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能守,亦可攻
如果不是我後肩胛骨突如其來的疼痛將我從夢中拉回來,接下去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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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敢往下想。
我躺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心情,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便起身換了衣服去找柳珺焰。
待在他身邊我才最安心。
柳珺焰就在珠盤江斷流的轉角處,王攀一邊比劃著名,一邊不停地說著些什麼,柳珺焰側耳傾聽,時而點點頭,時而問幾句。
士長雲不在。
還沒到跟前,柳珺焰就伸手,大手勾了勾,我便走過去。
他牽住我的手,問道:「怎麼起來了?睡不著?」
「做了個夢,醒來就睡不著了。」我說道,「你們聊,我就是來看看,不打擾你們。」
柳珺焰便示意王攀繼續。
王攀在說珠盤江河道如果確定要改,應該怎樣調整才是最好的。
但他似乎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我剛過來,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周邊的環境,了解得並不透,所以暫且只能說說我的一些初步想法,後續還得等雲兄勘探的結果,再做調整。」
世人都說嶺南王家與士家不合,我怎麼看著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至少王攀和士長雲之間相處融洽,並且相互配合得也很好。
柳珺焰說道:「我那邊也做了一張手繪地圖,回去我拿給你看看。」
王攀立刻應道:「好。」
我們仨便往當鋪走。
就在這時候,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王攀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向江對面的那一片縈繞著霧氣的山丘。
離得有些遠,又有霧,其實並不能看真切。
那嬰兒啼哭聲也是斷斷續續的。
王攀只聽了幾秒,忽然將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個響亮的口號。
茶館方向,他帶來的那十個人瞬間集結過來。
王攀說道:「你們先回去,我探探就來,不用擔心。」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就離開了。
他們的速度特別快,眨眼之間,身形便已經隱入夜色之中,看不到了。
柳珺焰牽著我往回走。
我擔心道:「不用跟著嗎?不會出事吧?」
「不會。」柳珺焰說道,「他讓我們等,咱們就先等著,嶺南王家出來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別小看了他們的能力。」
大概一刻鐘後,王攀和士長雲一起回來了,兩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一進門,王攀便問柳珺焰手繪地圖在哪兒,他要看。
黎青纓給他們倒了茶,幾個人圍著那張手繪地圖圈圈畫畫,天快亮的時候,王攀才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腦袋後邊,眉眼間有了一絲疲色。
他說:「這條河道怕是改不成了。」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王攀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這兩天你們沒有發現,整條河道的格局,自身在發生改變嗎?」
這個是真沒有。
「對面山丘里發出的嬰兒啼哭聲,並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哭聲,」士長雲說道,「如果我和王兄沒有推測錯的話,這種聲音是一種伴隨著腋下的鼓動而發出來的聲音,是模仿嬰兒啼哭的聲音而來的。」
柳珺焰當即便問道:「你們的意思是……這是某種鳥類振動翅膀發出的聲音?之前就有一隻大鳥進鎮子搶嬰兒。」
士長雲搖頭:「不,這聲音也不是鳥兒發出來的,我和王兄一致認為,對面山丘往西蔓延出去,在這一片區域內,應該藏著一個凶獸陣法,這頭凶獸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試圖吞掉整個五福鎮……甚至更遼闊的地域。」
凶獸陣法?!
四大凶獸陣法,我們已經知道了兩個。
一個是牛虎山的窮奇陣法。
一個是徽城的混沌陣法。
難道……第三個凶獸陣法就這樣突然出現了?
我問:「如果我們面對的果真是某種凶獸陣法的話,那應該對應的是哪一個?」
士長雲說道:「饕餮!」
「饕餮貪吃,這是世人耳熟能詳的事情。」王攀接著說道,「但一般人卻不知道它最愛吃的,是未足月的嬰兒,它的一雙眼睛長在腋下,腋膜鼓動間模仿嬰兒的啼哭聲,以此來吸引目標。」
「珠盤江在那處轉角處沖向五福鎮,應該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當初在做饕餮凶陣的時候,就是衝著五福鎮這片土地來的,卻被當鋪生生攔下,饕餮對上貔貅,一個貪吃無度,一個只進不出,著實有點意思。」
我明白了。
饕餮凶陣在很早之前就有了,甚至可能早於當鋪。
而當鋪的貔貅陣法,成功震懾住了饕餮凶陣。
當鋪陣法如今鬆散,饕餮凶陣伺機而動。
它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珠盤江的地界,朝著五福鎮來了!
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可結合之前牛虎山的窮奇凶陣,我就一點兒也不敢懷疑了。
無論真實情況如何,這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柳珺焰語氣變得凝重:「那二位的建議是什麼?」
「可攻,也可退。」王攀說道,「要看柳七爺怎樣選擇。」
我下意識地便問道:「退?退到哪裡去?五福鎮的鎮民怎麼辦?就算我們現在能全身而退了,以後呢?」
士長雲說道:「我已經勘探過你們新得的那塊地了,我們可以先封堵那邊的地下通道,然後做陣法將邊界處保護起來,我敢保證你們五年內不受饕餮凶陣的侵擾。」
王攀接了一句:「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傷亡在所難免。」
五年……只有五年。
並且新得的那塊地那邊還是一片荒涼,鎮民們先搬過去了,住在哪兒?
況且,真的能撤得掉嗎?
柳珺焰問:「我們若不願退,又該如何?」
王攀和士長雲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猶豫。
看來若是攻,可能比撤還要難百倍、千倍。
柳珺焰又說:「二位只管暢所欲言,我們只是在商討,最終如何抉擇,與二位無關。」
柳珺焰這是在表明態度,撇清他兩位的責任。
王攀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在百年前,柳七爺進入當鋪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
我頓時看向柳珺焰。
柳珺焰眉頭緊鎖,略微一想便明白了:「你們的意思是,再次引龍氣入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