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臉皮厚到家


  說句真心話,這鬼地方,真不能隨便行動。

  我突然躊躇起來,萬一她那兒傷得重,為了救人我心理上倒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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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下她那裡只是被砸得烏青,不算致命傷,而且普通草藥根本不頂用。

  除非能找到活血化瘀那一類,也許會有點效果,而我手裡這點藥材完全不對路。

  「你倒是快點啊,怎麼這麼磨嘰?」

  沈蔓開始催我,她一點狀況都不懂。

  這把我難住了,要不要給她揉揉,那樣能散瘀。

  可這種處理不是一次就好,得長期按壓,還要天天堅持。

  思來想去還是算了,問題不算大,況且她現在神志不清。

  若是正常或清醒的時候,她要是開口,我可能還會幫她揉兩下。

  「沈蔓,那裡沒啥大事,別上藥,休息幾天自己就消了。」

  「不行,我就要敷藥……」

  她又賴皮起來,真讓我頭疼。

  我沒辦法,只能哄著,她現在這樣,絕不能趁火打劫。

  哄了半天,她才安靜不再嚷著要上藥。

  也許今晚真累慘了,她才安靜幾分鐘就睡過去。

  而我還得熬著,再監視一陣子,確認安全後才能迷糊一小會。

  這大半天我都沒合眼,早就疲憊,只是硬撐。

  這種日子以前也經歷過,還能扛。

  我躺在地上回味今天發生的一切,也算開了眼界。

  真沒想到李思凝居然幹得出那樣的事,又刷新了我的下限。

  老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

  她到底怎麼想的?還要不要臉?居然干那種勾當。

  我極度失望,本以為她會知錯能改,沒想到生死關頭還是本性難移。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實在困得不行。

  再醒時,太陽都老高了。

  我趕忙爬起,看見沈蔓仍在酣睡。

  「沈蔓,沈蔓。」

  我低聲叫了兩下,她沒反應,我想想算了,不叫了。

  她的確累壞了,再加上昨夜被狗熊撓那一下,夠她疼的。

  就讓她多睡會,我打算去找點吃的。

  「沈蔓?」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還真是她。

  她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又是怎麼找到咱們的?我全然不知。

  她從一棵樹後繞了出來,低著頭,一句話不說,神色尷尬。

  這女人還有臉見我們?就不想想昨晚幹了什麼?

  「你臉呢?讓我徹底失望,看來我范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信你?」

  我氣沖沖數落了她幾句,隨即坐回地上,連看都懶得看她。

  這女人真夠無恥,先是把艾雅推下洞,後來又出賣我,昨夜更拿沈蔓擋刀。

  如今竟還敢回來,臉皮厚得離譜,我真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

  她被我罵得低著頭,一聲不吭就站那。

  我本想再說幾句,可看她那樣,又覺得沒必要,這人不值一提。

  懶得理她,我想去找吃的,可瞧她杵在那兒又不放心。

  要是我離開時她對沈蔓使壞怎麼辦?

  她的品性我算看穿了,信用為零。

  她累積的黑歷史就擺在那,我怎麼可能再信?

  我心沒那麼寬,信她一次就可能坑死隊友,也坑自己。

  決定就在這歇著,等沈蔓醒來,把她帶在身邊才安全。

  我躺倒合眼養神,也不管她是在站著還是坐著。

  對她我再無信任,滿腔都是失望。

  沒過多久,沈蔓終於疼醒。

  「好疼,嗚嗚嗚……」

  我立刻翻身起身扶住她,讓她掀起衣擺,只見布條上微微透著點紅,卻只是小片。

  多半是睡覺時壓到了。

  我讓她坐穩,開始解她腰間布條。

  「啊,輕一點,真疼。」

  她痛得直抓我的胳膊。

  布條一解,草藥掉了一些,傷口上還黏著點。

  草藥上有血跡,好在已經止住。

  這讓我鬆口氣,只要不再出血,慢慢養就行。

  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靜養,沈蔓現在走不了遠路,活動越少越好。

  這地方不行,離黑瞎子窩太近,萬一它折回來麻煩大了。

  幸好昨夜還剩點草藥,我再次嚼碎,味道澀得要命。

  昨晚太匆忙沒體會,這會兒才覺著這草藥難嚼得很。

  可不管怎樣,我還是咬爛,吐出來一點點敷上,再用布條綁緊,免得掉。

  藥貼上後,沈蔓明顯舒服了些。

  我站起來扶著她,對她說:

  「沈蔓,我們再挪一小段,找個安全地兒養傷,等你好了再走。」

  她點頭。才走幾步,她忽然止步,水靈靈的眼睛望向不遠的李思凝。

  我沒催她,任她看。我能從她眼裡讀出複雜。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李思凝卻不敢迎視,心虛得很,低著頭一句不吭。

  「思凝?真的是你?怎麼不跟我說話?」

  此刻的沈蔓表現得像完全不知道昨晚被推的事。

  讓我十分費解,是瘋了還是記不得?

  想想也對,要是她記得,就不會忘了我,更不會忘了艾雅她們。

  每次分開,她就全部不認。

  「思凝,你說句話啊?」

  沈蔓竟掙扎著向李思凝走去,我只是輕扶著她。

  李思凝這會看起來特別緊張,還下意識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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