
我不知哪來那麼大勁，死命搖晃她，只盼她早點清醒過來。
她那副模樣確實有點嚇人，我一時也說不出哪裡嚇人，總之令人發怵。
見她還是不吭聲，我趕緊補充說明：
「剛才我在上頭瞧見一片野生芭蕉，葉子嫩得發綠，估計那附近有水。」
周遭有什麼特別的，我記得飛快，尤其跟水有關的。
果然，她一聽有水，眼睛立馬亮了，人也安靜下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還是半信半疑，我得給足她信心，沖她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艾雅，相信我，咱們一定能回家。」
一聽到「回家」，她眼淚忍不住滑下來。
我鬆開一隻手，輕輕替她拭掉臉上的淚。
同時我悄悄鬆口氣，她冷靜下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歇了約莫半小時，我牽著她繼續上路，辨好方向後朝那片芭蕉林去。
那片芭蕉有五六畝大，長得茂盛，如果我沒猜錯，周邊肯定藏著水。
就算真沒水源，也能在芭蕉杆上打個孔，吸點汁頂一頂。
前頭石塊成堆，路不好走，我打頭陣，往下一腳就停，扶艾雅跟上。
就這樣一步步挪，有些石頭鬆動，踩時得格外謹慎。
「啊......」
艾雅尖叫一聲，人摔了下來，幸好我扶著，趕緊雙手托住她。
我抱著她移動了幾步，剛才那塊石頭立馬滾落。
「你沒事吧？」
我小心問她，同時環顧四周，再往下走一點就到地面了。
艾雅臉色發白，嘴角微抽，顯然有點痛。
「我……我腳崴到了……」
才挪了一下，那隻腳就疼得不敢發力。
「你先把手環住我脖子，我抱你慢慢下去。」
我微微彎腰，一手托她肩下，一手托她大腿，抱了個公主抱。
她雙臂掛在我脖子上，表情有點古怪。
「劍哥……你的手剛才碰到我pp啦。」
呃，我差點沒站穩，剛才實在沒留神，趕緊把手縮回來。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至極，可我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不敢多說一句，抱著她落到地面，彎腰準備讓她坐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