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以假亂真


  對方陰兵數量過大,氣勢震天,越聚越多,山腳下的陰煞之氣也越來越濃。

  我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我便鎖定了屍魈的身影。

  屍魈竟退了回去,退到了陰兵列陣的陣列之中。

  隨著陰兵列陣,我們這邊的情況也一目了然。

  我並未看到茅敬玄他們。

  對陣屍魈和陰兵陣的,是方傳宗,以及……方傳宗身後的那幾個,應該是他的師兄師姐們吧?

  而方傳宗前方,也立著一個人。

  那人頭戴斗笠,手握金剛傘,施施然如遺世獨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是那個摸金校尉傳人!

  只見他穩穩立於陰兵陣前,毫不畏懼。

  在對方射出第一波箭矢時,他猛地打開了金剛傘。

  金剛傘展開的剎那,銀白色的傘面上,無數的符文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屏障。

  那些箭矢一大片射過來,撞上屏障,竟一支支猶如被張開巨口的野獸吞沒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那些符文也變淡了很多。

  緊接著,金剛傘一開一合,扇骨之中嗖嗖地飛出幾十支小劍,直直地沖向陰兵陣之中的屍魈。

  小劍分散,但所到之處,都有陰兵迎面而上,以自己的身軀抵擋金剛傘的小劍。

  我有看到,每一根小劍都帶著不小的法力,如果發力精準的話,一次竟能穿透四個陰兵的胸膛!

  我心中不由感嘆,看來這摸金校尉傳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但遠處,仍有陰兵源源不斷地朝這邊匯聚過來。

  這麼多陰兵,就算方傳宗他們一起上,也根本抵擋不住。

  這也是方傳宗為什麼要請這個摸金校尉傳人過來的根本原因。

  因為硬打,必然是打不過的。

  但摸金校尉傳人手中是有陰兵符的。

  只要此人足夠強大,只要他能成功啟用陰兵符,那麼,對方的陰兵陣就能被陰兵符控制住。

  不戰而退人之兵!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就在這個時候,灰羽沫過來了。

  她站到我身邊,激動地跟我說道:「姐姐,七爺真是神了,那隻三眼蟾蜍真的不在屍魈的肩膀上了!」

  我眉頭一抖,問道:「那隻三眼蟾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跟著屍魈一起出來,還是後來不見了的?」

  「是摸金校尉傳人出現的時候,那隻三眼蟾蜍才脫離屍魈離開的。」灰羽沫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茅山那群人是追著三眼蟾蜍離開的。」

  柳珺焰幾乎算無遺漏,卻獨獨沒將茅山這幾個人算進去。

  恐怕會壞事。

  可是現在再試圖去通知柳珺焰已經來不及了。

  但轉念一想,茅敬玄此行的目的,應該就是那隻三眼蟾蜍。

  我眯眼看向西南方向的更後方,側耳傾聽著。

  雷聲越來越響,果然是奔著那個方向去的。

  今夜渡劫的不是屍魈,而是三眼蟾蜍。

  而三眼蟾蜍渡劫之後,第三隻眼睛才能睜開。

  我想,茅敬玄是衝著渡劫後睜開第三隻眼睛的三眼蟾蜍來的。

  所以就算他帶人追著三眼蟾蜍去了,應該也不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一切都很順利。

  我正想著要不要讓灰羽沫的人加入到方傳宗那邊去。

  等摸金校尉傳人用陰兵符控制住陰兵陣之後,一起絞殺屍魈。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傳來一聲屍魈的嘶吼聲。

  那嘶吼聲震天動地,好像我們的腳下都跟著顫了顫。

  屍魈嘶吼的同時,我們看到摸金校尉傳人在掐訣,一手握著金剛傘,一手高舉他脖子上掛著的那隻穿山甲爪子。

  之前第一眼看到那只用青銅雕花與篆文包裹著的穿山甲爪子,我就認出來了,那是摸金符。

  一個祖上有過與陰兵作戰經驗的摸金校尉家族,他們手中的摸金符,很多時候便是能夠替代調動陰兵陣的陰兵符了。

  灰羽沫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說道:「姐姐,他這是要調配陰兵陣了吧?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場景,真是……」

  可她話還沒說完,激動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不僅是陰兵陣,就連陰兵陣中間的屍魈,都同時朝著摸金校尉傳人殺了過去。

  他根本調動不了陰兵陣!

  是那隻摸金符根本沒有震懾陰兵的效果,還是這個摸金校尉傳人只是個會紙上談兵的花架子,根本沒有足夠的修煉功底去啟用摸金符,達到陰兵符的效用?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是給了我們當頭一棒!

  混戰一觸即發。

  我提著引魂燈就要下山。

  之前方傳宗有意讓我加入戰鬥,控制陰兵。

  我知道他是看重我手中的引魂燈法力。

  後來是柳珺焰拒絕,又請來了摸金校尉傳人,這才作罷。

  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我作壁上觀了。

  灰羽沫卻一把攔住了我:「姐姐,七爺不准你去,你就不能去!況且,七爺不是還交代你拿回那片金鱗嗎?」

  是的,這便是我們的小伎倆。

  柳珺焰手中現在握著四片金鱗,其中有一片是從牛虎山拿回來的。

  這片金鱗同樣被大喇嘛控制過,上面沾染著大喇嘛的氣息。

  再者,我們剛拿到的那片金鱗,在墳坑了埋了很多年。

  所以墳坑裡仍然殘留著那片金鱗的氣息。

  於是,柳珺焰便讓我拿著牛虎山的那片金鱗,埋進墳坑裡,做到『以假亂真』。

  這個『假』,當然不是指金鱗是假。

  而是指我埋進去的這片金鱗,不是原本鑲嵌在三眼蟾蜍額頭上的那一片。

  那一片,仍然握在柳珺焰的手中。

  而柳珺焰此刻正在一個叫做『小營口』的地方。

  如果不是江里打撈起小女孩的屍體,我們很難注意到那條江,以及江邊的地勢。

  順著這條江,我們勘探到了江的上游,就在古戰場的後方,立著一塊碑。

  碑不大,上面雕刻著幾個大字——小營口。

  這三個字讓我和柳珺焰瞬間就想到了趙子尋寫給傅婉的那封血信。

  血信上面就有這樣一句話:七月初,我們在小營口一戰……

  也就是說,這片古戰場,就是小營口古戰場。

  那塊碑的後方,應該就是古戰場的入口。

  如果有人要從水路遁逃,必定要經過小營口的那塊碑。

  柳珺焰帶著從三眼蟾蜍身上拿回來的那片金鱗,就守在小營口。

  一是為了堵住對方水遁的出口。

  另一點就是為了將屍魈與三眼蟾蜍徹底分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