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妙手回春


  奇怪的是,這一刻,西屋裡的所有物品都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整個空間裡只剩下引魂燈、我和安靜地趴在一旁的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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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當行的當票突然出現,幽綠色的光芒透著神秘。

  等了幾夜它都沒來,卻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了。

  票面還是跟之前一樣的,光有落款,沒有內容。

  我心中忍不住吐槽,當年鳳巫九到底簽了多少張陰當行的當票給人家啊?

  這債,我什麼時候才能還完?!

  真是前人造孽,後人受苦。

  我伸手點開當票,當票瞬間消失。

  一行行小字立刻出現在了半空中。

  這一看,我愣住了。

  小字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明明白白寫著:硃砂靈骨與佛骨相生相長,可抵禦任何巫法不侵,生筋長肉,妙手回春。

  第二部分寫著:脊椎骨可借用,下月十五送佛骨肉身進鬼市,重開陰當行。

  我的心撲通亂跳,耳朵里似乎都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聲。

  這些小字我明明都認識,單個看意思我也懂,連在一起我卻怎麼有些看不明白了呢?

  什麼佛骨?

  送誰進鬼市?

  誰去重開陰當行?

  喵嗚!

  小字消失。

  周遭的一切都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玄貓一聲叫,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看著手中透紅的脊椎骨,它周身被功德之光包裹,倒沒有散發毒性。

  我漸漸冷靜下來,開始細細分析。

  這根脊椎骨,本應該是送回陰當行的,當票小字卻顯示,可以借用。

  借給誰用?

  毋庸置疑,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然是給虞念用!

  虞念能夠融合佛眼,就說明她體質足夠特殊。

  原來她是佛骨肉身啊!

  硃砂靈骨與佛骨相生相長,可以抵禦巫法不侵……這妥妥的雪中送炭啊!

  可,這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我不確定如果給虞念用了這根脊椎骨,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會不會再被算計?

  不,不!

  人家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下月十五,送佛骨肉身進鬼市,重開陰當行。

  借用脊椎骨的代價,就是讓虞念去重開陰當行。

  不愧是做典當生意的,這是明碼標價!

  對於虞念來說,這是一次新生的機會。

  當然,從此她可能就被困於陰當行了。

  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困於陰當行,總比生不如死,還隨時都可能被壞人操控、折磨來得好吧?

  陰當行之於虞念,既是困囿,卻又是保命符。

  本來大家都追著我往西屋跑,虞念那邊情況不好,又往廂房跑,最後只剩下柳珺焰在西屋門口等著。

  我出來就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廂房去。

  我沒有徵詢柳珺焰的意見,我都無法十分堅定地做下決定,又何必去為難他?

  可事實上,虞念的情況根本不允許我有任何猶豫。

  我們再回到廂房的時候,白菘藍正在給虞念施針。

  細長的銀針從穴位里刺進去,竟瞬間被熔掉了!

  虞念整個身體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燙到嚇人。

  那種景象,讓我想起了十五夜裡,我在陰當行前面的深淵裡看到的香灰洪流……

  得不到便毀掉!

  對方是真的打算操控巫法,將虞念『點』掉啊!

  太惡毒了!

  我走到床邊,將所有人都請出去,只留下白菘藍。

  「菘藍姐,這次……全靠你了!」

  我將那根硃砂靈骨交給白菘藍,讓她幫忙植入虞念的身體裡。

  還問她需不需要請白京墨和霍叔來幫忙?

  白菘藍一咬牙,說道:「事不宜遲,你留下來給我打下手,我會竭盡全力的。」

  想了想,她又說道:「既然要冒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冰箱裡養著的那些靈物都拿過來吧,我挑能用的一併用了,最終能不能救活虞念,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一咬牙,轉身去拿冰箱裡的東西。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再次震驚到了我。

  這一年多來,我對很多東西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今夜,我的三觀、認識還是被再次刷新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白菘藍竟已經將虞念的胸腔打開了。

  虞念剛到當鋪的時候,胸腔就被縫合著,白菘藍說過,她的胸腔里被塞了東西。

  只是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後手,不敢貿然打開虞念的胸腔。

  顯然,白菘藍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在心裡不知道預演過多少次了,今夜終於從容動手。

  而虞念被打開的胸腔中,塞滿了香灰。

  那些香灰此刻冒著火星兒。

  對方應該就是通過這些香灰來對虞念施法的。

  「別愣著了,過來幫忙。」

  白菘藍一點一點地將香灰清出來,溫度太高,她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手上也有多處被灼傷,可她整個人依然穩如老松。

  「真的讓人難以置信,師姐的身體怎麼能承受得住這些玩意兒的侵蝕的?」我心疼道。

  「她體質特殊。」白菘藍說道,「但即便再特殊,也頂不了多長時間了,過了今夜,她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香灰被全部取出來之後,虞念的體溫終於被降了下來。

  但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了無生氣。

  她的內臟,我能看到的地方,全都已經面目全非,失去了活性。

  這一刻的虞念,已然接近死亡了。

  白菘藍忽然對我說道:「小九,這兒不需要你了,出去等我。」

  我知道,她可能是不想讓我看到接下來血腥的場面。

  我也真的不敢留下來。

  因為看到那些血,我的腦海里會不受控制地出現陰當行的血腥場面,我害怕干擾到白菘藍。

  我聽話地出去等著。

  這一等,就是接近一個半小時。

  這段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我們來說,都是煎熬。

  當廂房門被拉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白菘藍,等著她的最終宣判。

  白菘藍滿手是血,一身疲憊。

  她淡淡道:「植入了,能不能活,不知道。」

  說完,她就回白家去了。

  我知道,她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男人們守在外面,我們女孩子守在虞念的床前。

  床單沒換,虞念就躺在血泊中,沒有人敢動她。

  她靜靜地躺著,就連心口都毫無起伏,整個人蒼白如紙。

  沒有人敢問一句: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就這樣眼巴巴地等。

  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

  第一聲雞鳴聲響起的時候,虞念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緊接著,便是一聲冗長而恐怖的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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